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调查

  大家都好奇兄弟俩是怎么进厂，公布的名单上可没有他们俩，好像赵卫民都没参加考试吧。

  村民在背地里在猜测是赵卫东帮忙走了后门，赵富贵却不承认这话，还说他们是光明正大招工进厂，没有走任何后门。

  村里人不懂这里面的细节，赵富贵的话听听也就算了，秦大勇却记在心里细细琢磨。他怀疑这事是村里帮忙拿到的招工名额，所谓的考试不过是装样子骗骗一群没见识的村里人。

  他把这话私下说给村民听，却没几个相信，都怀疑他是不是老糊涂了。

  “真要作假骗人，公布的结果就该有赵富贵兄弟俩才对，哪有人作假都不会做。”

  “有道理，说不定是赵卫弄把他们两个弄进厂，他可是机械厂的功臣。我儿子说机械厂的人都夸他有本事，领导都对他很好，那有领导帮忙，弄两个人进厂还不容易。”

  “就是，村干部哪来的本事管机械厂的事。”

  秦大勇被无知村民气到，就连和他关系好的村民也不相信村干部会作假，偏偏他又不能说太多。说多了容易涉及到以前的事，那个时候可是他当村支书，被人翻旧账就不好了。

  在外面没人信他的话，回到家连家里人都不信，还怀疑他是丢了村支书的位置，心里不甘才会怀疑村干部。

  “胡说八道！哼！我才不是小心眼的人。算了，你们不懂，这事我自己想办法证实，不和你们说了。”

  秦家人看着气冲冲离开的秦大勇，短暂愣了几秒，很快恢复正常。管他怎么证实，只要不影响干活就行。要他们说，这个村干部当真是一点好处都没有。

  又不给钱，全都是帮村里义务干活，干得好是应该的，干得不好是活该，挨骂受气甚至挨打都不稀奇。

  秦大勇左思右想也没想明白，心一横干脆不想了，直接跑到乡里告状。以前开会没少来，大部分工作人员还是以前的熟面孔，他一直走到书记办公室也没人拦。

  书记对告状的秦大勇很有耐心，有人反映基层的情况必须要持鼓励的态度。

  秦大勇见书记态度温和，心里也不那么紧张，话语也说得更流畅。

  “行，事情大致明白了。秦大勇同志，你先回去，我们会安排人调查清楚。”

  秦大勇激动地握着书记的手不愿意放开，很久没有听到有人喊他同志，这两个字太暖心了。

  调查组找到蔡进喜的时候，他心里是懵的，村里最近也没发生什么事，要调查什么。

  “蔡支书，我们想了解这次机械厂招工的事。”

  蔡进喜一听是为招工的事来，心情一下子放松下来。机械厂招工能有什么事，村干部又没插手，肯定是调查其他人，他们这里只是配合问个话。

  工作人员什么都没透露，任由蔡进喜猜测。所有村干部都被问到，还叫了不少村民到村委会谈话。谈话的时候村干部不能在旁边，防的就是村民当着村干部的面不敢说真话。

  蔡进喜什么都没做，走得是坦荡自然。

  赵亮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多少有些担心。其他几名村干部心里也没底，都望着蔡进喜，希望他告诉大家怎么做。

  妇女主任更是在心里嘀咕，看调查组严肃的样子，她要不要私下再去汇报工作。

  “行啦，都别瞎想，该干嘛干嘛，一切顺其自然。”

  全村人都在议论调查组的事，秦大勇一个人在家偷笑。他就知道书记不会骗他，他弄不明白的事，让调查组来查，肯定能查出真相。

  调查组在大孟村待了一整天，天黑之后才离开。第二天，他们又去了机械厂了解情况。

  于为民奇怪永丰乡的工作人员怎么会找上门，他们厂里和永丰乡可没有什么工作上的来往。奇怪归奇怪，他还按照礼节接待对方。

  “你们是想知道这次厂里招工，大孟村的村干部有没有从中谋私利？”

  两名工作人员想了半天才组织好的语言，全败在于为民这句话里。他们说得再委婉，对方还是直击重点，那还装什么，不如直接问。

  “没有的事，厂里招工一直是公平公正，村里干部能谋什么私利。你们要问赵卫民和赵富贵兄弟的名额哪来的？这简单，我告诉你们。”

  于为民停下来喝了一口茶才继续：“他们俩的名额是厂里特批奖励给本厂职工赵卫东同志的，这是全厂上下都知道的事，你们可去厂里打听一下。该同志为厂里立下功劳，赚外汇的事市里领导都知道，重要的是该同志还不求回报。”

  “你们说，这样的好同志，厂里奖励两个招工名额有什么不对？”

  乡政府的两名工作人员，你看我，我看你，最终还是由年长的那位出面安抚道：“于主任，你别激动。这件事我们不是说谁有错，只是有人举报到乡里，我们本着不冤枉每一位同志的目的特意了解情况。”

  “对，对，对。这中间有什么误会，都是我们工作中不注意细节，疏忽大意导致，还麻烦您多多担待。”年轻的那位也是懂事的，及时接上同事的话承认错误。

  谁让这事是乡里做得不太地道，招工的事真有黑幕那不是打机械厂的脸，对方能高兴才怪。换成他们遇到这样的事，只会更生气，这位于主任已经算脾气好的。

  乡政府的两名工作离开时都有些沮丧，心里更是把举报人给来回骂了好几遍。真要有问题也就算了，什么事都没有也敢跑到乡里举报。

  他们随意找一名机械厂的职工打听招工的事，都知道赵卫东同志给机械厂赚外汇的事。每名工人话语里都充满自豪，他们生产的产品能外国人都抢着要，厂里特批两个名额算什么。

  其他厂想赚外汇想疯了，还想从机械厂抢人。厂里特批名额是想办法留住人才，要他们是厂领导只会给更多名额，两个还是少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