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约翰·华生医生。
作者:红姜花
夜色笼罩伦敦, 而?皮卡迪利广场却?依旧车水马龙。
形形色色的人?群热闹非凡,到?此观看戏剧,或者前来购物的男女摩肩擦踵。行人?几乎挤满了街道,马车难以前行伊拉拉为了避免交通拥堵, 提前下车, 步行来到?克莱特里酒吧附近。
穿过层层人?群, 她一眼就看到?詹姆斯·莫里亚蒂正伫立在路灯下安静等待。
他太显眼了,只?是去酒吧而?已!但莫里亚蒂穿得分外正式, 像是奔赴什么正式晚宴。
伊拉拉看到?了他,莫里亚蒂同样在第一时间捕捉到?了伊拉拉的身影。
黑色长风衣取代了那随意又利落的职员装扮, 端庄且气派,深色勾勒出修长线条。莫里亚蒂甚至还佩戴着深色手套, 在伦敦的夜晚, 只?有那双镜架之后的蓝眼点缀着明亮色彩。
不?错嘛,伊拉拉暗自点头:这幅模样,倒是有几分反派BOSS的神秘气场了。
迎上莫里亚蒂的视线,她压了压帽檐, 权当是打招呼。
伊拉拉也是西装长裤来的。
但莫里亚蒂并未置喙, 他礼貌地笑了笑:“夜安, 伊拉拉,我们进去吧。”
说完, 莫里亚蒂长臂一伸, 为伊拉拉推开了酒吧的门扉。
克莱特里酒吧并非家庭餐厅,伊拉拉进门,扑面而?来的除却?酒精的醇厚,便是男人?的气味。
烟味、皮革味,还有淡淡的臭味。
即使克莱特里酒吧坐落在闹市区, 往来的人?群阶层不?低。可在半夜泡在酒吧里的,仍然?多为单身汉——毕竟这个年?代的女性,夜晚默认要么归家接受父辈的保护,要么得回?去照顾孩童后代。
宾客高谈阔论,笑声与交谈声此起彼伏,就是没几个女人?。
这也是伊拉拉穿长裤出席的原因。
酒吧里灯光昏暗,没人?在乎伊拉拉的具体?性别。若是长裙出面,反倒会引起更多的注意。
这样的情况,要到?一战之后,英国本土的男性因战争大批死亡,社会劳动力不?足,女性必须走?上街道工作才大为改善。
现在嘛……
“这边,”莫里亚蒂主动示意,“大厅角落有空余的卡座。”
“我是来打听消息的。”伊拉拉挑眉,“去吧台。”
莫里亚蒂的蓝眼闪过了然?之色:“怪不?得你会选择来酒吧。”
想来伊拉拉突然?约定在市中心的酒吧见面,也是让莫里亚蒂没摸到?头脑。
二人?坐到?了吧台边。
酒保立刻上前,是名中年?人?,看上去四十岁左右。他一面擦着桌子,一面随意开口:“二位喝点什么?”
伊拉拉刚开口,莫里亚蒂就自然?而?然?地温声打断:“威士——”
后面的话,在伊拉拉凉凉扫过来的注视下戛然?而?止。
敏锐如莫里亚蒂教授,自然?立刻领悟了伊拉拉目光的含义。他登时闭嘴,而?后伊拉拉才不?急不?缓地接话:“谢谢,两杯啤酒。”
清脆婉转的女音不?加掩饰,酒保瞪大眼:“你——”
他这才借着吧台正上方的灯光,注意到?这戴着贝雷帽、穿着西装长裤的纤细客人?,并非少年?,而?是名货真价实的年?轻小?姐。
伊拉拉迎上对方震惊的眼神,非但不?心虚,反而?按了按帽子,狡黠眨眼:“你好啊,先生?。”
酒保猛然?回?神。
能在闹市区的热门酒吧工作,他什么阵仗没见过?
