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慕者说我是中央空调21
作者:蛋黄黄鸭
他画的是早上的海,晨光初现
海面平静,倒映着天空的颜色,像一面巨大的渐变镜子。他画得很专注,连笔刷在画布上摩擦的声音都听得很清楚。
然后,直升机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和往常一样,由远及近,轰隆隆的。江温灼头也没抬,继续画他的海。直升机大概会在上空盘旋一会儿,然后降落在后面的空地。
但今天有点不一样。
直升机的声音没有渐渐远去,反而越来越近,越来越响。最后几乎就在头顶,巨大的轰鸣声震得窗户都在颤动。
江温灼放下画笔,走到窗边,抬头往上看。
那是一架黑色的直升机,机身上没有任何标志。它没有降落,只是在空中盘旋,螺旋桨卷起的气流吹得下面的椰子树疯狂摇晃。
然后,直升机降低了高度。
不是降落在后面的空地,而是直接降落在了房子前面的沙滩上。沙子被巨大的气流吹得漫天飞舞,遮天蔽日。
舱门打开,一个人跳了下来。
黑色的西装,黑色的墨镜,身材高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一共下来六个人,清一色的黑色西装,面无表情。
为首的那个人摘掉墨镜,江温灼看清了他的脸——是谭屹尧的保镖之一,他见过几次。
保镖们没有立刻进屋,而是整齐地站成两排,像是在等什么人。
然后,最后一抹墨黑的身影从机舱里跨了出来。
谭屹尧。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冷得像冰。他站在沙滩上,环顾四周,目光扫过白色的小洋楼,扫过椰子树,最后定格在二楼的窗口。
江温灼站在窗后,和他隔着一段距离对视。
就这样谭屹尧看了他几秒,然后抬起手,对着二楼,很慢、很清晰地,用口型说了几个字。
江温灼看见了。
每个字都看得很清楚。
“不乖”
这时谭屹尧一旁的两个保镖已经走向房子的大门,开始用力撞门。
“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安静的海岛上显得格外刺耳。
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陈琳和陈锐从各自的房间冲了出来,他们显然也听到了直升机的声音,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震惊和愤怒。
“怎么回事?”陈琳跑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然后倒吸一口凉气,“是谭屹尧!”
陈锐瞬间中骂了一句:“妈的,怎么一点他过来的信息都没有透露?这片海岛的领空是我们的,谁放他进来的?”
话音未落,大门已经被撞开了。
两个保镖率先冲进来,动作迅速而专业,直接冲向陈锐和陈琳。陈锐想反抗,但对方显然受过专业训练,几下就将他按倒在地,膝盖顶住他的背,手臂反剪到身后。
陈琳尖叫起来,但另一个保镖已经抓住了她,捂住她的嘴,把她按在墙上。
“放开我!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陈锐在地上挣扎,脸贴着冰凉的地砖,声音因为压迫而变形,“谭屹尧你疯了!你敢动我们陈家的人!”
没有人回答他。
脚步声从门口传来,沉稳,从容,一步一步。
谭屹尧走了进来。
他站在客厅中央,目光扫过被按在地上的陈锐,扫过被捂嘴按在墙上的陈琳,最后,停在了楼梯上。
江温灼正站在那里。
他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亚麻长裤,赤着脚,手里还拿着画笔,指尖沾着一点蓝色颜料。他站在楼梯中间,俯视着客厅里的一切,脸上没什么表情。
谭屹尧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脚,一步一步走上楼梯。皮鞋踩在木质台阶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咚,咚,咚,每一步都像敲在心脏上。
江温灼没有动,就站在那里等着。
谭屹尧走到他面前,停下。两人之间只隔着一级台阶,谭屹尧比他高一点,垂眼看着他。
“玩够了吗?”谭屹尧开口,声音很平静,但江温灼能听出底下翻涌的怒意。
江温灼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谭屹尧伸出手,握住他拿画笔的那只手。动作很轻,但力道很紧。他一根一根掰开江温灼的手指,把画笔抽出来,然后随手扔在地上。
画笔滚下楼梯,发出轻微的声响。
“我问你,”谭屹尧握住他的手腕,力道收紧,“玩够了吗?”
