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章 选择二

  冥冥之中的羁绊落在了白光莹的灵魂之上，不管后续情况如何，她都不能阻止晏昭收取他所要的报酬。

  白光莹收回手，“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需要什么了吧？”

  晏昭虚弱的神色渐渐褪去，看起来像是随着时间而缓慢恢复了一样。

  他的声音虽然还是虚弱，却没有之前那么轻微了，“我需要的，一直都是强大的力量。但与其他仙子不一样的是，我不会强迫你失去自我意识。”

  白光莹意识到了什么，忽然转身看向身后的光仙子，迟疑了一下，“你是说……”

  “没错。”晏昭垂眸，遮挡了眼底恶劣又微妙的兴奋，“我可以给你三个选择。”

  晏昭朝着光仙子所在的地方走去，每一步都显得那么坚定而沉稳。

  双手缓缓抬起，掌心朝上，一股强大的仙力在他体内涌动着，在周身流转。

  随着他逐渐靠近光仙子，她周身的仙力像是感受到了某种威胁一般，开始剧烈地激荡起来。

  原本平静的淡蓝色光芒此刻变得异常活跃，如同一层层涟漪在她的身体周围扩散开来。而在这淡蓝色光芒的映衬下，光仙子那如玉般洁白的肌肤上，竟浮现出了一道道蓝色的痕迹，组成了神秘的符文。

  白光莹注意到身体的变化，视线落在了痕迹上，身体猛地一颤，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完全无法动弹。

  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些瘢痕，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那是……圣瘢！

  白光莹的脑海中瞬间闪过这个念头，她的心跳骤然加速，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儿一般。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那被封印的力量，竟然会在此时此刻、在这个地方再次出现。

  白光莹的脸色在瞬间变得苍白如纸，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踉跄了一步，险些摔倒在地。她的身形晃动得极为厉害，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她吹倒。

  她永远都不会认错，那就是世王的圣瘢！

  曾经被埋葬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她想起了自己被十阶操控的那段日子。

  那时的她，就像一个失去了自我的傀儡，被驱使着去吸收万物的光芒。她眼睁睁地看着植物在自己的法术下枯萎，大地在自己的脚下枯竭，甚至还有一个文明因为没有食物而走向灭亡。

  圣瘢，是十阶每一个法相身上都有的印记。

  现在，她又在自己身上看到了。

  白光莹看向晏昭，嘴唇颤抖：“晏昭，你和十阶，到底是什么关系？”

  晏昭双手背在身后，头也不回，只是看着前方的光仙子，“你不需要知道，你只要知道，我做的一切都不会伤害你就是了。”

  白光莹浑身一颤，神色纠结，最终她还是没能站在道德高点去指责晏昭。

  她哑声问道：“……我的选择有哪些？”

  “第一，就如我们之前所说的那样，我再施展法术让你回归身体，这样你不仅不需要唤醒人，还能拥有自己强大的光影力量。但后果会如何，相信你应该已经看到了。”

  白光莹苦笑：“那是圣瘢，对吗？如果我回归了我的身体，我就会像那些法相一样，因为这些圣瘢而被幕天阁操控，做一些迫不得已的事情。”

  啧，这话晏昭不爱听。

  他纠正道：“十阶从来没有被迫做过什么，毁灭文明的时候，他们乐在其中并获得了无法估量的回馈。”

  白光莹：“……”

  白光莹保持了沉默，她不愿意伤害其他生命，所以这个选择她是不会选择的，“那么剩下的两个选择是什么？”

  白光莹的选择在晏昭的预料之中，就算白光莹选择了第一个，他也不会让白光莹再次掌握光与影之力的。

  他淡淡道：“第二，我会再次施法，彻底斩断你的灵魂与躯体的联系。从此就只是白光莹，光仙子这副躯壳会怎么样如你没有半点关系。不过这样一来，你就会失去光与影之力，并且永远无法获得其他属性的仙力，只能是最弱小的无属性小仙子。”

  “第三个选择，就是你自愿放弃仙子的身份。我会抹除你所有的记忆，包括曾经被契约的那些痛苦回忆，让你的灵魂进入人类世界。从此以后，你就会是一名普通的人类。人类是什么样的，你就是什么样。”

  “不过，我建议你选择第二个。”

  晏昭抬眸，眼底深邃而沉静，仿佛能够洞悉一切。那原本涟漪渐渐的眼底，此刻又恢复了冷漠和疏离，让人难以捉摸他内心真正的想法。

  他的声音清澈而明亮，此刻端着腔像是少年人故作老成，缓缓说道：“人类世界的未来充满了变数，我无法确定它将会怎样发展。但我可以肯定的是，在最近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这个世界都不会安宁。”

  晏昭顿了顿，接着说：“普通的人类往往会受到各种规则和约束的束缚，他们的生活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被各种不得已所充斥。他们无法随心所欲地去追求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自由对于他们来说，似乎只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想。”

  “我想，这已经与你最初追寻自由的初衷相违背了。”

  晏昭的话语如同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在了白光莹的心上。

  她不禁陷入了沉默，目光凝视着自己的身躯，那原本明亮的眼眸此刻却显得有些黯淡无光，光芒在其中明明灭灭，仿佛她的内心正在经历一扬激烈的挣扎。

  晏昭静静地站在一旁，他的身影在洞内燃烧扭曲的火光下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他就这样默默地等待着，等待着白光莹做出最后的决定。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整个空间都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紧张气氛。

  良久，白光莹才缓缓开口，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幕天阁重现仙境，会对仙境展开报复吗？”

  “不会。”晏昭斩钉截铁地回答，对上白光莹担忧的神色，勾唇一笑，“光仙子不用这样害怕，我们并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人。就算要报仇，也只是冤有头债有主，其余无辜之人还不值得幕天阁的关注。”

  “你也不用担心变成小仙子以后会遇到危险，作为我们合作的添头，我会帮你将气息彻底改变，如果你还想要改变容貌也不是不行。”

  “我知道了。”白光莹心底有了些慰藉，“我相信你。”

  “我选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