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决定 接收

  曹宏也纳闷了，一天一个电报的，军令有这么朝令夕改的吗？

  他感觉也有点太强人所难了，不过他们的黄金都是自己打劫的。

  这时大野智怒不可遏地吼道：“八嘎！这群混蛋！竟然把我们的出发时间提前了！

  限我们半个月内完成集结！这不是逼死我们吗！”

  在座的众人闻言，都是一惊，纷纷交头接耳起来。

  刚才那个戴眼镜的少佐脸色发白：“半个月？这怎么可能完成！

  光是清点产业、联系买家就要花不少时间，还要填补亏空、整理装备，半个月时间根本不够！”

  另一个络腮胡大队长也附和道：“就是啊！作战部这是故意的吧？

  明知道我们联队的情况，还这么逼我们，这是明摆着不想让我们好过！”

  “说不定是想借刀杀人，让我们去前线当炮灰就算了，还不想让我们体面地出发！”

  有人低声嘀咕了一句，立刻被大野智凌厉的眼神扫了回去。

  曹宏拿起那份电报看了看，眉头也皱了起来。

  电报上的字迹潦草却清晰，确实是作战部的正式行文，

  上面写着：“鉴于东南亚前线战事吃紧，盟军已突破外围防线，

  命令大野联队提前十五日出发，务必在九月十四日内抵达津门港口集结，不得延误。”

  这无疑给原本就时间紧迫的大野智等人雪上加霜，原本半个月处置产业都有些仓促，

  现在还要加上集结准备，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大野智在会议室里焦躁地踱来踱去，军靴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重的声响，

  嘴里不停地用日语咒骂着作战部的人，从部长到办事员骂了个遍。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停下脚步，眼神里满是血丝，紧紧盯着曹宏，

  语气带着几分哀求又几分决绝：“西园寺君，这次无论如何你都要帮我！

  不然，我们整个联队都要完蛋！到时候军事法庭追查下来，说不定还会牵连到你！”

  他这话带着点隐晦的威胁，但更多的是走投无路的绝望。

  曹宏沉默了片刻，指尖夹着的雪茄已经燃到了尽头，烟灰落在桌面上也没察觉。

  他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凝重：“半个月时间……确实太紧了。

  处置产业的事，我让我的人帮你们一把，我手下有专门负责商社的团队，

  熟悉北平的行情，也认识不少靠谱的买家，或许能快一些。

  至于后勤亏空和装备整理，就只能靠你们自己想办法了。”

  大野智闻言，脸上瞬间露出感激之色，深深鞠了一躬，腰弯得几乎贴到了桌面：

  “多谢西园寺君！大恩不言谢！以后若是有机会从南洋活着回来，我大野智定当为你赴汤蹈火！”

  随后他猛地转过身，朝着在座的下属喝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谢谢西园寺阁下！”

  一群人全“刷”的一下站起，动作整齐划一，纷纷朝着曹宏鞠躬，

  嘴里齐声喊道：“多谢西园寺阁下！”

  曹宏摆了摆手，示意众人起身：“报答就不必了。

  大家都是大阪派系，互相帮衬是应该的。现在最重要的是抓紧时间，去处理那些产业。”

  他顿了顿，抛出一个更重磅的消息：“你们北平城内的产业，我可以全部吃下，

  不用你们去找买家了，价格按市价七成算，现款支付，黄金结算，签完契约，明天款项就能到账。”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曹宏。

  市价六成虽然比大野智预期的七成低了一成，但胜在稳妥快捷，而且是现款黄金，

  省去了多少麻烦，更不用担心被买家压价或者出幺蛾子。

  大野智更是开心得浑身发抖，再次鞠躬：“西园寺君，您这是……这是救了我们整个联队啊！”

