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不喜欢就说不

  乔芜瞳孔震颤了一下，怎么又是这种问题，他问出来的时候不觉得可笑吗？

  他们之间谈喜欢？

  喜欢重要吗？

  霍衢将乔芜的反应尽收眼底，从他的反应来看，也许他是真喜欢自己，否则直接反驳就好，没必要犹豫。

  他这副样子像是戳中了心事一般，欲言又止。

  “难道不喜欢？”霍衢想听听乔芜会怎么回答。他眼眸带笑，有了几分年轻人的意气风发。

  闻到乔芜信息素的那天晚上，霍衢让助理去查了一下乔芜这两年做了什么，尽管没什么收获，但他的直觉告诉他，乔芜并不像表面看上来那般无趣。

  可是每次试探，答案都把他引到最初的设定上。

  乔芜擦着眼角的泪，像是受了巨大的打击，“那有什么用？霍先生不是不喜欢我吗？”

  以往看到乔芜哭，霍衢只觉得心烦，可是此刻，他却很平静。他抬起手，用大拇指轻轻擦去乔芜眼角的泪，擦了一会儿才知道，乔芜的眼角有颗泪痣，不明显，不仔细看，发现不了。

  “我们之间不太适合谈喜欢。”霍衢冷硬地回绝了乔芜。

  霍衢的眸色沉了下去，看见乔芜光滑的腺体。

  乔芜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

  好像是蜂蜜柠檬的气息。

  很香甜。

  他的喉结攒动，顿觉有些口干舌燥。

  乔芜侧身，往后退了两步，与霍衢拉开距离。

  “霍先生，我不怪你，是我没能让你喜欢我。”乔芜将失误揽在自己的身上。

  Alpha应该不喜欢承认自己有错，像乔南雄，哪怕是自己做的不对，也要把过错推卸到他人身上。

  大概Alpha都这样。

  “你的脑回路让人捉摸不透。”霍衢怪异地打量乔芜。

  乔芜在心里想道：你不也一样。

  之前一直漠视他，后来只想赶紧跟他离婚，结果上午离婚没成功，现在主动跟他搭话，他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霍先生想知道什么？”乔芜想对霍衢笑，但实在没精力。

  霍衢道：“你为什么喜欢我？”

  “霍先生长得高，又长得帅，我们的信息素匹配度也很高，我觉得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这些理由应该是够的，而且都是很客观的因素，霍衢没有理由怀疑他的真心。

  天造地设的一对？霍衢笑着往后退，一屁股坐在床上。床垫很软，一瞬间就塌陷了下去。他两手撑在床的边沿，“听起来还不错，但这不是我想听到的答案。”

  真难伺候。

  乔芜无语地扁了扁嘴，翻了翻眼神。

  他做这些动作的时候低着头，没让霍衢看见。

  “霍先生想听什么答案？”

  乔芜表现的很顺从，霍衢很快失去了兴趣。

  “乔芜，接下来的三个月你打算怎么讨好我？”霍衢兴致缺缺地倒在床上。

  回国后他一门心思完全扑在工作上，压力迫使，导致他这些日子都没怎么完完整整地睡上一觉，这会儿沾着床，倒滋生出一些睡意来了。他闭着眼睛，久久没有听到乔芜的声音。

  房间里十分安静，落针可闻。霍家宅子尽管在地段很好的位置，但闹中有静，霍宅安静得像是世外桃源。

  这些年花了那么多钱维修，隔音效果要是不好，那些钱可不就打了水漂。

  霍衢从床上坐起来，乔芜站在窗前。窗外暗了下来，视线清晰度降低，乔芜的脸逐渐变得模糊，像在雾里。

  满脸的愁绪，尤其是那一双眼，结了霜似的，眼底是化不开的难过。

  乔芜感受到霍衢的视线，别过脸去，打算自己独自承受。

  霍衢看着乔芜纤细的背影，在暗色中失去了鲜活的气息。

  不知道过了多久，乔芜声音满是哽咽地说道：“霍先生，你用不着说我需要怎么讨好你来羞辱我。”

  “以前我想跟你好好过日子，也算是费尽心思，换来的是你一句不喜欢，想跟我离婚。”

  乔芜抽泣了几声，“后来我想明白，霍先生不喜欢我，我做什么都是多余。”

  他望向霍衢，“霍先生，这段时间我不会亲近你，只等三个月时间一到，我们就去离婚。”

  乔芜低头擦着眼泪，眼底一片寒霜。

  Alpha应该吃以退为进这一套，他在别人那里见过，Omega掉掉眼泪，Alpha就束手无策。

  不过霍衢跟其他Alpha不太一样，他远比他们更冷漠。

  他不确定霍衢也吃这套，但他说得那般情真意切，霍衢或许会动点恻隐之心。

  “乔芜，抬起头来。”霍衢冷声吩咐。

  他怀疑自己的直觉出了问题，明明和乔芜相处下来，他跟以前别无二致，可自从闻到他信息素的那晚之后，很多地方出现了一些大脑无法解释的现象。

  比如此刻。

  乔芜缓缓转身，双眼已红肿，以往他不会觉得有什么，可是此刻他却多了几分不忍。

  “乔芜，你要是不喜欢就说不。”

  自己不想跳出来，没人能拉他一把。

  乔芜觉得霍衢说这话简直可笑，如果他有说不的权力，他怎么可能站在这里受他欺辱。

  不过霍衢那句话并没有给他造成多大的影响，霍衢更难听的话他都听过，只是他每次羞辱和讽刺他之后都很快离去。

  乔芜想用示弱的方式建立他们之间的联系，如果霍衢能对他产生怜悯，从而得到他一定的关注，掉几滴眼泪算什么。

  眼泪对他来说是最无用的东西。

  “对不起。”

  霍衢彻底失去了耐心，他猛地站起来，向着乔芜走了几步。

  两人对立而站，霍衢比乔芜高出一个脑袋，乔芜只能微微仰着头才能与霍衢对视。

  “你做错了什么就道歉？”霍衢长得高，冷着脸，压迫感扑面而来，令乔芜大气都不敢喘。

  霍衢很早之前就想“教育”乔芜，别老把自己放在低位，不然谁来都可以踩一脚，可一看到哭哭啼啼的乔芜，他完全没有耐心。

  别说“教育”他，甚至不想搭理他。

  乔芜哪里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他只是在示弱而已。霍衢问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真觉得他做错了？

  “惹先生不开心。”乔芜犹豫地说出一个答案，没有底气这个答案是否正确，他佯装不敢去看霍衢的脸。

  他要的是答案吗，只是一个态度而已。

  乔芜认为这个答案没什么问题，霍衢不吃这套，那他也没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