虽说夜晚来喝酒的女士不?多见,但也不?是没有。至于她穿什么——又不?影响收酒钱。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今夜的生?意还得做呢。酒保立刻点头:“稍等。”
他收起抹布,转身走?到?吧台另外一侧的啤酒桶。
莫里亚蒂苦笑几声:“很?感谢你,伊拉拉,但我不?喝啤酒。”
“是吗?太好了,”伊拉拉由衷扬起笑容,“这是你自作多情的下场。”
从进门开始,他就自顾自地“照顾”起伊拉拉来了——选择角落的卡座、主动替她出言点单,都是为了隐瞒伊拉拉·福尔摩斯的性别。
然?而?谁又叫他这么做啦?
伊拉拉从未想过隐瞒性别,她不?怕指指点点。更何况,她都穿这身衣服在外行走?这么久,人?们发现她是女人?并且如此坦荡,惊讶、无?措乃至恐惧,永远比斥责更先到?来。
她可不?需要莫里亚蒂的保护。
好在,詹姆斯·莫里亚蒂比威克汉姆要懂得察言观色。
伊拉拉表明态度,他立刻认错。
“那好,”他苦笑几声,“我接受惩罚。”
说着,莫里亚蒂迅速环视四周。
“你来这里,是为了找谁?”他问。
“先说说昨夜的情况吧,我也不?想让你担心。”伊拉拉答非所问。
詹姆斯·莫里亚蒂也不?认识华生?,还是得找机会问酒保才行。趁着等待啤酒的功夫,伊拉拉直奔正题:“昨夜我与兄长抓住了袭击者,是名女性冒险家,叫艾琳·艾德勒。”
莫里亚蒂侧了侧头。
他看似冷静,但细微的眉头耸动暴露了其隐隐意外:“你没有受伤,已是最好的消息了,其他的我洗耳恭听。”
于是伊拉拉言简意赅地转述了昨夜的情况——包括艾琳·艾德勒女士是未来波西米亚国王的情人?,从她口中打探到?的线索,以及存在拉拢成为自己人?的可能。
坐在伊拉拉身畔的莫里亚蒂,耐心地聆听她的阐述。
当听到?最后,艾琳·艾德勒女士希望成为伊拉拉的朋友时,他不?禁莞尔。
“啊,伊拉拉,”莫里亚蒂煞有介事地开口,“那我有个建议。”
“什么?”
“既然?她言明,光辉学派需要三个眼球吊坠,那么……”
话到?一半,酒保将两杯啤酒递了过来。
酒杯在台面滑了一尺距离,稳稳当当停在了伊拉拉面前。她拿起其中一杯,好心递给莫里亚蒂。
对方同样抬手。
莫里亚蒂并没有选择握住杯柄。
骨节分明的手指与伊拉拉一样,同样圈住酒杯。
啤酒是冰的,但肌肤是暖的。
他的指侧落与伊拉拉的指尖发生?碰触,因常年?握笔,第一指节的侧面早已磨起厚厚的茧。属于莫里亚蒂的温度传递过来,带来与冰啤酒迥然?不?同的热度。
伊拉拉一顿。
她本以为这只?是偶然?,但接下来的道歉和尴尬并没有发生?。
詹姆斯·莫里亚蒂甚至故意拉近距离,镜框后的蔚蓝双眼折射灯光,居然?流露出不?同的色彩。
他与伊拉拉共同抓着酒杯,莫里亚蒂侧过头,压低声音。
“你可以出卖我,伊拉拉。”他在伊拉拉的耳畔说。
“……”
别说,伊拉拉侧过头,注视着那双眼和高挺的鼻梁。
近距离看,莫里亚蒂的蓝眼极浅,泛着淡淡水光,好似勾魂摄魄。幸而?他平时将这双眼睛都藏在眼镜之后。
“乔治·威克汉姆已经被你安插到?格雷福斯身边做眼线,不?如让他进一步相信你是自己人?,”莫里亚蒂建议道,“我手中的第二枚眼球,就是你的筹码,伊拉拉。你大可以告诉艾琳·艾德勒,而?非拉拢她。”
说着,他又笑了笑。
“甚至,你可以告诉格雷福斯本人?,这样他也就不?会对你与我有来往而?继续起疑,”莫里亚蒂很?是自信,“至于第三枚眼球吊坠,就由我继续打听调查,若是有结果,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他不?会的。”
“什么?”莫里亚蒂微怔。
塞缪尔·格雷福斯还以为你惦记着夺人?之美呢,伊拉拉在心中腹诽,尤其是威克汉姆现在不?在身边,更合理?了!
