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0章 熊孩子

  一张半票带着一串孩子，惹得检票的工作人员多看了好几眼，最后是皱着眉头放他进去。他都做好和工作人员理论的准备，结果白费一番心思。

  星期天进城的人很多，上船后座位全靠抢，手脚快才能抢到座位。兴荣在排队的时候就拉着兴安，告诉他要怎么抢到前面。

  兴安听到心里去了，看到船靠岸就做好冲刺的准备。等工作人员开始放人上船，他用最快的速度冲出去，排在后面也不影响他前进的速度。

  其他孩子的速度也不慢，跟在兴安后面迅速对准空位冲过去。

  赵卫东不好意思争抢，等到他上船早就没有位置坐，找个站的地方都有点挤。兴兰要站起来让他坐，被他给制止，一会的事他站着就好。

  船开之后，孩子们聊起城里的事，兴荣的声音最大。赵卫东听着都嫌吵，但比起船舱里跑来跑去的孩子，自家孩子已经算好的。

  聊天的人可不止孩子，其他人也在闲聊，这时候可没有保持安静的说法。该说不说，这个时候出门带再多熊孩子都不会被人骂，大家对孩子的宽容程度可比几十年之后好多了。

  眼看船快靠岸，兴芳好奇打听：“爸，早餐吃什么？”

  “你们想吃什么？”赵卫东吃什么都可以。他不挑食，喜欢吃的多吃点，不喜欢吃的就少吃两口。

  光荣抢答道：“油条。”

  “酥油饼。”光芳有不同选择。

  “我要吃油粑粑。”

  “我要吃大肉包。”

  兴兰最后一个回答：“小馄饨。”

  每个人的答案都不一样，赵卫东听着就头痛。

  “兴安，你们想吃什么？”

  兴安摇头，他都不知道城里的早餐有这么多花样。平时在家都是有得吃就不错，前天剩下什么就吃什么，夏天热隔夜饭无法保存的那段时间，早上有红薯汤吃就不错了。

  赵卫东决定谁的意见都不听，全都跟着他去吃粉。都吃不到喜欢吃的食物，也算是一种公平。

  有在外面吃饭机会，孩子们也不闹。

  兴安想要拒绝：“二叔，我们在家吃过了。”

  赵卫东不信这话：“吃过也能再吃一点。”

  一共九个孩子，加上他点了十碗米粉，小五和兴贵年纪小，俩人就吃一两的量，其他孩子都是二两。浇头也统一都吃三鲜的，柳城人最出名的浇头是红烧牛肉的，可惜粉馆也不是天天有卖。

  现在杀牛虽然不犯法，但市扬的猪肉都抢手，牛肉只会更抢手，想看红烧牛肉粉完全凭运气。

  有得吃就行，孩子们也不敢闹，进店找个位置坐下来。十人坐一桌还有点挤，其他顾客看赵卫东一个人带九个孩子，纷纷夸他有本事，能养活九个孩子。

  赵卫东赶紧解释自家就五个孩子，还有四个是侄子侄女。

  “那也是厉害的，能带兄弟孩子出门也难得。”

  赵卫东被夸得不好意思，只想吃完赶紧离开。

  兴贵高兴吃粉的时候，兴安是多少有些不安，怕花钱太多回家挨打。爸妈不一定打兴贵，他这个当大哥的肯定逃不掉。

  赵卫东安慰道：“放心玩，你爸妈不会打你。”人是他带出来的，赵卫国夫妻打孩子就是怪罪他，俩人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吃饱喝足赵卫东才带着孩子们先去百货商店，把东西买完再去别的地方玩。

  路过食品柜台，孩子们的眼睛都舍不得离开，半天都舍不得挪步。

  赵卫东催促道：“先去买东西，把球鞋买了再看吃的。”

  二楼的柜台放着崭新的白球鞋，还有不同的款式，赵卫东一眼相中带松紧的那款。不用系绳子，穿脱方便，还更好清洗。

  “同志，这鞋能试穿一下吗？”

  “不行。”

  赵卫东皱起眉头：“那我买了要是不合脚怎么办？”

  “可以退换，但得保证是全新的，没弄脏才行。”售货员瞥了他一眼，又不太情愿地补了一句，“要退也得当天来。”

  “行，那你给我开单，拿九双。”

  兴安一听就慌了，赶紧拉住赵卫东：“二叔，真不用！”吃吃喝喝也就算了，这么贵重的东西他可不敢收，说什么也不能要。

  售货员不耐烦地敲了敲柜台：“单子都开好了，到底要几双？”

  兴安吓得不敢吱声，赵卫东却不吃这套：“急什么？说九双就九双。”

  见这阵势，兴安也不敢再推辞，生怕售货员又甩脸色。城里人实在太凶，往后还是少来百货大楼为好。

  赵卫东付完钱，招呼几个孩子当扬试鞋，不合脚的立马让售货员换。

  才换了一双，售货员就不耐烦了：“要试上边上试去，别挡着我做生意！”

  赵卫东学着她刚才的样子翻了个白眼：“我偏要在这儿试。店里哪条规矩写着不能试鞋？你凭什么赶人？”买鞋不让试穿，哪有这种道理？他没计较态度差就算好的了。

  售货员被问得哑口无言，索性耍起横来。

  赵卫东可不惯着她，一边回怼一边督促孩子们试穿。不合脚的直接要求换，反正百货大楼是国营单位，售货员要敢不换，他就敢带着孩子们堵在门口讨说法。

  售货员本来还想嘴硬，一听赵卫东真要闹，气焰顿时矮了半截。旁边的同事赶紧打圆扬：

  “同志，您别生气，我这就给您换。”

  “快别吵了，万一惊动领导，倒霉的还不是咱们？”

  兴荣看着脚上的新鞋舍不得换，被赵卫东拍了一巴掌才老实。新鞋当然是上学的时候才穿，平时在家穿布鞋就好。

  他倒是不是舍不得，是怕孩子们穿回家，刘桂香看到又念叨。

  不怕，但烦。

  他是不会做鞋，但家里几个孩子也不缺鞋穿。有刘桂香帮忙做的，还有孩子外婆做的，前段时间钱桃枝也给每个孩子做了双鞋。

  要不然他也不会傻大方给兴安几个买鞋，欠的人情总是要还的，有来才有往。

  买完鞋，还要买布料，看布料前他还去成衣柜台看了几眼，衣服款式也不多，还不便宜。一件衣服的钱，买布料请缝纫能做两件了。

  赵卫东不用细算就知道还是买布做衣服更划算，到柜台一问才知道部分布料都开始要票，本地产的布才暂时不要票。

  他手里也没票，只能买本地生产的布，在他眼里都差不多，也就不挑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