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有话就直说

  “我告诉你们，现在不好好干活，收粮的时候收成不好，一个个别找我麻烦。我这支书不干也没有什么大不了，家里也饿不死人，你们不干活，看看老天爷会不会给饭吃。”

  改成工分制这一段时间，蔡进喜是憋了一肚子气，每天睁开眼就有人问工分怎么算，晚上收工还不放过他，为了记工分的事找到家里，嫌会计记得不公正。

  他又不是拿着尺子量，哪有那么多公平公正。

  一个个真是好日子过多了，以前给地主家干活怎么不求公平公正。

  一群人的年纪都不小，被蔡进喜训得不敢吱声。

  不就是抓老鼠，他们今天保证露一手，有多少抓多少。

  突然多了十几个人帮忙，赵德义倒是轻松了，孩子们好不容易争取到的打下手机会也没了，都被骂得没脾气的村民给抢着干了。

  老老少少折腾一个多小时，具体抓了多少只老鼠没人数，但几十只肯定有。

  除了几十只老鼠，老鼠洞里还挖出来一些粮食，可惜都不能吃了。

  一群大娘大妈看着被老鼠糟蹋的粮食，一边恨恨骂老鼠，一边为了争抢粮食拌嘴。

  这些粮食拿回家，人是不能吃，可喂猪喂鸡都是好东西。

  不拿白不拿，拿了还想拿。

  刘桂香也混在人群里抢粮食，今天抓老鼠的事可是她家老头子带头干活，她要不抢才是没天理。

  谁要敢越过她，她就敢站到对方家门口骂娘。

  看她气势汹汹的样子，一群大娘皱着眉头让她一步。

  她们也不是怕了刘桂香，不过是觉得不值当。老鼠洞能藏多少粮食，再抢也就几两，多吃这点鸡也长不了多少肉。

  猪更不用说了，吃草也能长肉。

  惹恼刘桂香没关系，可她有几个好儿子。

  赵卫东是个能干的，替村里办了这么多好事，都不想得罪他。

  刘桂香可不管什么原因赢，她拿了粮食就往家里跑。

  赵德义在后面叫她，都没听到。

  “兴安，你奶奶跑了，你把这些老鼠先拿回家。”赵德义指着地上一堆死老鼠让孩子们干活。

  抓老鼠的人太多，等会怕是老鼠不够分，先拿一些走，其他人不够分就不关他的事了。

  兴安也是个聪明的，听明白赵德义的意思后，迅速指挥下面的弟弟妹妹每人拿两只走。

  多了太招眼，一人拿两只其他人也不会太注意。

  祖孙俩想得很好，却架不住村里的有心人多，看到赵家孩子的行动，顿时嚷起来。

  “赵兴安，你在干什么！”

  这一声嗓子吆喝把其他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这下开口说话的人就多了。

  “赵德义，你还不赶紧管管你孙子。”

  “村长，你赶紧制止他们。”

  “叫什么村长，赵亮和他们是一家人，得找蔡进嘉才对。”

  “支书，你得让赵德义把老鼠还回来。”

  赵德义放下手里的工具，叉腰怒骂道：“还个屁，老鼠是我要抓的，谁让你们来凑热闹。有本事自己抓，地里多得是老鼠洞。”

  蔡进喜肯定是偏帮赵家人，“行啦，叫什么叫，不够就继续抓，老鼠是抓不尽的。荒年都饿不绝老鼠，你们和几个孩子计较什么。”

  赵卫东看着几个孩子手里的老鼠，抢在他们前面进门，并拦在门口不让他们把老鼠带进屋。

  “站在院子里不准动，把老鼠扔地上，打水洗手，用香皂洗，来回洗干净才能进屋。”

  等孩子们把老鼠扔在地上，赵卫东才用火钳一只只夹到垃圾篓里。尾巴自然是割断，还好家里有废弃不要的刀，钝是钝了点，但割老鼠尾巴却不成问题。

  死老鼠扔进垃圾篓，他还有几分不放心，怕养的猫抓起来玩，又把垃圾篓的垃圾全都倒到旧院那边的草木堆里。

  草木灰能肥田，家里灶台清出来的灰都不能浪费。

  他现在是不用种地，但是后院的小菜园也需要肥料，家家户户的草木灰都是这样处理。家里的垃圾也是能烧的都扔进灶台，不能烧的都堆在角落里，和草木灰混合后，定期拉到地里肥田。

  孩子们洗干净后，赵卫东检查没问题才让他们进屋。

  老鼠身上带的病菌太多，他可不希望家里孩子染上什么病，还是小心一点好。

  割下来的老鼠尾巴也用纸包好，保证孩子们带到学校的过程中不会和手接触到。

  晚上回来，家里几个孩子都兴奋表示，还有很多同学没有交上老鼠尾巴，都被老师点名批评了。

  “你们得表扬没有？”

  “没有。”

  “有。”

  孩子们的答案不一样，结果又争论起来。

  村里的学校要求学生交老鼠，城里也在开展轰轰烈烈的灭鼠活动。

  机械厂除了食堂有吃的，有老鼠出没，其他地方倒还好，投放老鼠药就算完成任务。其他地方可不行，城里的学校也要求学生交老鼠尾巴完成任务。

  赵卫东在食堂就听到不少职工发愁，好不容易休息一天还要给孩子们抓老鼠。

  偶尔抓一次还好，每周都要抓，现在城里的老鼠都是抢手货。

  左右邻居经常为了一只老鼠争吵，也不知道这事什么时候是个头。

  赵卫东听得好笑，不是他一个发愁就好。

  大家一起完不成任务，相信学校也会适当考虑实情，早日取消交尾巴的任务。

  许大壮听说赵卫东为抓老鼠发愁，主动表示：“这事简单，交给我。我有个兄弟很会抓老鼠，让他帮忙试试。”

  他倒是没打包票，万一不行也能自己留个退路。

  赵卫东也没拒绝这份好意，要是别的他可能会推辞，但是老鼠尾巴又不能换钱，收了就收了。改天他有什么好事，记得照顾许大壮就行。

  扯完家常许大壮还舍不得走，他可不是为了老鼠尾巴的事才找上门闲聊，那也太献媚了。他可从来不是那种拍马屁的小人，是有正事才过来。

  赵卫东略带嫌弃道：“什么事不能直接说，还要我问你？”

  大男人有话就直说，装出神秘的样子是想吸引谁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