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升职加薪

  “臣妾不敢求交代，唯愿陛下圣体安康，朝局清晏。逆党阴毒，无孔不入，望陛下明察秋毫，肃清宫闱，以正视听。臣妾告退。”

  她没有再多言，也没有试图为自己当年冤情辩白，只是干净利落地行礼，然后带着云袖等人，如同来时一样，安静而挺直地退出了养心殿。

  殿门在她身后缓缓合上，隔绝了内里骤然响起的、皇帝压抑而剧烈的咳嗽声，以及赵德顺惊慌的呼唤。

  阳光照在殿外冰冷的汉白玉台阶上，林若雪微微仰头，闭上眼，感受着那一点稀薄的暖意。

  她已做了她能做的一切。

  剩下的，就看那位日益衰颓、却依旧手握天下权柄的帝王，如何抉择了。

  她迈步走下台阶，云袖默默跟上，主仆二人，向着缀霞宫，沉默地行去。

  回到缀霞宫，东暖阁内室。

  林若雪褪去外衣，坐在窗边的暖榻上，接过云袖递来的安神茶，浅浅啜了一口。

  “云袖，”她放下茶盏，声音不高。

  “此次之事，多亏素心暗中护卫，亦多亏你机警查探。素心是元祺送来的人，忠心可靠，也有本事，一直屈居二等，做些梳头的活计，委屈她了。从今日起，升她为一等宫女，与你同例，专司宫内防卫与紧要之事，月例、份例皆按一等来。”

  云袖闻言，并无丝毫不满，反而松了口气。

  这些时日压力巨大，有个真正能打的自己人在旁协助，她也安心许多。

  “娘娘思虑周全，素心确堪此任。奴婢稍后便去安排，也将娘娘的恩典告知她。”

  林若雪点点头，继续道：

  “云霜既除，她空出的二等宫女位置，以及因她之事，总需有人填补空缺以安人心，也需提拔可信之人。兰香和青絮这两个丫头，此次有功，更难得的是心性纯良，懂得感恩，在永巷时便肯冒险相助，调来后也安分勤恳。将她们二人，擢升为二等宫女吧。”

  云袖略微沉吟：

  “娘娘恩典，是她们的造化。只是她们毕竟资历浅，骤然提拔，怕其他宫人心中不服，或惹来不必要的注目。”

  “无妨。”林若雪语气平淡却坚决。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缀霞宫如今需要的是绝对可靠、心向本宫之人。她们根基浅，反而更需倚仗本宫，不易被外间收买。至于他人看法，本宫如今还需在意么？你且去宣布便是，若有闲言碎语，你与张公公知道如何弹压。”

  “是，奴婢明白了。”云袖领命，“那她们的职司和住处……”

  “兰香稳重些，心思也细，让她接替部分云霜原先在寝殿的洒扫整理之责，重点是检查寝具、熏香等贴身之物，需格外仔细。就让她与聆音同住东暖阁这边的耳房，方便就近伺候，你也好多加提点。”林若雪安排道。

  “青絮年纪小些，性子也单纯，让她主要负责寝殿外间、书房（东配殿）的日常维护，以及协助巧枝管理一些宫内的针线布料等杂物。住处就让她搬到西暖阁耳房，与巧枝同住吧。”

  云袖仔细记下：“奴婢这便去办。”

  片刻后，东配殿旁耳房。

  兰香和青絮刚刚洒扫完回到屋里，正准备稍作歇息，云袖便推门而入。

  两人连忙起身行礼。

  云袖脸上带着难得的、公事公办之外的些许温和，开门见山道：

  “娘娘有令。念你二人调来缀霞宫后勤勉本分，特擢升你们二人为二等宫女，即日起生效。月例、四季衣裳、饮食份例皆按二等宫女的例来。”

  “二、二等宫女？”

  青絮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手里的抹布都掉在了地上。

  她们从永巷调到缀霞宫这才多久？

  竟然直接升了二等？

  兰香也震惊得愣在原地，但她比青絮更快反应过来，连忙拉着还在发懵的青絮跪下：

  “奴婢谢娘娘天恩！谢云袖姐姐提拔！定当更加尽心竭力，报答娘娘恩德！”

  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云袖虚扶一下：

  “起来吧。这是娘娘对你们的信任和看重，也是责任。往后行事更需谨言慎行，不可有丝毫差错。”

  她接着吩咐，“兰香，你即日起负责寝殿内贴身之物的检视整理，需万分仔细。收拾一下东西，搬到东暖阁那边的耳房，与聆音同住。”

  “是。”兰香压下心中澎湃，恭敬应道。

  “青絮，”云袖看向还没完全回过神的小姑娘.

  “你主要负责寝殿外间及书房洒扫维护，并协助巧枝管理宫内针线布料。你搬到西暖阁耳房，与巧枝同住。”

  “西暖阁？和巧枝姐姐住？”

  青絮下意识地重复，随即意识到什么，猛地看向兰香，眼中瞬间涌上不舍和慌乱。

  “兰香姐，我们不在一起住了吗？”

  她习惯了与兰香形影不离，在这深宫里，兰香是她最依赖、最信任的人，骤然分开，让她心里一下子空落落的，涌上一股强烈的无助感。

  兰香心里也有些不舍，但知道这是规矩和安排，容不得她们置喙。

  她轻轻握住青絮有些冰凉的手，低声安抚道：

  “絮儿，听话。咱们都在缀霞宫，都在娘娘跟前伺候，东暖阁西暖阁离得也不远，随时能见着的。这是娘娘和云袖姐姐的安排，咱们要感恩，也要服从。你去了那边，要和巧枝姐姐好好相处，有事随时可以来找我。”

  青絮看着兰香温柔却坚定的眼神，又看看面无表情但目光中带着不容置疑的云袖，知道无法改变。

  她努力把眼眶里的酸涩憋回去，低下头，小声道：“是，奴婢遵命，谢娘娘恩典，谢云袖姐姐。”

  云袖将她们的反应看在眼里，心中了然，却并不点破。

  在这宫里，有些依赖必须学会割舍，有些路必须自己走。

  这对青絮而言，未必是坏事。

  “好了，都去收拾吧。下午就开始到新的岗位当值。”

  说完，云袖转身离开，留下心思各异的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