但伊拉拉可没法把?这话说出口——总不?能告诉莫里亚蒂,他现在在邪()教头子眼中是个男小?三吧!
而?且……
一想到?旁人?看他们的画面,伊拉拉当即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莫里亚蒂:“……”
伊拉拉勾着嘴角:“抱歉,你知道现在其他客人?看我们,是两位男士交头接耳吧?”
说话就说话,靠这么近干嘛!伊拉拉又是听不?见。
这一笑,所有的暧昧和亲昵氛围骤然?消散。
莫里亚蒂很?是无?奈,他一声叹息,总算是挺起脊梁。
但他“色()诱”失败,并没有气馁,只?是扶了扶镜框,客观评价:“伊拉拉,你真是难以取悦。”
“那你得再?努力些才行,”伊拉拉分外诚实,“你虽英俊,但并非我最喜欢的类型。”
莫里亚蒂:“……”
如此坦荡,在十九世纪过分惊世骇俗了。这可是个男人?挑选女人?的时代。
但伊拉拉·福尔摩斯已然?穿着长裤坐在酒吧之中,再?拿世俗标准衡量未免太过庸俗。莫里亚蒂并不?生?气,他失笑出声:“这是在为我立下挑战吗,伊拉拉?”
他终于接过了啤酒,与她拉开距离,将酒杯送到?嘴边。
他强迫自己尝了尝:“还算不?错。”
酒保很?是自豪地搭话:“那是自然?,若是我家的酒还不?行,这一条街都别开业了!”
这是个好机会啊,看起来酒保先生?很?是自来熟。伊拉拉同样端起酒杯,煞有介事地开口:“我向你打听一个人?,先生?。最近店里有没有多一名常客,是个从阿富汗归来的战地医生??”
听到?这话,酒保扬起灿烂笑容。
他一面清洗酒杯,一面故意歪头想了想。
“打听消息?好啊,我就爱这个。”接着,酒保向伊拉拉伸出了手。
也不?意外。
看来不?论是酒保还是小?偷,都深谙信息的重要性。酒吧人?来人?往,没什么人?比酒保消息更为灵通。看这么熟练,想来他已经借此赚过不?少小?费。
伊拉拉口袋中掏出一先令递过去:“现在可以了吗?”
酒保重重点头:“你真大方,女士!阿富汗战争归来的单身汉,咱们这儿可多啦!一般老兵退伍后,都喜欢来喝几杯,直到?抚恤金花完为止。常客不?止是有战地医生?,还有两个,不?知道你想找哪一个?”
果然?找对了地方!
伊拉拉在心中欢呼一声。
她之所以来到?克莱特里酒吧,完全是因为伊拉拉看过《福尔摩斯探案集》。
作为故事的开端,《血色的十字》中,约翰·华生?医生?正是从这里碰到?了小?斯坦福,进而?认识了福尔摩斯。
他就是这里的常客。
而?在之前,袭击过伊拉拉和歇洛克的枪手,正是从阿富汗战争退伍归来。
她想着华生?医生?也差不?多该退伍了,过来一问,还真找到?了答案。
“一个跛脚的,名字叫约翰·华生?,估计刚刚退役,状态很?是不?好,”伊拉拉问,“有没有这个人??”
酒保不?回?答,而?是再?次伸出手。
伊拉拉:“……”
一个问题一个子儿,要价太高了吧!伊拉拉可没这么冤大头。
给钱可以,这是报酬。但是狮子大张口,也不?看看伊拉拉姓什么。
她眼珠子往酒保身上一转,而?后装作满不?在乎地掏钱:“给你。”
酒保这才松口:“今天还没来,你可以多等等。要是华生?医生?到?不?了,看在两个先令的份上,我给你留个口信,女士。”
“谢谢你,先生?。”伊拉拉笑眯眯地一转话题,“你出轨了吧。”
“……啊?”
