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大茂

作者:我是大撕兄
  刘艺菲坐在方桌旁,身上是件颜色匀净的深蓝色外衣,里面套着枣红色手织毛衣。

  她手里捏着勺子,目光却总飘向屋外。

  母亲刚从东厢房出来,轻轻带上门——两个多月的何怀瑾睡在那屋里。

  这小子生活不错,都是进口奶粉进口奶瓶,为了刘艺菲的复岗,已经习惯了奶粉。

  现在奶粉占大头,母乳辅助,有个小知识,哺乳期间,不会有月事。

  “粥要凉了。”

  何雨柱在她对面坐下,他掰开一个馒头,热气散开,安慰道:“妈看着呢,出不了岔子。”

  刘艺菲愣了愣,低头喝了一口粥。

  温热的粥滑下去,空了一夜的胃踏实了些。

  何其正已经吃得差不多了,正用一块旧毛巾擦拭他那用了好些年的铝饭盒。

  “今儿食堂要盘库,检查冬储的菜窖,得早点去。”

  他扣上饭盒盖,看向儿子,“你那边呢?”

  “文物局有几件东西,请我去看看,上午就能完。”

  何雨柱应着,视线却落在刘艺菲快见底的碗里:“不急,九点的课,我送你过去,来得及。”

  母亲从灶间出来,端着一小碗蒸得嫩黄的鸡蛋羹,搁在刘艺菲手边。

  “吃了,垫垫。头一天回去上班,费精神。”

  她语气温和,目光在儿媳脸上停了停,“核桃睡得沉,一时半会儿醒不了。”

  何雨水在边上抿嘴笑:“嫂子,你们班学生见你回来,准高兴。”

  一顿早饭在琐碎的家常话里过去。

  收拾碗筷时,刘艺菲还是忍不住,轻轻推开东厢房的门进去了。

  过了好一会儿才出来,眼圈微微有些红,但神情定了许多。

  何雨柱没说什么,只是把装着她教案和课本的布书包拎在手里,站在堂屋门口等着。

  车子发动的声音在清晨的寂静里显得清晰,路上行人稀疏,偶有自行车驶过,车铃叮铃铃响。

  何雨柱开得平稳,目光落在前方灰扑扑的街道上。

  刘艺菲坐在旁边,手指无意识地绕着书包带子,望着窗外。

  “教案我看了,”何雨柱忽然开口:“朱自清那篇,旁批那句抓得准。”

  刘艺菲侧过脸。

  “父爱如山,静默却可倚靠。”

  他眼睛依旧看着路,只是嘴角很浅地弯了一下,想起后世的那些买橘子的烂梗。

  “给这些半大孩子讲,或许可以再点一句,这‘倚靠’不是单方面的。儿子后来的眼泪和明白,也是担子的开始。他们这个年纪,听得进这个。”

  刘艺菲那些因久离讲台和孩子初离身边而交织的细微忐忑,不知不觉平复了些。

  她没应声,只是握着书包带子的手指松开了。

  车子在离女一中校门还有段距离的僻静处停下。

  “走几步,醒醒神。”何雨柱说着,从驾驶座旁拿出一个裹着素色棉布的玻璃瓶,递过去。

  “红枣茶,妈灌的,还温着。第三节课后要是口干,喝两口。”

  刘艺菲接过来,玻璃瓶温温的,隔着棉布传到手心。

  她抬眼看了看他,那双清亮的眼睛里有什么柔软的东西闪了闪,然后推开车门。

  “你路上慢点。”

  “恩”,何雨柱掉转车头。

  上午的鉴定会没什么特别,两件晚清的青花罐,一套民国的粉彩杯碟,他给了断代和品相的意见便算完事。

  中午在文物局食堂吃了碗炸酱面,下午去图书馆查了些关于古代琉璃工艺的资料。

  四点多钟,他开车绕到南锣鼓巷供销社。

  何雨水正在柜台后低头算账,看见皮卡,眼睛一亮,跟旁边老师傅说了句什么,才小跑着出来。“哥!”

