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少一个仇人

  从蔡家出来还不甘心，想找赵卫东问问，结果又扑个空。

  赵卫东带着孩子们上山了，他想趁天还不到特别冷的时候，多砍点柴回来，要能顺便抓点野兔野鸡就更好了。

  他跑第二趟才找到人，可惜问也没用，赵卫东什么都不知道。

  看赵亮不相信的样子，赵卫东心里也在嘀咕他是不是知道什么。他对公社的人物也不熟，但柳城总共也没多大，有心想打听也容易。

  第二天他就在厂里找熟人打听消息，提起公社郭书记厂里不少人倒是知道。

  收集了一堆小道消息，但真假却没人知道，毕竟郭书记每天还好好上班，谁也不敢当面去问一声。

  赵卫东寻思着郭家小儿子真要犯错影响到郭书记的工作，肯定不会是小事，说不定老马和小刘都知道点。

  正好自行车还没取回来，下班就去派出所问问，问不到也该把车骑回家了。

  这几天走路上班，还有一些不习惯。

  厂里的碎嘴太多，有人不知道真相，传瞎话都传到他这个正主头上，问他是不是赌博输钱了，才会连自行车都抵押给债主。

  这话他可不敢认，当面把人骂一顿才算了事。

  也是太好脾气，早听孔南的劝摆点架子，也没人敢当面问这话。

  空间有酒，下酒菜也不缺，下班就可以直接过去。

  家里也不用担心，兴芳和小五能自己做饭，他又托了富贵带了信。

  出厂门的时候看到村里其他人，又额外说了一句。这样就算富贵一时忘记，其他人肯定也会往家里说一声。

  老马见到赵卫东倒是挺高兴，更高兴的是他手里还拿着酒。

  “你的消息也太灵通，案子都没结就带着酒上门庆功。”

  “庆什么功，我可不知道你们这的消息，今天上门不过是买到点好菜，想着好久没有见面，才给你送点。”

  老马不客气接过饭盒，五香猪头肉和油炸花生米，两样都是下酒的好菜，还真是好东西。

  他尝了一口猪头肉，好吃是好吃，可惜没有调味，总感觉淡了点。

  赵卫东摇头说正事：“我是来拿自行车，顺便问问几个打劫的坏人抓到没有？”

  他是事主，问一句倒是正常，老马也没多想。

  涉及到机密的肯定不能说，但其他的说了没什么大事。

  赵卫东耐着性子听完，中间还给老马上了加一回茶水才算听到完整经过。

  “所以那天摸黑打劫的坏人真是郭书记的小儿子，粮食也是粮站里偷的，其中一个还是粮站库管的儿子，对我动手完全是我运气不好撞上，那天是他们第一次做案。”

  赵卫东大致弄明白，但第一次作案，他是不信这话。

  不管什么人，犯事被抓都会嚷着第一次，谁也不会傻到主动把以前干的坏事说出来。

  老马吐到嘴里的茶叶沫子：“不是小儿子，是干儿子，这两者区别可大了。”

  “真的假的？”

  一个干儿子能让粮站库管的儿子听话，这和亲的也差不多吧。

  老马摇头道：“这个还真是干儿子，不在一个户口本上的那种，不过和亲的也差不多。从小养在家里，还是一个姓，在外人眼里没区别。”

  赵卫东故作好心道：“你们抓人不怕得罪人？”

  老马放下手里的茶杯，怒道：“怕什么，郭书记如今自难保。”

  赵卫东看老马底气十足的样子，知道他肯定还有事没说，不过知道得差不多，他也该走了。

  办完取车手续，临走之前还不忘记给小刘留下一份花生米和猪头肉。酒就没有，大办公室里人多眼杂，也不好在上班时间送酒。

  小刘眼明手快把油纸包着的花生米和猪头肉收进抽屉里，下班后拿回家给家里孩子们加个餐正好。他估摸着老马收到的更多，不过如今对方是副所长，待遇自然要好点，他也不嫉妒。

  从派出所出来，赵卫东总算是放心了。郭书记忙着要收拾乱摊子，肯定没空再管妹子的婚事。

  他确实没猜错，没过几天赵亮就上门嚷着郭书记调走了。

  “走了就走了，多大点事。”

  公社换个领导很正常，没有谁能在一个地方长期干，机械厂不也换了新厂长。

  赵亮顿了一下才继续道：“不一样，你知道他调去干什么？”

  “干什么？”为了听到后续，赵卫东认真当好捧哏。

  “具体干什么我不知道，听公社的人说成了一名普通干事，再也不是书记了。”

  赵卫东装作惊讶的样子：“还能这样？那现在公社新书记是谁？”

  “坏了，我忘记问了。”赵亮懊恼地搓手，他顾不得再聊八卦，转身就跑。

  郭书记已经是过去式，他得想办法打听新书记的脾气和为人处事，这才是关系到自己未来的大事。

  人调走，能少一个仇人是好事。

  赵卫东摇头感叹一句“我爸是李刚”，也就抛下这事了。

  他以为这事过去，没想到兴安当兵的事黄了。

  政审、体检都没问题，但公社说名额不够，还说村里劳动力不足，今年要再送新兵，就更少人干活了。

  这话就算是武装部的人也不敢反驳，村里要个个都抢着当兵，没有农民种地，广大士兵吃什么。

  部队来人更不会说什么，兴安的条件还没优秀到破格录取的程度。

  兴安被涮下来，赵卫国夫妻是最难受的人。

  村里人看笑话，孩子也变得无精打采，更让人愁的是孩子怎么办，总不能一直在村里赚工分吧。

  夫妻俩都是有工作的人，说什么都不愿意孩子留在村里种一辈子地。

  没等赵卫东上门了解情况，赵卫国夫妻俩反倒急着上门，求他帮忙介绍个工作。

  哪怕临时工都行，夫妻俩都不想大儿子天天下地干活。这才干多久，孩子就瘦一圈，脸也晒黑了。

  兴安也跟着来了，他不想给二叔添麻烦。

  “其他人能上工，我也能，今年不行，明天我继续报名。”他不信，村里年年都没有名额。

  赵卫东摇头：“现在没有哪个厂招工，临时工也不好找，我先去问问。”

  他还是觉得兴安被涮下来的事有古怪，问蔡进喜这个村支书也不说不出个所以然，还是找其他人问清楚才行。

  明面上的理由不过两可之间，万一是有人故意使坏，也得知道这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