她唐突出言,让酒保当场愣住。伊拉拉抓住这个机会,不?留情面地点出自己看到?的信息。
“一靠近我就闻到?了,玫瑰、柠檬和琥珀,好有情调的香水品味,不?过一般都是年?轻小?姐使用,想必是位甜美的美人?把?。你戴着婚戒,总不?至于妻子才二十出头,”伊拉拉开口,“那衣领上沾着香粉就说不?通了,和女儿也不?至于如此亲热。看样子是开张前刚刚亲密接触,回?家记得擦干净,可别让老婆发现。”
酒保震惊地看着伊拉拉,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伊拉拉的脸上还是挂着灿烂笑容,她雀跃地继续说下去:“不?过也没关?系,我发现了——你知道的,我们女人?最无?法忍受的就是背叛。说不?定我就哪天恰好发现你的住处,顺便就告诉你妻子啦。”
“你——”这下酒保笑不?出来了,“你想干什么?”
伊拉拉学着他的模样,伸出了手。
酒保:“……”
中年?男人?回?过神来,咕哝了几句,无?可奈何地掏腰包,将刚刚拿到?的两个先令还给伊拉拉。
想坑她钱?哼哼,门都没有。
“好吧好吧,真是不?好惹,”酒保高举双手投降,“我也只?是想赚点私房钱,你可千万别说出去,女士!要说……啊。”
酒保的视线往门口一瞥,只?见酒吧的大门再?次打开。
他再?次咧嘴笑起来:“这不?,看在华生?医生?来了的份上,饶我一命吧!”
伊拉拉:!
听到?这句话,伊拉拉迫不?及待地回?过头。
闹市区的酒吧热闹非凡,大厅的过道上也站满了人?。坐在吧台边,伊拉拉只?能看到?一名绅士推门而?入。
正想端详华生?医生?的模样,可惜他被路人?挡住了。
嗨呀,好急,让她看看这个世界的华生?医生?,究竟长成什么样啊!
伊拉拉情不?自禁站起来。
她这么一动,坐在另外一侧的客人?循声抬头,似是好奇。跟着伊拉拉转身,全然?没注意到?酒杯就在手肘边。
吧台上的啤酒杯就这么被扫了下去。
“砰”的一声,掉落在地,发出清脆声响。
在酒吧,这本是小?事。
伊拉拉的注意力被短暂的吸引,只?是瞥了一眼,然?后——
她眼睁睁地看着身边的客人?,因为这一声清脆声响,如石化般僵硬在了原地。
周围陷入了片刻寂静。
紧接着,场面骤然?发生?了改变。
“不?……”
那名客人?脸色一变,豁然?起身:“不?不?,不?——别杀我!他们打来了,他们打来了!”
尖锐的嘶吼划破短暂的寂静,他一脚踢翻了椅子,高大身躯遮住吧台昏暗的灯光。陌生?人?似是陷入了某种谵妄中,男人?肌肉紧绷,完全无?法控制面部肌肉,站在原地从脸到?全身都不?住发抖。
伊拉拉骤然?一惊。
这是怎么了?!只?是打碎一个酒杯而?已啊!
这下她也顾不?得观察华生?医生?了,伊拉拉距离他最近,眼见着对方神智不?清醒。她干脆利落后退。
伊拉拉的本意是规避矛盾,然?而?她这么一退,反而?吸引了对方的注意力,男人?看了过来。
他的嘴里还喃喃:“有枪声……别杀我!”
那双混沌的眼睛锁定住了伊拉拉,男人?的表情顿时变得极其扭曲丑恶。这幅模样全然?没有神智可言,尤其是他已然?抬起手臂。
不?管对方因什么缘由发狂,都是自保优先。伊拉拉二话不?说,抢在男人?之前,抬脚踢了过去!
