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救火

  外面形势紧张，想要买上坟要用的香烛纸品等物品还得偷偷摸摸交易。

  村里有六婆在，倒是方便许多。她一个孤寡老人，身体又弱，真要被人抓到卖封建迷信物品也最多批评教育一番。送去农场都是没人收的，光吃饭不能干活，生病还得送去医院，哪个农场都不愿意收。

  赵卫东带着兴光，特意挑了饭点的时间去找六婆，家家户户都在吃饭，人少也不那么打眼。

  六婆是不怕被举报，他却不愿意招惹不必要的麻烦。带上兴光是希望他学点经验，以后扫墓的事交给他，就得学会自己找六婆交易。

  六婆用上下打量一阵：“这是你家老大？”

  “对。”

  “是个有后福的，不错。”

  兴光觉得六婆神神叨叨，下意识后退一步，反应过来不妥后又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

  六婆露出难看的笑容，还是年轻小伙可爱。村里年轻人不愿意和她打交道的多，难得遇到一个讨喜的小伙子，可惜不住在村里，她想多看几眼都难。

  赵卫东打断六婆的幻想：“六婆，你的香烛纸品在哪？”

  “等着。”说完转身就回屋里拿东西，她的屋子不欢迎外人，男女老幼都一样的待遇。年轻时候养成的习惯，年纪大了也很难再改变。

  赵卫东挑了买了二块钱的香烛纸品，还送给六婆一包饼干当礼物，最后兴光白得一个免费的五福铜钱。

  父子俩走完之后，赵卫东就从兴光手里把铜钱要过来。

  这东西不知道放外面，还是他先收在空间，等过几年再拿出来还给兴光。东西是好东西，但让人看到容易惹出事。

  村里没人管，家家户户也有不少老物件，但那是没人举报。他家的日子在村里是头一等，私底下眼红的人肯定多，被人举报就麻烦了。

  虽说他不怕，家里的违禁物品早就收进空间，但真要有人上门抄家，找不到东西也恶心人。

  抄家的人有几个好的，没得到好处顺手牵羊很常见，顺便再打砸东西发泄怒气。真要遇到这样的事，除了自认倒霉别无他法，说理都没地方说。

  兴光不信封建迷信，主动表示以后也不用把五福钱还给他，最好以后都少和六婆来往。

  他总感觉六婆太邪，也不知道村里人平时和她是怎么相外。

  “处什么，她一个五保户，每年吃国家补助，平时很少和村里来往。”村里人也自觉不去打扰六婆，除非像他这样有需要才敲门。

  “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当然是六婆早年为了保护自己立下的规矩。一个女人独居想在村里，想也知道有很多困难，不强势一点，不用点手段哪有安静日子过。

  兴光一阵沉默。

  下午不适合扫墓，第二天吃过早饭兴光才带着弟弟妹妹上山。

  赵卫东也跟着一起上山，他不给陈招娣扫墓，但赵卫国拉着他一起给赵家祖先扫墓，他也没法拒绝。一家人先给赵家祖先烧纸放鞭炮，过后兴光才领着几个光荣几个到陈招娣坟前。

  烧纸之前，兄妹几个先把坟头的杂草除掉，坟包也整理一遍才正式开始祭拜。

  赵卫东在旁边看着，赵卫国几个找了个地方休息，顺便等他们一起下山。

  一套流程走完，纸也烧完，确认纸都烧完，不会死灰复燃才放心离开。坟前的借口自然是留下来，最后是落进山上野物的肚子还是被人吃，结果都是一样。

  人被逼到没办法才会上山收借口，也算是做了件好事。

  任务完成，一家人正有说有笑下山，走到半路却听到有人大喊：“起火啦。”

  赵卫国走在最前面，他停下脚步，跟在他身后的一串人都自动停下脚步。

  “什么情况？”赵富贵没刹住车撞到赵卫民后背。他原本不打算回来，但架不住厂里人说闲话，还是特意跑回来扫墓。

  赵卫民后背被撞得生疼，想揉又揉不到，气得瞪了他一眼：“还能什么情况，肯定又有人烧纸不等火熄就走。”

  每年都有这种傻子，看那边山头都冒烟了，真要烧起来全都完蛋。

  赵卫东看了一眼冒烟的山头，目测至少还有两百米的距离，看情况倒是不算严重。

  赵卫国仔细观察了几秒，还是坚定摇头：“还是去看看吧，顺风烧得快，万一烧过来就麻烦了。”

  刚起来好救，真要烧大再想救火就难了。

  两边的山头紧挨着，两百米也不远，跑过去最多也就两分钟的事。

  赵卫国都发话了，不管内心愿不愿意，都老实跟过去帮忙。他们离得近，赶过去的时候已经有人用树枝在扑燃烧的火堆。

  大半个月都没下雨，山上的杂草枯叶变得干枯易燃，短短几分钟火势已经变大。

  赵卫国二话不说参与救火，其他人也跟着上前帮忙。

  赵卫东看了一眼烧得正旺的火，指挥兴光几个割草。先把附近半人高的杂草割掉，割一个完整的防火隔离带出来。

  兴光一听就明白其中原理，马上带着兴荣几个干活。其他人看不懂，奇怪他们动作的同时还要跳出来制止。

  “哟，你们干什么，不赶紧救火还在这添什么乱。”

  赵卫东一边解释一边割草，他已经说得够清楚，村民们却多少有些不相信。

  “真的假的？还能这样救火？”

  村民们救火经验也不多，只知道直接扑灭，还是第一次听见这种新鲜法子。好在任何时候都不缺聪明人，有人已经想明白其中原理，也愿意调转头听赵卫东指挥。

  火要扑灭，隔离带也要割，双管齐下更保险。

  参加救火的人多，也不需要这么多人扑火，分一小部分人手出来割草也不影响救火工作。

  陆陆继续来了上百人，大家齐心协力火势很快被扑灭。

  最开始参加救火的几个熏得黑头黑脸，手上还带着不少小伤口。大家都是干活的人，这点小伤口不在意，但是起火的原因却必须得重视。

  “这是谁家的坟地？必须把人找出来重重处罚，可不能再有这样的事。”

  “就是，我爸说他小时候那次山火，烧了三天三夜，十几个山头都被烧光，最后全靠老天爷下了一大雨才成功灭火。”

  这要不是老天爷给力，怕是更多山头都要被烧得光秃秃。

  “谁干的好事，站出来。”

  “有没有人知道？”

  现场一阵沉默之后，大家纷纷提供情况，分析讨论这是谁家的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