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其他三位皇子的安排

  “啊——！！！”

  楚元嘉终于崩溃了！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绝望嚎叫，双手死死抓住自己的头发，目眦欲裂！

  他一直以为，柳家是他的坚实后盾，是他争夺皇位最大的倚仗。

  他以为外祖和舅舅们是真心辅佐他，帮他对付成王，帮他稳定江山。

  他甚至还在为自己能得到柳家如此“鼎力支持”而沾沾自喜！

  可直到此刻，这些冰冷的证据摆在他面前，他才骇然发现，自己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蠢货！

  一个自以为是的傀儡！

  柳家从未真心想扶保他登基，他们只是想借他这块“太子”的招牌，扫清障碍，最终自己取而代之！

  他们甚至早就计划好了要杀了他，杀了父皇！

  而他，竟然还对他们感恩戴德，言听计从！

  巨大的欺骗感、荒谬感和深入骨髓的恐惧，瞬间击碎了他所有的认知和信念。

  他瘫软在地，身体因剧烈的情绪波动而不住地痉挛，眼泪、鼻涕不受控制地涌出，混合着绝望的呜咽。

  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太子，只是一个被至亲背叛、被现实打击得支离破碎的可怜虫。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是太子啊！我是你们的亲外孙啊……”

  他语无伦次地喃喃自语，眼神涣散，仿佛已经疯魔。

  那沉默的暗卫冷眼看着这一切，脸上没有丝毫动容。

  -

  养心殿内的气氛比往日更加凝重肃穆。

  四皇子楚元锦、五皇子楚元懿，以及三皇子楚元祺，被内侍引着，依次步入殿中。

  经历了之前的软禁和突如其来的宫变，三个年纪不一的皇子脸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惊悸。

  四皇子楚元锦年纪稍长，平日里有些小聪明，也曾仗着母妃的宠爱和二哥成王的势，做过些欺压宫人、结交纨绔的事情。

  此刻他脸色煞白，双腿微微发颤，几乎是被内侍半搀扶着走进来的，一见到端坐御案后、面色沉肃的皇帝，立刻“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以头触地，带着哭腔喊道：

  “父皇！儿臣知错了！儿臣再也不敢了！” 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五皇子楚元懿年纪最小，性子本就怯懦，此刻更是吓得小脸发青，紧紧抿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跟着四哥一起跪下，小小的身子抖个不停，连话都说不出来。

  唯有三皇子楚元祺，虽然面色同样凝重，步履却依旧沉稳。

  他撩起衣袍，规规矩矩地跪下，行礼问安：“儿臣参见父皇。”

  声音平静，不见波澜。

  皇帝楚鸿的目光如同实质，缓缓扫过三个儿子。

  他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都起来吧。”

  “谢父皇。” 三人起身，垂手恭立。

  楚鸿的目光首先落在抖得最厉害的四皇子楚元锦身上，语气淡漠：

  “元锦，你往日那些结交外臣、纵仆行凶的事情，朕并非不知。以往念你年幼，小惩大诫。如今你成王事发，牵扯众多，你往日与他及赵家往来过密，有些事，便不能再轻轻放过了。”

  楚元锦一听，差点又瘫软下去，涕泪横流：

  “父皇！儿臣冤枉啊！都是二哥他们逼迫儿臣的……”

  “住口！” 楚鸿厉声打断，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是否逼迫，朕自有公断！罚你禁足一年，俸禄减半，好好在明德斋里读书反省！若再不知悔改，朕绝不轻饶！”

  “是、是，儿臣领罚，谢父皇开恩……”

  楚元锦如蒙大赦，却又因惩罚而面如死灰，被人搀扶着退到一旁。

  接着，楚鸿看向吓得像只鹌鹑的五皇子楚元懿，语气缓和了些，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规划：

  “元懿，你年纪尚小，性子却过于怯懦。长久跟在你母妃身边，耳濡目染，非国家之福，亦非你自身之福。”

  五皇子的母妃出身不高，性格谨小慎微，将儿子也护得过于严实，导致楚元懿有些胆小怕事。

  楚鸿继续道：

  “从明日起，你去京郊大营，跟着老兵们一起习武练箭，吃住都在营中，每月准你回宫一次。朕要你练出点胆气和筋骨来，莫要整天畏畏缩缩，不成体统！”

  楚元懿虽然害怕，却不敢违逆，小声道：“儿臣遵旨。”

  最后，楚鸿的目光落在了始终沉默平静的三皇子楚元祺身上。

  殿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压力在汇聚。

  楚鸿看着这个儿子，心情最为复杂。

  他忌惮林家，这是横亘在他心头多年的一根刺。

  林江路手握重兵，在军中和民间威望极高，这是他作为帝王无法完全安心的事实。

  这次清查，他动用了所有力量，将太子、成王、柳家、赵家查了个底朝天，却唯独林家，除了必要的公务往来和之前淮州那几笔清清楚楚的军需账目，几乎没有找到任何结党营私、图谋不轨的证据。

  他们安分得几乎让人意外。

  而楚元祺本人，在这次巨大的风波中，除了最初因太子软禁而被动卷入外，没有任何主动出击的动作，没有联络外臣，没有调动任何隐藏的力量，只是安静地待在被软禁的明德斋，甚至还暗中保护了他的母妃。

  这份沉静、隐忍，以及在关键时刻展现出的那一丝人子孝心，都让楚鸿无法轻易责难。

  他沉吟良久，最终只是用一种听不出喜怒的语气开口说道：

  “元祺，此次风波，你能恪守本分，未曾卷入，朕心稍慰。你年纪也不小了，当更加勤勉，于学问、于政务，都不可懈怠。回去后，将《资治通鉴》通读一遍，每月写一篇心得呈上来。”

  这听起来像是寻常的功课布置，但结合眼下局势，又像是一种无形的告诫和审视。

  楚元祺躬身，态度恭敬无比，语气沉稳：

  “儿臣谨遵父皇教诲，定当刻苦勤勉，不敢有负圣恩。”

  他的回答挑不出一丝错处，姿态也放得足够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