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助纣为虐的家将(16)
作者:爱写作的叶障秋
她小心翼翼地看着温游的脸色:
“小游,这事是不是很难办?”
温游很想说,难不难办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但他还没打算得罪这老太太,只能强行让自己忍下来,然后努力保持着微笑:
“老夫人,说实话,您这话说得,确实挺戳公主心窝子的。您也知道,公主自小便锦衣玉食,所有人都顺着她,这三年来,她自己心里恐怕也不舒坦……”
说到这里,温游停顿了一下,见潘母脸色不对,显然是想反驳,便立刻又再次开口,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公主就算是皇家的金枝玉叶,那现在也是您儿媳妇,怎么能只顾自己快活,不管咱们潘家的香火呢?况且,您是长辈,长辈说小辈几句,那不是人之常情吗?”
潘母只觉得温游实在是太懂自己了,忙不迭地点头:
“对对对,小游,你说得太对了!”
温游没理会潘母的话,又继续说:
“不过,您也知道,咱们现在这个社会,就是皇权大过天,那跟皇权抗衡,是真怕自己死得不够快了,您说是不是?”
温游这话一出,潘母脸上的笑容便在瞬间消失。
她当然知道皇权极大。
但她身为婆母,总不能连管教儿媳妇的权力都没有吧?
温游没理会潘母的不高兴。
潘母不高兴,那实在太正常了。
这世上的人总是如此,总想凭借着自己手里那点儿微不足道的权力去控制别人,甚至去压迫那些她在以前从来高不可攀的人。
潘母便是其中之一。
磋磨儿媳妇,便是为了显示她作为婆母的威严。
而跟公主作对,则完全是因为她想要那种“看,公主也得听我的”的至高无上感,来满足她的虚荣心。
不过,此刻他在这里可不是为了批评潘母的。所以,温游继续说,
“当然,这些都是作为目前的情况来看,咱们所没办法改变的。所以,教养嬷嬷,咱们推不掉。那既然不能跟皇权抗衡,咱们可以服软嘛。又不是非得拼个你死我活才算赢,老夫人,您说是不是?”
潘母刚才听温游说那些话,还以为温游是向着甘宁公主的呢!
这会儿听温游将话题转回来了,这才想起来她之前和温游提到的问题。
潘母回过神来,立刻将刚才温游说的那些话全部忘了,只是一个劲点头:
“对对对,就是这样!”
硬碰硬?
她还是知道自己的斤两的。
更何况,就算她不怕死,她还有儿子呢!
她哪里舍得让儿子跟着她一起去死?
还是因为这种本来可以避免的事情。
温游一点儿不惊讶潘母的能屈能伸。
这是乡村老太太的生存智慧,一般人还真学不来。
“那我的建议是……您生病了,而且病得起不来了。”
潘母一时没明白温游的意思:
“什么?我没生病啊!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不过,刚说完,潘母就反应了过来,
“你是让我装病?!”
她几乎惊呼出声,随即眼珠子一转,便开始考虑这件事情的可行性。
温游都被吓得心脏差点儿跳出来:
“老夫人,不是装病!装病,那就是欺君,比在御前失仪更严重!”
潘母被惊得脸色都白了:
“那你刚才不是说让我生病吗?”
她的语气里甚至带了几分后怕的责备。
若不是温游刚才说了那句话,她怎么会这么猜?
温游在心里蛐蛐了潘母好几句,才终于稍稍平复了一些心里的怨气,但说话时的语气,却又难免有些冲:
“小的的意思是,您得真病!您也是真敢想,我一个小小的家将,哪儿敢让您欺君啊!到时候,我也得落个欺君的下扬!”
见温游脸色不太对,潘母心里也很不高兴。
但她现在还要靠温游帮忙,只能耐着性子哄了两句:
“哎呀,小游,我一个乡下老太太,大字不识一个,哪儿能想得了那么多?是我的不对,不该随便猜测的。你可别因为这个生气了,那可就是我这个做主子的不懂事了。”
虽然在哄人,但潘母也没忘记强调自己是主子,温游只是个下人,被主子说两句不该摆脸色。
温游假装没听出潘母这话里的意思,只是顺着坡往下,笑道:
“老夫人说的是,我也不能要求老夫人什么都懂。唉~我也是没想到,驸马爷读了那么多书,对本朝律法更是无比精通,竟然没跟您说起过。是小的的不是。”
潘母的脸色这下更难看了。
她一向自诩儿子最是孝顺,哪怕不管妻儿,也记得接她这个老娘来京城享福。
可温游每次都能戳中她心中最隐秘的痛点。
儿子成亲时,她作为长辈却被关在后院。
哪怕儿子解释说是担心她没学过规矩,会被人笑话,可儿子也没想着请人教一教他啊!
还有她每次跟公主起冲突时,儿子表面说公主,让公主让着她,可私底下却给公主买那么老些好东西哄公主开心。
这些年,那些让她心里不舒服的点点滴滴,她都努力地忽略过去了。
温游每次也总能让她的不满转移到公主身上去。
可对儿子的猜疑,却也在她心里种下了种子。
此刻,温游的这句话,让她再次意识到,她的儿子也许并没有她想象的,或者说她所希望的那般孝顺。
但现在在外人面前,潘母还是需要些脸面的。
她努力扬了扬嘴角,让自己脸上的笑容看起来自然一些,这才道:
“嗨!美儿那会儿倒是常常跟我们讲。不过,你也知道,我一个老婆子,记性又差,哪怕美儿说过好几遍,我也记不住的。哎呀,算了,不说这个了,咱们还是说回‘生病’的事吧。小游,你先跟我说说,这生病要生什么病?我是不是得得个风寒?可风寒这东西,一个搞不好会死人的吧?”
“不用。便是得了风寒,从现在到中秋宴也还有小半个月的时间,公主若是去宫里求了太医回来,您这病到时候也能好些,保不准还是得进宫。”
潘母都惊了:
“这都不行?”
在她看来,风寒已经是很可怕的病了。
毕竟,那真是动辄死人的。
至于更多的病,她没听说过,穷人也生不起。
“咱们的病得是一时半刻好不了的,这样您可以不用跟教养嬷嬷学规矩,也不用担心太医能立刻治好。当然,这病也不能太重了,不然到时候公主就更有理由将您软禁在院子里,让您出不去了。”
提起这个,潘母就忍不住想起儿子与甘宁公主成亲的前后那几个月,那几乎暗无天日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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