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啃一口假世子

  刘天宝压低声道：“要我说秦家还是太心急了，都还没滴血认亲呢，这两日已经在商议要开祠堂、记族谱什么的。万一……我是说万一，滴血认亲没成，他们秦家岂不闹了个天大的笑话？”

  滴血认亲那玩意儿可不准啊。也多亏刘天宝长得像秦家人，否则这辈子怕都不可能被找回。上官灼华前世便在想，古代没有DNA技术，许多人可能错认祖宗了都不知道，却还一代代执着于血脉香火。

  回去时，她被谢擎的血脉香火谢世子，在侯府侧门堵了个正着。

  早在出府前，燕三娘便提醒过，昭阳院外有人盯着。因为并未尾随她们到府外，上官灼华便暂时未深究。

  此刻见到他，直接破案了。

  谢琅的确是专程候在此处的。

  伴鹤禀报说盯梢之人瞧见一位公子哥带着小厮自昭阳院出来，言外之意似乎是上官灼华偷人。眼下他确认了，所谓公子哥是上官灼华本人。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将她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遍。

  上官灼华神情玩味：“世子是特意来此迎我回府嘛？不过这架势瞧着不像啊，反倒更像……捉、奸。”

  谢琅脸色微变：“郡主，莫要胡言，自污名节。”

  闻言，上官灼华险些冲口而出：“按照你们古人的观念，我名义上是你的夫人，却和你弟弟睡了，还有个屁的名节可言噢。”

  真正出口的是：“既然如此，那世子就收收你这般眼神，免得让我误会了。”

  “郡主确实误会了。”谢琅脸上掠过一抹窘迫。

  “噢？那世子是何意？莫非又是兴师问罪，觉得我一名妇人，不该扮作男子模样，在外抛头露面。有失体统，成何体统？”最后两个词，上官灼华刻意模仿古板老夫子的腔调。

  谢琅脸上的窘意又添一分，否认道：“也非如此。”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那世子究竟是何意？本郡主蠢笨，实在猜不透你们这些心思九曲十八弯之人。”上官灼华非要他给个说法。

  谢琅些许狼狈。有些盘桓在心头的话，此刻被她逼到墙角，反而有了破土而出的冲动。

  “我只是……记挂郡主的安危。”

  “记挂……我？”

  三个字被她单拎出来用不可思议的语气呢喃着重复一遍，比起整句完整的话，瞬间染上一层引人遐思的暧昧色彩。

  谢琅垂着眼帘，听见自己的声音比方才更坚定几分：“是，我记挂郡主。”

  独属于她的甜暖馨香忽然欺近，紧接着，她那身莲青色的男装衣摆进入他低垂的视线中。

  谢琅心头一跳，倏地抬眼。

  两人之间不过尺余距离。她微微仰着脸，正笑盈盈地看着他，纵然扮作相貌平平的男子，也掩不住那双眸子里荡漾的光彩。

  “为何记挂我？”她问，声音轻轻的。

  谢琅呼吸微滞。

  诸如“世子夫人的安危关乎侯府颜面”“母亲也很关心你”此类的理由，在脑中一一划过，最终他听见自己用略显发紧的声音道：“……你是我的夫人，我自当记挂。”

  上官灼华脸上的笑意加深了，点点头，仿佛接受了他这个解释，随即她又向前凑近半分，几乎能让他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拂在他颈侧。

  她慢悠悠开口，每个字都像裹着蜜糖的钩子：“既然如此……不若今夜，世子便来昭阳院，好生履行一下你为人夫君的责任，如何？”

  谢琅愣怔后，一股热气猛地窜上头顶，面色瞬间涨红，素来清冷自持的脸上，惊诧、慌乱与被冒犯的羞恼交织在一起。

  待他勉强稳住心神时，上官灼华早已步履轻快地消失在通往昭阳院的月洞门后。

  谢琅原地站了片刻，一路心不在焉地走回静霜园，烦躁和心乱非但未被冷风平息，反而如野草疯长，乱成一团麻。

  然而，一张纸笺攫取了他全部的纷乱心神：

  “大哥既已能行走，我此刻便去昭阳院。”

  短短数字，在他心头点燃了无名火，烧得他脑子嗡鸣，整张纸笺霎时被他用力地揉捏成团，攥在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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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灼华刚由锦书伺候着换回女装、卸去易容、简单梳洗，便听得周嬷嬷通禀：

  “郡主，世子来了。”

  啧，世子来了、世子来了，天天世子来了，听得她都突然有点想吃柿子了呢。

  柿子没的吃，假世子倒能啃一口，上官灼华在他进屋后，命他去净手，随即她抓起他的手腕，不轻不重地咬出一个牙印。

  得了奖励的“谢琅”笑眯眯伸出另一只手腕：“夫人可否要左右对称？”

  上官灼华嫌弃道：“硌牙。”

  “我的错。”谢珩拱手一礼，“可是大哥方才在侧门，惹夫人不快了？”

  上官灼华不答反问：“我与阿燕每回扮作男装都能顺利出府，至今未被护卫撞见，也未曾传到侯夫人的耳中，是你的手笔？”

  她原也不在乎是否被发现，故而不过简单打点守侧门的婆子。本以为侯夫人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也拿她昭阳郡主没法子。

  如今看来并非如此。否则必定早禀报到谢琅跟前了，谢琅不会是今日那般反应。

  谢珩颔首：“虽然夫人未必需要，但我还是想顺手为夫人行个方便。”

  上官灼华的目光意味深长：“你在侯府里头，手伸得也不短啊。”

  谢珩笑笑：“大哥是要为侯府撑门面、担大事的人，府内这些细碎琐事自然轮不到大哥费心。我才有机会捡些空子，为侯府略尽绵力。”

  上官灼华搁下手中杯盏：“今日又扮成你大哥，还来得这般早？”

  谢珩道：“快到大哥往日来昭阳院蹭饭的时辰了。”

  上官灼华：“……”

  “你既然如此手眼通天，难道不知方才在侧门，我与你大哥耳语了些什么？”她语气微微挑衅。

  “……正是不知，故而特来向夫人请教。”他近前来，“夫人可否再如那般姿态，与我耳语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