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解戈安是不是查到什么了?
作者:五贯钱
解戈安拿出的拜师帖秒金带彩,帖子外层的落封上是青阳书院山长本人的亲笔印鉴。
换句话说,宋家只想求他把宋墨弄进书院的大门,解戈安却直接把宋墨送进了最权威的山长门下。
让他变成了山长的亲传弟子。
可这份求而不得的拜师帖,在此刻却变成了最刺眼的滑稽。
宋墨已经被关进大理寺了。
他连性命都不知是否能保住,谈何去做别的?
宋夫人双眼一红就想哭,宋成却堪称大逆不道,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她要嚎啕的嘴。
解戈安今日能亲自来送帖子,还软言跟司念念道歉,由此可见司念念的话在他心里份量不一般。
宋成当机立断:“念念的话另有隐情,只是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
“不知可否劳动侯爷挪步,随卑职换个地方详谈?”
解戈安意味不明地哦了一声,目光落在司念念的身上:“出什么事儿了?”
司念念心说你倒是会装,摸了摸鼻子含混道:“那什么……”
“我三两句说不清楚,侯爷不如和我大哥谈吧。”
她也好奇,宋成打算怎么谈。
宋成果断命人将宋夫人送走,亲自带路将解戈安请到了自己的书房。
司念念被迫陪同,进了书房就把自己当成一个摆设,专心致志地盯着多宝架上的花瓶不眨眼。
解戈安刚在主位上落座,之前没看到的惊蛰低着头走进来,在他的耳边飞快地说了几句话。
宋成一言不发地看着,等惊蛰出去后面露愧色,郑重其事地对着解戈安赔礼道:“小弟狂悖无状,竟惹出害命的官司,宋家无颜再承侯爷的举荐之情,今日只怕是要辜负侯爷的好意了。”
解戈安摩挲着指腹没接话。
宋成仔细斟酌着话语,悲痛道:“宋墨此番实在出格,律法无情,哪怕他是官家子弟,也当尊法守纪,故而……”
“无论最后判罚如何,都是他罪有应得,宋家无怨。”
司念念闻声唇角微妙一勾,眼尾掠过的讥诮被解戈安尽收眼底。
解戈安感受着那股来自司念念身上的幽微香气,眸色有一瞬间的涣散,指尖也不受控制地蜷了蜷。
是他的错觉吗?
他为什么会觉得,司念念脸上的疤痕好像又淡了一些?
解戈安回过神恍然似的笑了笑,配合道:“是当如此。”
“毕竟人证物证俱全的案子,就算是本侯也不好插手,否则传出去总归是不像样子。”
“只是……”
解戈安挑眉看向司念念,无奈似的:“念念。”
司念念面露茫然:“啊?”
“你该不会怪我见死不救吧?”
司念念:“……”
不对劲。
今日的解戈安有十二万分的不对劲。
只是当着宋成的面,司念念也不好表现出来,只故作落寞似的低下头说:“他活该。”
宋墨的命是命,别人的命自然也是命。
宋墨敢杀人,他就必须去偿命!
否则她也不会和宋家夫妇硬碰硬,还差点被抓去祠堂罚跪。
解戈安像是松了一口气,不知情的见了还以为他有多在乎司念念的看法。
宋成暗自打量着,顿了顿说:“其实今日除了陈情宋墨的罪行之外,卑职还有个不情之请,想求侯爷相助。”
解戈安好整以暇地嗯了一声,宋成面上多出几分挣扎之色,低声说:“家中父母为宋墨的事儿痛心疾首,一时有些失了神志。”
“念念性子正直,与二老意见相左,不免有些冲撞他们的地方……”
“卑职人微言轻,难以左右二老的看法,也难以从护城司中长久脱身,唯恐护不住她。”
宋成端出一副好大哥的样子,叹气道:“侯爷今日既是来了,求您多护她一次吧。”
若无位高权重者庇护,司念念今日必定要吃苦头。
宋成掐准了试探和维护的界限,满眼苦涩:“念念幼时走失,多年来在外吃了不少苦头。”
“卑职身为她的大哥能力有限,只能腆着脸求侯爷庇护一二,还请侯爷成全。”
宋成说完直接跪了下去,好像满心满眼都在为司念念周全考虑。
可司念念听着却只是想笑。
这人不愧是在护城司中混迹多年的老油子,比起宋文和宋墨,手段的确高明多了。
也更心狠果决。
用宋家人的脸面以及宋墨的命来换自己的前程,他毫不犹豫。
解戈安眼底也燃起不可言说的玩味,失笑道:“既是念念的事儿,那就算不上求。”
“念念,”解戈安温和道,“正好老太太和长盈一直念叨你呢,你就暂且随我去国公府住一段时日吧。”
宋家一堆麻烦事儿,司念念陷在这个泥潭里难以脱身。
倒不如借机往外蹦一蹦,也免得总有人惦记着她那双可怜的膝盖。
司念念有些意外,装出矜持的样子,小声说:“合适吗?”
“当然合适。”
解戈安戏谑道:“放心,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司念念对上他含笑多情的眸子,心头再度涌出无言的古怪。
事出反常必有妖。
解戈安是不是查到什么了?
四目相对之下,司念念不太好意思地点了点头:“那就麻烦侯爷了。”
宋成闻声心中大喜,强忍着露出不放心的神情,对着司念念低声叮嘱:“你到了国公府,一切记得听从侯爷的安排,家中诸事无需操心,大哥会处理好的。”
“等大哥说服爹娘他们,我就去接你回家。”
宋成本来还想叫赖妈妈去帮司念念收拾些东西,解戈安却摇头说:“不必。”
“国公府内早就备好了她的院子,直接去住即可。”
宋成担心宋大人回来后会迟则生变,顾不得和解戈安多攀交情,赶紧亲自把人送到门口。
眼看着司念念上了解戈安的马车,宋成面上的晦暗才逐渐明晰。
凡夫俗子一辈子也难得见到登天梯。
这一次,他绝不会让任何人坏了他的打算!
宋成火急火燎地折返回去。
与此同时,马车上。
解戈安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司念念的脸,揶揄道:“紧张?”
否则怎么上了车就不说话?
司念念默默贴近了车壁,拉开自己和解戈安距离的同时,决定实话实说:“我只是不明白,侯爷今日怎么来了。”
拜师帖明显只是个由头。
解戈安不可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就是故意的!
司念念自认和他交集颇浅,不值得他特意屈尊走上一趟。
可这人的言行处处反常,让她不得不回想是不是在什么地方漏了马脚。
否则解戈安到底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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