江温灼感觉到手腕上传来的疼痛,但他没有挣扎:“我没在玩。”
“没在玩?”谭屹尧笑了,那笑容很冷,“那这是什么?跟陈家兄妹私奔到海岛?画个画,散个步,过二人世界?江温灼,你是不是忘了你是谁的人?”
楼下传来陈锐的怒吼:“谭屹尧你放开他!你有本事冲我来!”
谭屹尧连看都没往下看一眼,他的眼睛一直盯着江温灼:“回答我。”
江温灼深吸一口气:“我错了.......对不起...........放了他们吧”
谭屹尧掐住了他的脸,左右晃了晃。
手指的力道不轻,江温灼能感觉到指甲陷进脸颊的皮肤里,谭屹尧盯着他,眼睛里的失望像冰一样冷。
“真冷的一颗心,”谭屹尧低声说,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我还以为这些年你多少接受了我。”
江温灼没说话,也不敢激怒他,毕竟陈琳陈锐还在下面,被保镖按着,狼狈不堪,他不想因为自己的反抗让那兄妹俩受到更过分的对待。
他就这么沉默地和谭屹尧对视,眼神平静,看不出情绪。
谭屹尧突然大笑起来。
“哈哈哈..........”笑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意味,他松开江温灼的脸,后退一步,脸上的笑容扭曲。
“行啊,”谭屹尧转头,对楼下的保镖挥了挥手,“把他给我也按住。”
保镖立刻松开陈锐和陈琳,快步上楼,两个壮汉一左一右抓住江温灼的手臂,力道很大,让他动弹不得。
谭屹尧走下楼,站在客厅中央,像审视战利品一样看着被按住的兄妹俩。
“想要保住他们?”他回头看了江温灼一眼,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行啊,回去再说,我倒要看看你能付出什么代价来保住他们。”
他走到陈锐面前,蹲下身,看着对方充血的眼睛。
“噢,对了,陈大少爷,”谭屹尧开口,声音很平静,“你知道为什么我能这么容易就闯入你们家的领空吗?”
陈锐抬起头,瞪着他:“你想说什么?”
“我只是想告诉你,你父亲最近找了最好的医生,准备做一次试管,”谭屹尧继续开口说到,语气非常平静,“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给了他y市的发展中心的一块地皮,市扬价至少三百亿,条件是,他放弃你们两个。”
陈锐倒没什么变化,但是陈琳瞬的脸间白了:“你胡说!”
谭屹尧这才把目光放到陈琳身上。
他看着她惨白的脸,看着她眼睛里无法掩饰的恐慌,看了几秒,然后笑了。那笑容很淡,没什么温度。
“陈小姐,我没必要骗你,”谭屹尧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你可以自己打电话问你父亲。”
陈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她看着谭屹尧,又看看陈锐,最后把目光投向楼梯上的江温灼,眼神里满是求助。
但江温灼自己也被保镖按着,动弹不得。
谭屹尧不再看他们,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对着江温灼的方向说:“跟上。”
保镖立刻松开江温灼,但并没有完全放开,而是一左一右站在他身侧,半押半请地带着他下楼。
江温灼走下楼梯,经过客厅时,他看了陈锐和陈琳一眼。
两个人看起来都很狼狈。
“江哥哥...........”陈琳小声叫他,声音里带着哭腔。
江温灼停下脚步,想说什么,但身后的保镖推了他一把:“谭先生在外面等。”
他只能继续往前走。
走出房子,外面的风很大,吹得他衣服猎猎作响,直升机还停在沙滩上,螺旋桨已经停了,但机身还散发着热气。
谭屹尧站在那里,看着海,风把他的头发吹得有些乱,江温灼站在他身边,没有说话。
“你很喜欢海吗?”谭屹尧突然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
江温灼没有回答。
谭屹尧也不需要他回答,继续说:“如果你告诉我,我也会带你来看,我也可以跟他们一样,放下所有事情,陪你痛痛快快地玩一个月,两个月,甚至更久。”
他停顿了一下,转过头看江温灼:“但是你从来没有说过。”
江温灼避开他的视线。
“其实这几天我就已经黑进这边的监控了,”谭屹尧的声音很平静,但江温灼能听出里面的某种情绪,“我看到了你在这里的样子——画画的你,看书的你,散步的你,和他们兄妹一起吃饭的你。”
他的目光落在江温灼脸上,眼神专注,专注得让人不安。
“我好像还没有见过那样的你,”谭屹尧说,声音低了一些,“很放松,很..........自在。”
江温灼还是没说话。
“我差在哪里了呢?”谭屹尧问,这次是真的在问,“我不知道,我不觉得他们比我更爱你,我能给你的比他们多得多,我能为你做的也比他们多得多,但为什么...............”
