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慕者说我是中央空调10

  江温灼移开视线。

  “你去洗吧，”谭屹尧说，“衣服应该快到了。”

  江温灼走进浴室，浴室很大，有淋浴也有浴缸，他选择了淋浴，打开水，水温恰到好处。

  水流冲刷过身体，带走昨晚的疲惫和...........一些别的东西。

  就在他冲洗时门外传来敲门声，然后是谭屹尧的声音：“衣服放在门口了。”

  江温灼关掉水，擦干身体，打开门。门口的地上放着一个纸袋，里面是一套全新的衣服，从内裤到外套，一应俱全。标签还在，是他没见过的牌子，但摸上去的质感就知道不便宜。

  他穿上衣服，很合身，像是量身定做的一样。

  走出浴室，谭屹尧也已经换好了衣服。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长裤，看起来干净利落，如果不是脸色还有些苍白，如果不是领口隐约能看到昨晚留下的痕迹，他看起来和普通的英俊男人没什么区别。

  “走吧，”谭屹尧说，“早餐在楼下了”

  他们走出房间，领路的人就等在门外，看到他们出来，他微微欠身，然后沉默地在前面带路。

  穿过那条长长的走廊，来到电梯，电梯门无声地滑开，他们走进去，电梯开始下降，数字也慢慢跳动。

  江温灼看着那些不断变化的数字，脑子里很乱。

  电梯门再次打开，外面是一条更安静的走廊，因为走廊只有尽头有一扇双开的木门，里面是一个不大的包厢。

  包厢装修得很精致，深色的木地板，墙上挂着几幅抽象画，一张圆桌摆在中央，上面已经摆好了早餐，中式早餐，清粥小菜，还有几样点心，很简单，但绝对很用心。

  “请慢用。”领路的人说完就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包厢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谭屹尧走到桌边，拉开一张椅子，看向江温灼，江温灼走过去坐下，谭屹尧在他对面坐下。

  两人开始吃东西。

  一开始谁也没说话，只有餐具偶尔碰撞的声音，江温灼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咀嚼很久。

  谭屹尧吃得也不快，但他更多时候是在看江温灼吃。

  粥是温的，不烫也不凉，刚刚好，但江温灼其实没什么胃口，不过他还是强迫自己吃，因为他需要体力，需要清醒的头脑来处理眼前这一切。

  吃到一半，谭屹尧开口了。

  “你跟我回去吧。”

  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江温灼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夹菜，没抬头：“回去哪里？”

  “我给你准备了住的地方，”谭屹尧说，声音还是那么平静，但每个字都清晰，“比你现在住的那里好很多，你不用再去唱歌，不用工作，什么都不用做，我会照顾你。”

  江温灼放下筷子，抬起头看着他。

  晨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谭屹尧脸上。他的表情很认真，眼神专注，专注得让江温灼觉得有点喘不过气。

  “不用了，”江温灼说，声音也尽量保持平静，“我现在住的地方挺好的。”

  “哪里好？”谭屹尧问，语气里没有嘲讽，只是单纯的疑问，“墙皮脱落，水管漏水，隔音差，安保几乎为零，那就是个破地方，配不上你。”

  江温灼看着他，突然笑了。

  那是一个很淡的笑，没什么温度。

  “配不配得上，是我说了算吧。”

  谭屹尧的眉头微微皱起，但很快又舒展开：“我只是想给你更好的。”

  “我不需要。”江温灼说，“还有昨晚的事..........抱歉，就当没发生过吧。”

  空气凝固了。

  谭屹尧盯着他，眼神一点点冷下来，那种温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昨晚江温灼见过的那种偏执，那种近乎疯狂的占有欲。

  “当没发生过？”他重复道，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冰锥，“江温灼，你明明知道你昨晚对我做了些什么，这能当没发生过？？?”

  江温灼没说话。

  “而且那是我这辈子最快乐的一个晚上，”谭屹尧说，身体微微前倾，“你碰了我，打了我，踩了我，让我跪在你脚边...............这些事，怎么可能当没发生过？”

  他的声音在颤抖，但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激动。

  “你知道我等你等了多少年吗？不是这几个月，江温灼，是很多年，从我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开始，我就在等一个人，一个能让我心甘情愿跪下来的人，我等了很久，久到我以为这辈子等不到了。”

  他伸出手，握住江温灼放在桌上的手，江温灼想抽回，但他握得很紧。

  “然后我遇到了你，”谭屹尧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就是你了，只有你，只能是你，所以那些礼物，那些卡片，那些跟踪............都是因为我想要你，我需要你，我.............离不开你。”

  江温灼感觉到他的手在颤抖，感觉到他手心的温度，感觉到那种几乎要把他吞噬的情感。

  “终于...........昨晚你终于碰我了，”谭屹尧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种病态的满足，“你知道吗............你抽我的时候，踩我的时候，让我舔你脚的时候..........你知道我有多高兴吗？高兴得快要疯了。”

  江温灼想说什么，但喉咙发紧，发不出声音。

  “所以不要说什么当没发生过，”谭屹尧握紧他的手，“不可能，江温灼，那些事已经发生了，而且会一直发生下去，你是我的人，从昨晚开始，你就是我的人了。”

  “我不是任何人的。”江温灼终于说，声音有些哑，“谭屹尧，你放开我。”

  谭屹尧没有放开，他反而握得更紧，紧到江温灼能感觉到骨头被挤压的疼痛。

  “你会是的，”他盯着江温灼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很快，你就会心甘情愿成为我的人，我会让你习惯被照顾，习惯我的存在，直到你再也无法想象没有我的生活。”

  “我不会。”

  “你会。”

  两人对视着，谁也没有移开视线，阳光在他们之间切割出一条清晰的分界线，一边是江温灼的抗拒，一边是谭屹尧的偏执。

  最终，是谭屹尧先松开了手。

  他靠回椅背上，恢复了刚才那种平静的表情，好像刚才那段疯狂的告白从未发生过。

  “吃吧，”他说，拿起筷子，“粥要凉了。”

  江温灼看着碗里还剩一半的粥，突然一点胃口都没有了。

  他放下筷子，站起身：“我要回去了。”

  “我送你。”

  “不用。”

  “我坚持。”

  江温灼看着他，谭屹尧也看着他，眼神温和，但那种温和下是深不见底的固执。

  最后，江温灼妥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