就算对方比自己高出一头,抢占先机的伊拉拉大腿发力,仍然?将男人?踹了个猝不?及防。他本就没站稳,如此受力更是一个踉跄,跌倒在地。
“有敌袭!”他挣扎着嘶吼,却?不?肯放弃。
像是盯紧了敌人?,男人?再?次起身,摆出了士兵一般的架势。
该死!
起初伊拉拉还以为是发酒疯,或者是有什么精神疾病。这句“敌袭”则暴露了男人?的病因。
他也是从战场归来,而?酒瓶砸碎的声音无?疑刺激到?了对方,导致创伤后应激障碍发作!
和应激状态的人?毫无?道理?可讲,伊拉拉没别的法子。
二人?的距离那么近。
就在伊拉拉瞄准对方裆()部,准备直接令对方丧失行动能力之时,身后的詹姆斯·莫里亚蒂终于做出动作。
实际上,周围的客人?和酒保也从震惊中回?神。
众人?均是向前,试图把?应激的男人?按住。但他已然?爆冲到?伊拉拉身前、而?后者则再?次抬脚。
下一刻,莫里亚蒂比谁都更快一步。
有力的手臂越过伊拉拉的肩膀,莫里亚蒂的右手精准无?比的卡住了男人?的脖颈。
伊拉拉暗自吃惊,却?没有扭头。
莫里亚蒂的呼吸再?次于耳畔响起,和不?久之前失败的调情一样,均匀、平稳,好似他不?是出手协助,而?仅是再?次张嘴与伊拉拉闲聊。
教授的身形瘦削高挑,力气自然?比不?过一名退伍军人?,但伊拉拉分明看到?莫里亚蒂教授骨节分明的右手,死死钳制住了男人?的气道。
对方的脸瞬间就涨成了猪肝色。
仅过几秒,因为窒息,他就伸出了舌头,双眼充血、瞠目圆凳,眼珠子几乎要掉下来。伊拉拉立刻意识到?莫里亚蒂想做什么了,照这么下去——
“——住手!”
就在她抬臂抓住莫里亚蒂的手腕时,一道中气十足的声线与身形同时赶到?。
伊拉拉只?觉得一阵风靠近,而?后有力的大手撞到?了莫里亚蒂的手臂上,正中手肘关?节处。
詹姆斯·莫里亚蒂被瞬间卸去力道,不?得已松开了钳制男人?脖子的手。伊拉拉则抓住这个机会,用身躯不?轻不?重推了身后的莫里亚蒂一把?,二人?同时向后。
而?那名应激的男人?,则被来者拖出去好几米,撂倒在地。
随之做出行动的酒保和其他客人?,就七手八脚地将他按在了地上。
“疯了吗?”
“老天,又是个老兵,这是第几个了?”
“叫我说,你们好好在家里呆着不?成,非得上街害人?。”
议论与感叹响起,而?拉开应激者与伊拉拉距离的绅士愤然?转头,他个子不?算太高,却?也挺拔。璀璨的金发很?是随意地散落在额前,半遮那含着怒火的双眼。
“出手阻拦则罢,”对方走?上前,压低声音开口,“你为何打算致对方于死地?卡住气道十几秒,人?体?就会严重缺氧!”
莫里亚蒂出手的时候,分明就是想杀死对方。
但旁人?不?会知晓,他们只?看到?了詹姆斯·莫里亚蒂出手协助,阻止战后PTSD发作的男人?发狂。哪怕是出了事,也只?能是一场“意外”。
只?有医生?知晓他的真实目的。
伊拉拉找回?平衡站定,抬起头。
这位出言斥责的绅士,一身干净服饰,完全是得体?绅士的模样,只?是他瘦骨嶙峋,脸色也略带几分苍白。绅士的右手还拿着拐杖,可见腿部略又不?便。
虽看起来不?太健康,但他出手却?极其有力,加上那冒着火焰的视线,可见精神头不?错。
这就是刚刚进门的约翰·华生?医生?。
哎呦,不?得了。
伊拉拉忍不?住扬起看热闹的笑容。
我们的军医尚未认识歇洛克·福尔摩斯,就先和莫里亚蒂教授杠上啦!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