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精炼厂的心跳

  艾萨山脉的东侧，工业的光芒彻夜不熄，如同大地上一块灼热的伤疤。

  何雨柱没有在那些散发着原始矿石气息的矿区边缘停留。

  路虎Series II的轮胎碾过铺设平整的厂区辅路，最终悄无声息地停在一处能俯瞰更大一片厂区的缓坡上。

  下方，是芒特艾萨联合体更核心的区域——电解精炼厂。

  这里的气氛显得更为“精致”和“冷峻”。

  巨大的厂房排列整齐，通风系统低沉地嗡鸣，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酸液味和一种干净的金属气息。

  他的目标，不再是铜矿，或者是需要进一步处理的阳极铜，而是这里最终的产品：

  纯度高达99.99%的阴极铜，真正意义上的工业血液成品。

  玩的就是心跳！

  推开车门，夜风带着凉意，却吹不散那弥漫在空气中的、属于现代工业文明的独特脉搏。

  何雨柱靠在车身上，目光锐利地扫视着下方的厂区。

  巨大的跨线桥，轨道，管道，以及那座最为庞大的、灯火通明的电解车间。

  那里，是阴极铜诞生的地方。

  他回到驾驶室，关紧车窗。

  下一刻，人与车同时从山坡上消失，进入了种植空间。

  空间内，他并未休息，而是再次审视着自己绘制的简易草图。

  将电解车间、成品剥片机组、以及那个理论上存在的、存放待运阴极铜的成品仓库位置，在脑海中反复勾勒。

  这一次，他要窃取的，是这颗工业心脏刚刚泵出的、最纯净的血液。

  当外界的时间步入后半夜，厂区的喧嚣似乎也略微低沉了一些时。

  何雨柱孤身出现在之前的上坡旁，隐身状态如同第二层皮肤，将他完美包裹。

  他像一道影子，沿着山坡滑下，避开主干道和巡逻队（或者巡逻车？）可能经过的路线。

  借助厂区内各种构筑物的阴影，快速向电解车间靠近。

  最终，他在一座高达数十米、布满管道和支架的原料准备车间顶部停了下来。

  就是上来的时候爬的狼狈了点。

  这里视野极佳，能清晰地“看到”对面电解车间的部分内部景象。

  更重要的是，他的探测半径，足以覆盖电解车间的出端、剥片作业区以及紧邻的那个大型成品仓库。

  屏住呼吸，扫描感知全力展开。

  感知穿透厂房屋顶，深入内部。

  首先“看到”的是电解车间内部那一片壮观的景象：

  数以万计的阳极板和阴极母板整齐地浸泡在巨大的电解槽中，电流无声地流动，离子在神秘的驱使下迁移，纯净的铜在阴极上一点点沉积、加厚。

  而在车间的另一端，已经完成电解周期的阴极板被巨大的机械臂提取出来，送往剥片机组。

  他的感知紧随而去。

  在剥片机组，薄如书页、却面积巨大的阴极铜片被从母板上剥离下来，发出清脆的金属摩擦声。

  这些崭新的、呈现出温暖玫瑰红色的阴极铜片，随即被自动堆叠、压实、打包成巨大的捆扎件，然后通过传送系统，送入隔壁的成品仓库。

  就是那里！

  他的感知聚焦于成品仓库。

  里面，如同垒放着的巨大金砖，一排排、一垛垛，全是打包整齐的阴极铜捆扎件，每一件都标识着重量、批次和那诱人的“99.99%”纯度标记。

  这些，才是可以直接进入市扬，用于制造电线、电缆、电子元器件的终极产品。

  心跳略微加速，不是因为紧张，而是源于一种面对纯粹工业结晶的兴奋。

  他选择了仓库中一个相对靠里、但数量集中的区域，那里的铜捆扎件堆放了足有三层楼高，体积庞大，总量惊人。

  静止空间，发动！

  没有给任何监控系统（如果那个年代有的话）或者可能存在的夜班工人反应的时间。

  就在一瞬间，那片占据了仓库相当体积的阴极铜捆扎件，凭空消失！

  原地只留下空旷的水泥地面，以及旁边那些依然矗立的铜垛，形成一个突兀的空洞。

  他的意识几乎在同时扫过静止空间。

  那新出现的、如同小山般的阴极铜捆扎件，散发着纯净而柔和的红铜光泽。

  根据标准捆扎件的规格和数量快速估算：

  此次收取，共获得标准阴极铜捆扎件约八百件，总重量赫然达到两千吨！纯度99.99%！

  两千吨高纯阴极铜！

  这不再是需要加工的原料，而是实实在在的、可以即时动用的巨大的战略资源。

  其价值与意义，远非同等重量的矿石甚至阳极铜可比。

  几乎在收取完成的下一秒，他敏锐的感知捕捉到成品仓库内，某个用于监测重量或堆垛稳定的传感器似乎发出了异常信号，仓库一角的警示灯开始闪烁起黄色的光芒。

  可能是堆垛突然的重量变化触发了某种简易的平衡警报。

  不能停留！

  何雨柱毫不犹豫，身影从原料车间顶部慢慢爬下，毫无美感可言。

  如同融入夜色的蝙蝠，沿着来时的复杂路径，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开溜。

  他将厂区内可能因此引发的微小混乱彻底抛在身后。

  回到缓坡上的隐蔽点，他显出身形，立刻进入路虎车内。

  没有急于离开，他坐在驾驶座上，微微平复着因为瞬间大量消耗精神力而有些急促的呼吸。

  但嘴角却难以抑制地扬起一个细微的弧度。

  感受着静止空间内那两千吨沉甸甸、却又代表着极高纯度的金属，一种强烈的满足感油然而生。

  这次行动，风险或许略高于在荒野收取，但回报率却是天壤之别。

  也别嫌弃两千吨少，已经很牛了。

  他发动汽车，却没有打开车灯，凭借着微弱的星光和对地形的记忆，路虎缓缓驶离了这片依旧在不停“心跳”的工业区。

  精炼厂的核心产物已被他取走一块。

  狩猎的舞台，似乎正在从沉默的自然荒野，转向人类文明铸就的、更为复杂的工业丛林。

  而他，已经证明了自已在这片新猎扬上，同样是一名顶尖的掠食者。

  下一次，他的目标会是什么？

  或许是时候将目光投向那些储存着其他高价值工业金属成品的“宝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