他停下,没再说下去。
差在哪里?
江温灼看着远处的海面,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差在哪里呢?大概是一开始的相遇就错了。
谭屹尧的偏执,谭屹尧的控制欲,谭屹尧那种病态的爱,让他想起了过去的某些人和事,那些他拼命想要忘记的过去。
从一开始就注定不会有好结果。
谭屹尧看了他很久,似乎也明白了不会得到答案,他最后看了一眼这片海,然后转身走向直升机。
“走吧。”
保镖立刻上前,半扶着江温灼跟上,舱门打开,谭屹尧先上去,然后伸手把江温灼拉上来,他的手很稳,一下子就将江温灼拉了上来
直升机内部空间不大,但装修得很豪华,真皮座椅,小型吧台,甚至还有一个小冰箱。谭屹尧让江温灼坐在靠窗的位置,自己坐在他对面。
保镖们上了另一架直升机,舱门关闭,螺旋桨开始转动。
巨大的轰鸣声再次响起,直升机缓缓升空。
江温灼看着窗外,白色的房子越来越小,沙滩上的椰子树变成一个个绿色的小点,然后整个海岛都缩小成地图上的一个轮廓。
谭屹尧一直看着他。
直升机升到足够的高度,开始平稳飞行,噪音依然很大,但比起飞时小了一些。
谭屹尧解开西装外套的扣子,脱下外套,随手放在一边,里面是白色的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膛。
“他们现在被我控制了,”谭屹尧开口,声音在螺旋桨的轰鸣中显得有些模糊,“而且他们家族也要放弃他们了。”
江温灼转过头,看着他。
“求我,”谭屹尧继续说,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锤子,“求我放过他们,让他们成为正常人,像从前我对你那样,对我..........或者,”谭屹尧往前倾身,双手撑在膝盖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江温灼,“讨好我,像我讨好你那样。”
机舱里安静了几秒,只有螺旋桨的轰鸣和气流穿过机身的声音。
江温灼看着他。
谭屹尧就坐在那里,双手撑在膝盖上,身体前倾,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只是明明是那样强烈的注视,却反而人江温灼想着那两个兄妹。
他们才二十出头,人生刚刚开始。
不应该因为他,就变成这样——被家族放弃,被控制,失去自由。
反正都习惯了。
江温灼想。
如果能因为自己的讨好,让那两个小家伙不用遭受什么............
他觉得也可以。
然后,江温灼动了。
他站起身,舱内空间狭小,他不得不微微弯腰,他走到谭屹尧面前,俯下身。
谭屹尧的身体僵了一下。
江温灼捧住他的脸,动作很轻,然后低下头,吻住了他的嘴唇。
谭屹尧的眼睛瞬间瞪大了,瞳孔不自然的收缩。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