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慕者说我是中央空调3

  凭什么？

  凭什么江温灼要过这样的生活？凭什么他要在这个破地方吃这种寒酸的东西？凭什么他每天要工作到凌晨，还要对那些恶心的手露出勉强的笑容？

  那样好的宝贝怎么能过这样的生活呢........

  谭屹尧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心里的那股火却越烧越旺。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江温灼的情景，三个月前，一个没什么特别的周三晚上，他被朋友拉去那家酒吧说是发现了一个宝贝，那时候他根本不想去，觉得那种地方又吵又脏，但朋友坚持，他也就勉强答应了。

  然后他遇到了他的珍宝........他愿意献上项圈的主人，江温灼在众人的目光下上台了。

  他抱着一把看起来很便宜的吉他，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和牛仔裤，就那样站在台上，明明很冷漠，却将在扬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江温灼调试了一下麦克风的高度，然后对着台下说：“谢谢李先生的点歌，接下来这一曲送给在扬的每一个人”

  声音很轻，没什么情绪。

  很快音乐响起了，是一首九十年代的情歌，旋律简单，歌词直白，江温灼唱得不算完美，有几个音甚至有点跑调。

  但他唱歌的样子——眼睛半垂着，不看任何人，嘴唇离麦克风很近，声音里有一种奇特的质感，就像沙子摩擦玻璃。

  谭屹尧当时就愣住了。

  他见过太多好看的人，男的女的，各种类型，也听过太多好听的歌声，专业的，业余的，都有。

  但江温灼不一样..........

  江温灼身上有一种矛盾的感觉，像是破碎感和坚韧的混合体，谭屹尧是看了一眼，就感觉自己想要的就是这样的主人。

  他很早就知道自己的属性，只是每次真的有男人想要碰他时，他却只觉得想吐和恶心，谭屹尧本来以为自己的欲望和洁癖这辈子都不能和解了，没想到.........在这里能遇到了他的angel

  从那天起，谭屹尧就再也没能离开。

  他每天晚上都去那家酒吧，坐在同一个角落，点一杯酒但不喝，只是看着台上的江温灼，他看江温灼唱歌，看江温灼躲开那些伸过来的手，看江温灼下台时那种终于放松下来的疲惫表情。

  然后他开始跟踪江温灼回家。

  一开始只是远远跟着，保持一个不会被发现的距离，后来他查到了江温灼的住址，查到了他的工作日程，查到了他的一切。

  他知道江温灼是孤儿，知道他没有亲人，知道他高中毕业后没上大学，知道他在酒吧唱歌和在便利店打工维持生活。

  知道得越多，谭屹尧心里的那种感觉就越强烈。

  他想把江温灼带走。

  想给他一个更好的地方住，想给他更好的食物吃，想让他不用再工作到凌晨，想让他再也不用对那些恶心的手笑。

  但他一直忍着。

  他告诉自己，要慢慢来，要让江温灼习惯他的存在，习惯他送的礼物，习惯生活中有一个模糊的影子，要从远处靠近，一点一点，像温水煮青蛙，等江温灼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逃了。

  可是现在，坐在这里，看着屏幕里江温灼吃那点可怜的东西，看着他那双漂亮的手捏着那个廉价的酸奶盒，谭屹尧突然觉得忍不了了。

  为什么要等？

  为什么还要给江温灼选择？

  他明明有能力，有手段，有足够的钱和权。

  他完全可以把江温灼带走，关起来，养在自己准备好的地方，给江温灼最好的食物，最好的衣服，最好的床，最好的吉他——什么都是最好的。

  江温灼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待在那里，被照顾，被保护，被他一个人看着。

  就像养一只珍贵的鸟。

  一只只属于他的、美丽的、脆弱的鸟。

  谭屹尧的手从桌上抬起来，慢慢伸向屏幕，他的指尖触碰到冰冷的液晶表面，正好落在江温灼脸的位置。

  屏幕上的人正在收拾东西，他把酸奶盒和盘子拿到厨房，打开水龙头冲洗，水声哗哗地响着，谭屹尧把音量调大了一些，能清楚地听到水流的声音，还有江温灼偶尔发出的、很轻的叹息声。

  “太累了.........”谭屹尧低声说，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仿佛在抚摸江温灼的脸颊，“你太累了，不该这么累的...........我会让你放松下来的”

  谭屹尧盯着屏幕里江温灼收拾完厨房、关灯走进卧室的画面，直到那扇门关上，卧室的摄像头只捕捉到床上隆起的轮廓，和均匀的呼吸声。

  那一整夜，谭屹尧几乎没怎么合眼。

  他坐在电脑前，盯着屏幕里江温灼睡着的样子，脑子里一遍遍预演着第二天的计划，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节奏很快，暴露了他内心的兴奋。

  墙的另一边，江温灼翻了个身，在睡梦中发出一点轻微的鼻息声，谭屹尧立刻把耳机声音调大，仔细听着那细微的动静，他闭上眼睛，想象着江温灼就睡在隔壁房间——不，不是隔壁，就是这个房间，这张床。

  他应该躺在自己身边。

  谭屹尧睁开眼，看向自己那张宽敞的双人床，床很大，足够两个人睡，床品是最贵的蚕丝，枕头是定制的人体工学枕，一切都准备好了，只缺一个人。

  只缺江温灼。

  “明天.........”谭屹尧低声说，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明天你就能见到我了，我的江。”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亮起来的天色，凌晨五点，城市还没完全苏醒，街道上只有零星的车灯，谭屹尧点了根烟，吸了一口，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慢慢吐出来。

  他很清楚自己打算做什么。

  也很清楚这对江温灼来说意味着什么。

  但那又怎么样呢？江温灼现在过得这么辛苦，这么累，每天吃那种东西，睡在那个破房间里，还要被那些恶心的手骚扰，他是在帮江温灼，是在救他。

  是的，他在救他。

  谭屹尧说服自己，他给了江温灼更好的选择，更好的生活，等江温灼明白过来，会感激他的。

  一定会。

  第二天下午，江温灼像往常一样准备去酒吧。

  他下午三点起床，洗漱，吃了点东西，然后背着吉他出门，下楼时，保安王叔正在值班室打盹，听到脚步声抬起头。

  “小江啊，出去上班？”

  “嗯。”江温灼点点头。

  王叔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那个.........昨天那东西，还是没人来领。”

  江温灼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那就继续放着吧。”

  “我说小江，”王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要是认识这人，就跟他说说，别送了，怪浪费的.........”

  江温灼没回答，径直走出了公寓楼。

  傍晚的街道很热闹，下班的人流，放学的小孩，路边摊开始出摊，空气里飘着食物的香气，江温灼穿过这些，走进那家熟悉的酒吧。

  时间还早，酒吧里没什么人，只有几个服务生在打扫卫生，经理办公室的门开着，江温灼走过去，准备打个招呼就去后台准备。

  但经理看到他，立刻站了起来。

  那个动作很快，几乎是弹起来的，脸上堆起的笑容让江温灼感到陌生，经理姓李，平时对江温灼的态度不算差，但也就是普通的雇佣关系，不会过分热情。

  但今天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