  曹宏看着眼前这群激动得语无伦次的日军军官，心底忽然泛起一丝异样。

  自己这“羊毛”是不是薅得太狠了？

  大野智联队一个月前，秘密运送的黄金白银，刚出北平就被他截了胡。

  如今看这架势，现在都穷成啥样了，这点黄金都要开始变卖家当了。

  愧疚感一闪而过，曹宏很快定了主意，暂且放他们一马。

  等这群人到了苏门答腊岛再说，还的看他们有没有利用价值。

  如果战场上表现好的话，到时候，顺手救一把也无妨。

  至于现在收为手下？还是算了，这群连武者都算不上的货色，留着也没用。

  但他们手里的产业倒是块肥肉，产业多了，藏匿人手、搭建据点的地方自然就多。

  小鬼子迟早要跑，可后续还有国党要应付，眼下必须未雨绸缪。

  “大野君，丑话说在前头，我只要你们城内的产业。”

  曹宏放下茶杯，指尖轻轻叩着桌面，“郊区那些，我可不要，

  我相信你们自己也有办法处理，明天我让副官带着宫本商会的人来对接洽谈。”

  大野智脸上的愁云瞬间散尽，只剩劫后余生的狂喜，连连鞠躬：“没问题！没问题！

  城内产业全归西园寺君！郊区的田地和小工厂，我们自己清理干净就行！”

  他猛地转头看向身后戴眼镜的少佐，声音都带着颤音：

  “立刻去整理城内所有产业的地契、房契、账本，一丝一毫都不能漏！

  明天宫本商会的人来了，必须拿出最齐全的手续！

  有了这笔钱，兄弟们总算能给家里寄点钱了……该死的战争！”

  少佐慌忙立正：“嗨！属下这就带人连夜整理，保证万无一失！”

  络腮胡大队长搓着大手凑上来，满脸红光：“有了西园寺君这笔现款，填补亏空绰绰有余！

  剩下的时间，咱们全力清点装备、补充物资，说不定真能赶上撤退的船！”

  先前私下嘀咕曹宏苛刻的年轻军官也挤上前来，谄媚的笑容堆了满脸：

  “西园寺阁下真是我们的再生父母！有您这句话，弟兄们心里的石头总算落地了！”

  曹宏端起茶杯再抿一口，茶水早已凉透，就像他此刻的心思。

  看着眼前这群如蒙大赦的鬼子，他心底冷笑：这笔买卖，自己稳赚不赔。

  北平城内的产业个个地段绝佳，至于按七成市价收购的让步，

  早在他心里算得明明白白——这点让利换来得天独厚的根基，值！

  “时间紧迫，诸位还是抓紧行动吧。”

  曹宏放下茶杯，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淡漠，“我就不打扰了，明天让副官直接对接。”

  大野智和一众手下连忙起身相送，直到曹宏的汽车消失在街角，才敢直起腰杆。

  而车内的曹宏，再也绷不住，畅快地大笑起来：“太有意思了！不知道其他联队是不是也这么窘迫？”

  他可不止盯着大野智这一支队伍，从一年前开始，

  北平通往东北、津门、沪上的三条出境通道，就全被他的人暗中监控。

  凡是批量运送的古董、黄金、白银，无论是谁，是那个势力，最终都进了他的小世界。

  他的打劫对象从不局限于日军，资本家、满清遗老、国军、甚至外国人，

  只要敢偷偷转移资产出境，全被他一锅端，如今这已成了北平地下世界的禁忌。

  真正的肥羊其实在津门，那里的富庶程度甚至超越了北平。

  在日军监管下，不少人都在暗中转移资产。

  这也让曹宏的空间里堆满了金银，尤其是白银，早已堆成了小山，他都懒得仔细清点数目。

  这次拿下大野联队的产业，更是意外之喜，这些产业遍布北平各个角落，

  既有王府井、前门的繁华商铺，也有什刹海僻静胡同里的深宅大院，

  还有几家颇具规模的酒楼和纺织厂。

  一旦全部接手，他在北平的根基将彻底扎稳。

  日后藏匿人员、传递情报、开展秘密活动，都会事半功倍。

  想到这里，曹宏嘴角的笑意更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