  “上车。”何雨柱替她打开门,“妈炖了肉,给你嫂子‘接风’。”

  雨水坐进来,只简单说了说今天盘货对账的事,语气里带着刚工作的人那种既认真又略带新鲜感的劲儿。

  何雨柱大多时候听着,偶尔从鼻腔里“嗯”一声,目光掠过车窗外开始落叶的槐树。

  回到七号院,天色已经擦黑。

  堂屋的灯黄澄澄地亮着,窗户玻璃上蒙着一层温暖的水汽。

  母亲正在摆筷子,听见动静笑道:“回来得正好,艺菲也刚到,在东厢房看核桃呢。”

  刘艺菲从东厢房出来,换上了一件居家的浅色上衣,头发重新拢过。

  见到何雨柱和雨水,那光亮里便透出暖意。

  “核桃今天挺乖,妈说就晌午哼唧了一小会儿。”

  晚饭桌上有一小盆烧得红亮的红烧肉,配着清炒的白菜和淋了香油的腌萝卜条。

  何其正说起食堂冬储大白菜的窖藏情况,哪些窖需要修补;

  何雨水小声说了句今天盘货差了两分钱对不上,找了一下午,母亲便安慰她刚开始都这样;

  刘艺菲也提了提学校里的情况,说组长照顾,把她头两天的课都调成了上午。

  饭快吃完,碗筷还没撤下时,院门外传来许大茂的声音:“柱子哥在家吗?”

  母亲起身去应门。不一会儿,许大茂跟着进来,手里拎着两包用黄色油纸包的点心,纸绳扎得方正。

  “刚下班,路过看见桃酥,想着给大娘和嫂子带点。”

  他脸上带着笑,把点心放在堂屋靠墙的条案上,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掠过墙角那个空着的小摇车时,停顿了一瞬。

  何雨柱起身招呼他坐,示意雨水倒茶。“今天没放映任务?”

  “下午在厂里放了一扬教育片,完事早。”

  许大茂在凳子上坐下,接过何雨水递来的茶水,捧在手里,眼睛又往摇车那边瞟了瞟,“孩子……睡了?”

  “刚吃了奶,哄睡了。”

  母亲一边收拾桌子一边自然地接话,“小娃娃,一天里大半时候都在睡。”

  许大茂点点头,捧着茶杯,吹了吹水面,喝了一口。

  堂屋里安静了片刻,只有碗碟轻微的碰撞声。

  何雨柱看见他捧着茶杯的手指关节有些发白,脸上那层活络的笑容淡下去,露出底下一点空茫茫的神情。

  但只一瞬,许大茂又说起最近放的电影,扯了两句闲篇,声音比平时高些,话也密。

  坐了约莫一刻钟,许大茂起身告辞。

  何雨柱送他出堂屋,穿过小院,来到门廊下。

  夜色浓了,凉意侵人。

  胡同里黑沉沉的,只有远处零星窗户透出昏黄的光。

  许大茂在门槛边站住,没立刻走。

  他侧着身子,半边脸隐在阴影里,忽然很低地说了句:“还是你好,柱子哥。”

  这话轻飘飘的,散进夜风里。

  何雨柱没接这话,只是也望着黑黢黢的胡同,问:“苏禾呢?最近还好?”

  “就那样。”许大茂含糊地应道,脚在地上无意识地碾了碾,“家里……冷清。”

  何雨柱沉默了一会儿。

  夜风吹过屋檐,发出极轻微的呜咽。

  他想起上个月在胡同口遇见苏禾,她笑着打招呼,人却像是比结婚那阵子瘦了些,眼底下有淡淡的影子。

  “日子长着呢,”何雨柱明白大茂的意思,但这年代,再好的朋友,有些事都不能说的太明白。

  “有些事,急不来,但光等着,也不是办法。”

  许大茂转过头,夜色里,他的眼睛亮得有些突兀。

  从小一起长大,一般这种时候,何雨柱肯定是有话要说的,而且很重要。

  何雨柱像是思忖了一下,才缓缓说道:

  “我前些日子听人提过,协和医院有位叫张婉茹的大夫,经验足,看诊也耐心。你和苏禾……要是得空,不妨请人家给瞧瞧。”

  话说到这里,停了一下,补充了一句:“两个人必须一起去!”

  许大茂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夜风卷起他外套的下摆。

  然后,他重重地点了下头,喉咙里滚出一个低沉的音节:

  “……嗯。”他抬手,在何雨柱胳膊上按了一下,力度有些沉。

  随即转身,脚步有些匆促地没入了胡同的黑暗里。

  何雨柱在门廊下又立了片刻,直到那脚步声完全听不见了,才转身回屋。

  堂屋里,刘艺菲正拿着抹布擦桌子,母亲在灶间洗涮碗筷,雨水小声哼着不知名的调子,把凳子归位。

  何其正已经戴上了老花镜,就着灯光看报纸上关于农业生产的小消息。

  何雨柱走在常坐的那把椅子上坐下,拿起桌上母亲给他晾着的一杯温茶,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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