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再买食材

  三哥如今失了母妃倚仗，如同没牙的老虎，但毕竟都是父皇的儿子，难保不会有别的想法。

  盯着他，总归是没错的，说不定哪天就能抓到更有价值的把柄。

  在这深宫里，多知道一点别人的秘密，自己就多一分安稳。

  他年纪虽小，却已将这套生存法则无师自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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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年初一，天色还未大亮，宫中便已沉浸在一种与往日不同的喧嚣和喜庆之中。

  鞭炮声、笑语声隐隐从远处传来，连永巷这片被遗忘的角落也仿佛被这气氛感染，少了几分平日的死寂。

  青絮和兰香早早起身，仔细穿好虽旧却浆洗得干净的宫装，一同去到刘公公屋里，恭恭敬敬地给他磕头请安：

  “奴婢给刘公公请安，恭祝公公新年安康，万事顺意！”

  刘公公今日心情似乎不错，脸上竟带了点淡淡的笑意。

  他受了礼，慢悠悠地从袖子里掏出两个早已准备好的红色封包，分别递给她们：

  “起来吧。新年新气象，你们也讨个吉利。”

  两人接过，入手便觉分量不同，一个轻些，一个略沉。

  轻的那个是宫里统一赏赐给低等宫人的份例，虽不多，也是个意思。

  沉的那个，显然是刘公公自己额外给的体己。

  “谢公公赏！”两人连忙又道谢，脸上是掩不住的欣喜。

  刘公公看着她们，难得地多说了几句：

  “在宫里当差，不容易。你们年纪小，更要懂得分寸，老老实实干活，不该看的不看，不该听的不听，不该问的别问，守住本分，才能保住自己。

  平日里得了赏钱，也学着攒起来，别大手大脚都花了。等熬够了年头，平安放出宫去，手里有点积蓄，日子总能好过些。”

  这话语带着几分长辈式的告诫，在这新年伊始，听来竟有几分暖意。

  “是，奴婢谨记公公教诲。”两人齐声应道。

  “嗯，”刘公公点点头。

  “今儿个初一，事儿不多。你们去把巷子打扫干净，上午就在那儿盯着点，其他时候自己寻个避风的地方待着，机灵点就成。”

  这几乎就是默许她们可以偷懒了！

  两人心中更是欢喜，连声保证一定办好差事。

  早饭依旧丰盛，延续了年夜饭的标准，甚至还有一小碟象征“年年有余”的炸小鱼。两人吃得心满意足。

  放下碗筷，兰香便冲青絮眨眨眼，低声道：

  “走，扫巷子去！扫完了，咱们下午还去找小禄子！”

  想到前几天那顿令人回味的锅子，以及即将到来的又一次“盛宴”，青絮的眼睛也亮了起来，用力点了点头。

  两人拿起扫帚，脚步轻快地走向长信巷，开始了一天的工作，心中对下午的期待，冲淡了清晨的寒意。

  吃完中饭，青絮和兰香并未立刻动身。

  她们深知膳房中午时分最为忙碌，要准备各宫主子们的午膳，像小禄子这样的低等太监定然忙得脚不沾地。

  两人耐心地等过了最忙乱的时辰，估摸着差不多了，才又沿着上次那条偏僻小路，悄悄往膳房后门摸去。

  到了地方，果然见人来人往，比平日更显杂乱。

  两人在不远处等了半晌，伸长脖子张望，却始终没见到小禄子那圆脸带笑的身影。

  其他太监要么行色匆匆，要么面相陌生，她们也不敢贸然上前搭话。

  “看来今天是不巧了。”兰香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要不……咱们先回去吧？”

  青絮也觉得可惜，点了点头。

  两人正准备转身离开，忽然身后传来一个带笑的声音：

  “兰香姐姐？青絮姐姐？你们怎么在这儿？”

  两人惊喜地回头，只见小禄子正从一条小径拐过来，额头上还带着薄汗，脸上却依旧是那副和气的笑容。

  “小禄子公公！”兰香立刻换上笑容，“我们正找你呢！想着新年里，再跟你买点东西，回去煮个锅子吃。”

  小禄子一听就笑了：

  “我当什么事呢！好说好说！今儿可不比往常，好多姐姐姑姑都来寻我们买些零碎食材，自己开小灶呢！你们算是找对时候了，这会儿刚忙完，正好有余裕。”

  兰香连忙将准备好的一两银子递过去：

  “还是老样子，麻烦公公帮着搭配些荤素。”

  她说着，又飞快地另外拿出一个用红纸简单包着的半两碎银，塞到小禄子手里，脸上带着讨好的笑，“这个给公公买茶喝，新年讨个彩头，公公千万别嫌少。”

  小禄子捏着那小红包，脸上的笑容更真切了几分，嘴里说着“姐姐们太客气了”，手却极自然地将银子都收了起来：

  “两位姐姐稍等，我这就去准备，包你们满意！”

  他没让两人等太久，很快便提着一个比上次略大些的篮子出来了，盖子盖得严严实实。

  “东西都备好了，荤菜给姐姐们多放了点，过年嘛！”

  他笑着将篮子递给兰香，又体贴地说，“这篮子不急着还，我平时常在附近走动，瞧见了再拿就成。”

  两人连声道谢，提着沉甸甸的篮子，心里乐开了花。

  再次沿着僻静小路返回，直到确认四周无人，兰香才迫不及待地掀开篮子盖子一角，和青絮一起探头去看。

  只见篮子里食材堆得满满的，除了预料中的肉片、豆腐、青菜、面条外，居然还有一个用油纸包好的、已经斩好的鸡块，而垫在食材最下面的那个瓦罐，一揭开，一股浓郁鲜香的鸡汤味儿立刻飘了出来！

  “是鸡汤！”青絮惊喜地低呼。

  “天爷！小禄子这可真实在！”

  兰香也眼睛发亮，用力吸了吸鼻子，那鸡汤的香味让她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这下咱们的锅子可要鲜掉眉毛了！”

  两人相视而笑，赶紧盖好盖子，像是怀揣着绝世珍宝，加快脚步往小院赶。

  回到冰冷的小屋，两人第一件事就是仔细地闩好门，又将那扇不怎么严实的窗户用旧布条塞了塞缝隙，确保不会有寒风和多余的目光透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