第125章 国党到处都是生意

  自己来这挂职也才一个月不到，底细就被人扒拉了？

  抽了口，烟雾弥漫中，曹宏问道：“张秘书！你是从谁那里知道的？”

  张启明自得地笑了笑，“曹老弟放心，我也是刚才总部调来的。

  我爹张半月，你应该认识，所有你的事情我了解一些，并不是外面传的。”

  曹宏明白了，他爹那老头子还去港岛格林庄园拜会过。

  也是个在双C下面的老人了，和二叔和自己父亲也很熟。

  只是这家伙偏向于做生意，专门帮国党双C派系捞钱的主。

  估计是知道自己在东南亚的马来和印尼及港岛，都有不少厂里和种植园。

  曹宏心中了然，张半月这老狐狸，当年在沪上时就以长袖善舞、精于算计闻名。

  专替陈家打理那些见不得光的产业，如今他儿子找上门来，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这“合作”二字背后，指不定藏着什么猫腻。

  他不动声色地将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抬眼看向张启明，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早说啊！没想到你竟然是张世伯的公子，年初张世伯还和我二叔喝酒呢！”

  张启明脸上的笑容更盛，连忙摆手：“哎呀，都是自家人，客气什么！

  我爹常跟我提起两位曹叔，说当年在沪上，若不是二位照拂，我们家也走不到今天。

  这不，一听说您来了北平，我就想着来拜访拜访，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他这话半真半假，既抬了曹家，又拉近了关系，倒是深得其父真传。

  曹宏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顺着他的话头道：“张世伯客气了，都是过去的事了。

  不知张老哥今日前来，这‘合作’二字，具体是指什么？”

  张启明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语气带着几分神秘：“曹老弟，明人不说暗话。

  如今北平百废待兴，正是做买卖的好时机。

  尤其是西药、医疗器械这些紧俏货，简直是有价无市。

  我知道你在海外路子广，还有那些粮食类、机械类都一样紧俏。

  而且你们曹家弄这些东西易如反掌，你负责供货，我负责打通关节。

  在北平、津门、沪上三地销售，利润咱们四六分，你六我四，如何？”

  他说罢，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和笃定，仿佛认定了曹宏会答应。

  在他看来，这就是一个双赢的局面，

  曹宏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没有立刻回答。

  虽然知道这是双赢的局面，可他得考虑其他的事情。

  这里面到底只是张家的决定，还是掺杂了双C陈家的决定。

  若是前者，倒还好说，各取所需，井水不犯河水；

  可若是后者，这“四六分”就未必是馅饼，反倒可能是个套。

  陈家那两兄弟的胃口，可不是区区四成利润就能满足的。

  他们难道是……，盯上了自己海外的产业吗？

  应该不是，双陈也是老熟人了，知道曹氏兄弟的威猛，他曹家可不是软柿子。

  应该不会这么短视，合作共赢才是王道，估计就是单纯地想做生意。

  张启明见曹宏沉吟不语，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但依旧耐着性子道：“曹老弟！

  这条件已经很优厚了，大家都是熟人，我们这些人底细你也清楚，绝对干不出坑人的事情来。

  你想想，你只管把货运到大陆，剩下的运输、销售，全由我来搞定。

  你几乎是零风险，稳赚不赔，大家都能赚不少，何乐而不为呢？”

  曹宏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看着张启明：“张老哥，这买卖听起来确实诱人。

  不过，你也知道，我这‘特别顾问’的头衔，说好听是顾问，说难听就是个闲人。

  手里没权没兵，海外的那些产业，也都是家里长辈在打理，我不过是挂个名。

  这么大的事，我是做不了主啊！要不你们直接去找我家长辈吧！”

  他这话说得半真半假，既抬高了门槛，又给自己留了余地。

  张启明显然不信，他撇了撇嘴：“曹老弟，你就别谦虚了。

  谁不知道曹家现在是你说了算？令尊和令二叔都在港岛安享晚年。

  你可别晃点我了，东南亚的那些产业，早就交给你媳妇宫本小姐在打理了。

  再说了，咱们这是私下合作，又不用你动用官方身份，神不知鬼不觉的。”

  曹宏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轻笑一声，接着回应：“神不知鬼不觉？你觉得可能吗？

  张老哥，这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尤其是在北平这个地方。

  咱们俩今天关起门来说的话，保不齐明天就传到哪位长官耳朵里了。

  我倒是无所谓，反正就是个挂名顾问，大不了拍拍屁股就闪人了。

  可张老哥你不同，你还指着在市政厅往上爬呢，要是因为这点‘小钱’栽了跟头，划算吗？”

  这话戳中了张启明的软肋，他脸上的急切褪去不少，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

  他确实想借着这笔买卖捞一笔，顺便在父亲面前表现表现，但如果风险太大，他也得掂量掂量。

  曹宏见状，趁热打铁道：“当然，张老哥的好意我心领了，买卖不成仁义在嘛。

  这样，你容我几天时间，我给港岛那边去个电报，问问家里长辈的意思。

  毕竟是涉及大宗货物，我一个晚辈，不好擅作主张，你也和家里沟通下。”

  曹宏也是无语了，看他那神色就知道，这是在忽悠自己年轻啊！

  真想回他一句，你一个家主都不是的人，你做的了主吗？自己在家咋样没点逼数。

  张启明见曹宏松了口，虽然不是立刻答应，但总算有了个盼头。

  他也知道这种事急不来，曹宏需要时间考虑，甚至可能真的需要请示家里。

  于是他点了点头，重新堆起笑容：“那感情好！曹老弟，那就辛苦你了。

  事成之后，老哥我做东请你飘香楼一个月！我晚点也和家里聊聊。”

  “好说，好说。”曹宏敷衍着，心里却盘算开了。

  这张启明，不过是个家族子而已，真正的大鱼还在后面。

  他决定先拖着，看看这背后到底是谁在推动。

  如果只是张家父子想捞点好处，那倒可以考虑合作，但主动权必须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

  可如果牵扯到陈家，那这浑水，他就得小心应对了。

  送走张启明，曹宏靠在沙发上，揉了揉眉心。

  这北平城，果然是龙潭虎穴，刚回来没多久，麻烦就找上门了。

  先是院子被“没收”，现在又是有人觊觎他的海外渠道。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块肥肉，扔进了一群饿狼环伺的笼子里。

  “看来，这‘特别顾问’的幌子，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曹宏喃喃自语，眼神却逐渐变得坚定起来。既然躲不掉，那就只能迎上去。

  他倒要看看，这些魑魅魍魉，究竟想玩什么花样。

  感觉比在小鬼子时期屁事还多，小鬼子跑了后，感觉什么牛鬼蛇神都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