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生意一

  他得去把放那的古玩，让人运回小院去。

  顺便看看新来的所长，这家伙好像还是红党那边的同志安排过来的人。

  曹虎拐弯抹角的把他送了进来，为了不暴露，还收了对方三根小黄鱼。

  当曹宏穿着日军少佐的军装，停在派出所门口时，站岗的小三子吓得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看清那张熟悉的脸后，立马堆着满脸褶子冲过来，伸手就想帮着扶车把。

  “哎呦喂，我的曹爷哟！您怎么亲自过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曹宏抬手给了他个爆栗，力道不重，带着几分熟稔的随意。

  跟着他朝里走时，眼角扫过院子里列队的几个警员，

  慢悠悠问：“小三子，最近这片地面还算太平？”

  “爷！太平，太平着呢！就是……就是新来的那位所长，有点不太好打交道。”

  小三子缩了缩脖子，声音压得极低，眼神还朝正屋方向瞟了瞟。

  “哦？怎么个不好打交道法？”曹宏脚下不停，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军刀的刀柄，

  心里已然有了数——多半是太过坚持原则，没给这些老油条留余地。

  小三子喉结滚动了一下，左右张望一圈，凑到曹宏耳边：“爷！

  那主儿油盐不进，昨天王队想托他通融点事，被他当众怼得下不来台。

  具体的……小的可不敢再多嘴了，怕挨训。”

  “瞧你那点出息。”曹宏嗤笑一声，话音刚落，就踏进了正屋门槛。

  屋里正开着晨会，七八号人围着长桌坐得笔直，见一身黄呢军装的人影进来，

  齐刷刷站起身，脚跟磕得脆响。

  “少佐阁下！欢迎莅临视察！”

  此起彼伏的问候声里，突然掺进两声变调的惊呼：“少佐阁下？哎呦，是曹爷？”

  “真真是曹爷来了！”新来的所长约莫三十岁年纪，愣了半秒，

  眼里的诧异褪去，立马起身让出主位，动作干脆利落。

  曹宏也不推辞，大马金刀坐了下去，指了指椅子：“都坐吧，我今天过来，就是随便看看。”

  说话间，他的目光已经落在新所长身上。

  一米七左右的个头，眼珠转得极快，一看就是脑子活络的主。

  穿着崭新的警服，脸上带着几分精明，却又刻意收着锋芒，倒像是在底层，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油条。

  对方感受到他的注视，不卑不亢地欠了欠身，声音沉稳：

  “卑职王志强，刚调任本所所长，还没来得及登门拜会少佐阁下，礼数有亏，还望海涵。”

  曹宏端过老丁连忙泡好的茶，抿了一口，茶气醇厚，倒是用了心。

  他慢悠悠放下茶杯，指尖敲了敲桌面：“拜会就不必了，都是为帝国效力，各司其职便好。

  不过有句话得说在前头——这地界是我的底盘，我也住在这边，

  有些事情，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时候，就别太较真。不然……”

  话没说完，只留了个意味深长的“呵呵”，尾音裹着威压，屋里的温度都似降了几分。

  王志强眼底闪过一丝惊讶，显然没料到他会把话说得这么直白，

  斟酌片刻才开口：“少佐阁下放心，卑职明白分寸。

  往后一定严格执行您的意思，也会和下属好好磨合，绝不给您添麻烦。”

  曹宏环视一周，目光扫过缩着脖子的李队，声音提了几分：“你们都听见了？

  往后好好配合新所长的工作，谁敢掉链子，别怪我不讲情面。”

  “是！曹爷！”几人连忙应下，腰杆挺得更直了。

  曹宏这才朝角落里的协警三队长抬了抬下巴：“曹冲，下午找几个人，

  把所里存放的那批古玩，送到我小院去。”

  曹冲连忙站起身：“曹爷！您说的是66号那个小院，还是23号那个？”

  “66号院。下午我在那边。”曹宏交代得清楚，拿起军刀就准备起身，正事已经办完。

  人也见了，敲打几句就行了，如果不识趣调走就是，也没必要在这多待。

  王志强带着几人一路送到门口，看着挎斗摩托车消失在巷口，才收回目光，眉头拧成了疙瘩。

  曹宏自然没心思琢磨他的想法，反正在这别搞出太大乱子就行，

  真要是坏了他和二叔的事，直接给对方下灵魂印记控制，省时省力。

  66号小院内，曹宏在客厅沙发半躺着，小熙就端来一杯凉茶，

  小兰则凑过来，把一盘刚炒好的瓜子放在他面前。

  “爷，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那边事少，处理完就回来了。”曹宏抓了把瓜子，刚嗑了两颗，就听见门铃响了。

  他抬眼看向门口，嘴角勾起一抹笑：“说曹操曹操到，娄家和徐家的人来了。”

  前几天他调到第十五旅团当少佐的消息传出去后，恒记的王掌柜就找上门，

  替他恒记杂货铺的两个东家，约了今天拜会。

  小熙连忙把瓜子盘往旁边挪了挪，收拾了起来。

  小兰拍了拍手，蹦蹦跳跳地朝外走去。

  曹宏也起身，坐到客厅中间的八仙桌主位去等着。

  很快，王掌柜就带着两个中年男人走进来，后面跟着八个壮汉，

  抬着四口沉甸甸的大木箱，脚步都有些发沉。

  曹宏用精神力一扫，心里就有了数，四个箱子里全是码得大黄鱼，整整八百根。

  这帮资本家倒是真舍得下血本，按现在的行情算，

  八百根大黄鱼差不多值三十二万美金，换成英镑也有四万八千多，够买十几辆中档福特小汽车了。

  曹宏对于这种识趣的送钱人，向来十分热情，连忙起身，

  照着北平的规矩拱了拱手：“娄老板，徐老板，一路辛苦，快请坐！”

  他扭头朝里屋喊：“小熙，泡壶大红袍过来，要用上次存的那罐。”

  娄振华连忙侧身避开，连连摆手：“西园寺阁下折煞小人了！外面那八口箱子是送给阁下的礼物。”

  曹宏露出个笑脸，“那就却之不恭了！”

  等两人一左一右在太师椅上坐定，小熙已经端着茶盘过来，给两人各倒了一杯。

  茶汤橙红透亮，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曹宏指了指茶杯，摊了摊手：“两位尝尝，这可是我托人从南方捎来的好茶。”

  娄振华和徐广才连忙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连声道：“好茶！真是好茶！

  入口醇厚，回甘悠长，果然是名不虚传的大红袍。”

  等两人放下茶杯，曹宏才收起笑容，开门见山：

  “王掌柜应该已经跟你们说过了，自行车和小汽车的生意，我可以接。

  我甚至可以给你们找好货源，你们只管卖就可以。

  现在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们打算给我多少红利？”

  娄振华眼神闪烁了一下，端起茶杯又放下，手指在杯沿反复摩挲着，似乎在斟酌措辞。

  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西园寺阁下，我们哥俩合计过，红利分您两成。

  您放心，所有的风险都由我们来担，您只需要……”

  “两成？”曹宏靠在太师椅上，轻笑一声，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桌面，

  声音里带着几分嘲讽，“娄老板这账算得可真精啊。两成红利，就想把整条供应链都买断？

  我倒是想问问，现在北平城里，能把小汽车和自行车安稳运进来的，有几个人？

  就算有人能运进来，凭什么要交给你们两家做？”

  看来这次说是娄家和徐家合伙，估计还是以娄家为主啊！

  不过娄家的家底确实比徐家大不少，娄家在北平城和沪上，津门都有不少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