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皇帝昏迷
作者:星回落转
那太监面色苍白,额上带汗,虽是寒冬,中衣领口竟湿了一片。
“青絮姑娘。”福安声音压得极低,“赵公公派来的人,有急事禀报殿下。”
御前太监扑通跪倒,声音发颤:
“奴、奴才叩见…殿下可起身了?养心殿、养心殿出事了!”
青絮稳住心神:“殿下寅正起身,此刻正在更衣。何事如此惊慌?”
太监抬起头,眼中满是惊恐:
“皇上、皇上丑时咳血,寅初突然昏迷!太医施针用药皆不醒,赵公公让奴才速报太子殿下!”
刹那间,青絮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四肢百骸都僵住了。
她用力掐了下手心,疼痛让她清醒过来。
“福安,你立刻去准备轿子到门口,我去禀报殿下,并准备殿下更衣,今日朝服不必了,换常服,要深色的。”
她的声音出乎意料地平稳。
福安应声而去。
青絮转身往内殿疾走,脑中飞快盘算:
皇上昏迷,今日早朝必罢,殿下要立刻赶往养心殿;东宫这边需严密封锁消息,但各宫主子很快都会知道;太子妃那边……
她脚步一顿,对身后跟着的小宫女道:
“去请太子妃起身,但先别说原因,只说殿下有急事,请她准备着。”
“是。”
内殿灯火通明。
楚元祺已听到动静,正自己系着衣带。
见青絮进来,他手上未停,只问:“情况如何?”
“御前的人报,皇上丑时咳血,寅初昏迷,太医施救未醒。”
青絮言简意赅,打开衣柜取出石青色常服,“奴婢已让人去请太子妃。”
楚元祺脸色一沉,接过衣服快速换上:
“备轿,去养心殿。通知福平,东宫今日闭门,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
“福安已去准备轿子了。”
青絮为他系好披风,犹豫一瞬,低声道,“殿下,年节事务……”
“全部暂停。”楚元祺系披风带子的手顿了顿。
“但不要声张,只说因皇上龙体欠安,一切从简。你去与太子妃商议,该裁减的裁减,该取消的取消,但面上要维持常态。”
“奴婢明白。”
说话间,太子妃裴清婉已匆匆赶来,只随意挽了发,披着外袍。
见楚元祺整装待发,她脸色白了白:“殿下,这是……”
“父皇昏迷,我去养心殿。”楚元祺语气急促却不失沉稳。
“你留在东宫,今日起闭门谢客。若有各宫来打探,一律推说不知。内务府那边若来问年节事宜,让青絮去应对。”
裴清婉嘴唇轻颤,却强自镇定:“臣妾知道了。殿下万事小心。”
楚元祺深深看她一眼,点头:“照顾好自己。”
轿辇早已备好。
楚元祺匆匆离去,身影消失在未亮的晨色中。
青絮站在宫门口,直到轿辇看不见了,才回身对太子妃行礼:
“娘娘,殿下吩咐,年节事务需裁减从简。”
裴清婉深吸一口气:
“我这就去拟单子。青絮,你去内务府走一趟,就说、就说本宫昨夜梦魇,心神不宁,想为皇上祈福,东宫今年一切喜庆布置皆免,只留必需之物。”
这理由找得巧妙。
青絮心中暗赞,面上恭敬:“娘娘思虑周全,奴婢这就去。”
“等等。”裴清婉叫住她,“你悄悄去趟缀霞宫,将此事告知昭妃娘娘。切记,莫让旁人看见。”
“是。”
辰初,天色渐亮,宫中却一片死寂。
往年的腊月二十八,各宫早已忙碌起来,扫尘、贴花、备礼,宫人来往穿梭,笑语不断。
可今日,宫道空旷,偶有宫人经过也是低头疾走,目不斜视。
青絮从内务府出来,手里拿着批回来的单子。
果然,一听是为皇上祈福,内务府总管一句多话没有,全数照准。
她绕道往缀霞宫去,专拣偏僻小径。
缀霞宫宫门紧闭。
青絮叩门三声,两重一轻,这是云袖教过的暗号。
门开了一条缝,露出来的是双全。
“青絮?你怎么……”
“我求见昭妃娘娘。”青絮闪身入内,低声道,“有要紧事。”
双全也不多问,引着她直奔后殿。
林若雪已起身,坐在暖阁中,神色平静,可手中捻着的佛珠却转得飞快。
“奴婢叩见娘娘。”青絮跪下行礼。
“太子妃让奴婢来禀报:皇上寅初昏迷,太医施救未醒。殿下已赶往养心殿,东宫闭门,年节事务一切从简。”
佛珠停了一瞬,又继续转动。
“本宫知道了。”林若雪的声音很轻。
“你回去告诉太子妃,缀霞宫也会闭门祈福。近日若无必要,不必往来。”
“是。”
“还有,”林若雪看向她。
“告诉元祺,万事以稳为先。皇上昏迷,朝中必有动荡,他是储君,此刻更要沉得住气。”
青絮郑重应下:“奴婢一定带到。”
退出暖阁,兰香送她至宫门。
两人在门廊下站定,兰香握住她的手,发现她指尖冰凉。
“你……”兰香欲言又止,最终只道,“万事小心。”
“你也是。”青絮反握了握她的手,“这几日少出门。”
回东宫的路上,青絮走得很快。
宫墙高耸,将天空割成窄窄一条,晨光苍白,照得青石板路泛着冷光。
她想起去年此时,还在永巷和兰香偷偷煮锅子,为一点肉腥味欢欣鼓舞。
不过一年光景,天地翻覆。
东宫依然安静,却是一种绷紧的安静。
宫人们各司其职,洒扫、备膳、整理,可没人说话,连脚步声都放得轻了。
太子妃在正殿等她。
“如何?”裴清婉问。
“内务府已准了,缀霞宫也会闭门祈福。”青絮禀报,“昭妃娘娘让转告殿下:万事以稳为先。”
裴清婉点点头,沉默片刻,忽然问:“青絮,你入宫几年了?”
“四年又八个月。”
“经历过这样的事吗?”
青絮摇头:“没有。”
裴清婉轻叹一声,望向窗外:
“我也没有。在家时,父亲总说天家事,最是难测。我从前不懂,如今……”
她没再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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