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助理,好好吃19

作者:冬眠不了解
  他稍微松了一点点手臂的力道,但依旧没有要站起来的意思,只是仰着头,用那双被泪水洗过、显得格外清澈也格外可怜的眼睛看着她,商量道。

  “就以这个姿势聊吧。”

  他喜欢这个姿势,能抱着她,能感受到她的体温和存在,能最大程度地缓解内心的恐慌。

  桑白继续扯他头发,“这什么鬼姿势!跪着搂腰谈话?!你是哪个年代穿越过来的苦情剧男主吗?!快点给我起来!坐到沙发上去!”

  他这才不情不愿地、慢吞吞地松开手,从地上站起来。膝盖因为久跪而有些发麻,他踉跄了一下,下意识又想往桑白身上靠,被她一个眼刀钉在原地。

  “坐那边去!”桑白指了指会客区的沙发,自己则率先走过去,端正地坐下,还把那份发言稿展开,放在膝盖上,一副准备进行重要谈判的架势。

  盛砚看着她这副认真的模样,心里那点刚放回去的心又开始晃荡。他磨磨蹭蹭地走到沙发边,却没坐在她对面,而是紧挨着她坐下,身体微微倾向她,目光一瞬不瞬地锁在她脸上。

  桑白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清了清嗓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发言稿。

  怎么办,一点也不严肃嘛。

  “盛砚,”她开口,声音比预想的要轻柔一些,但带着一种努力的认真,“我下午……确实没想好该怎么跟你谈,就跑掉了。对不起。”

  盛砚又哭了,他想扇自己。

  她居然为“逃跑”道歉!明明是他逼得她不知所措!

  一把将人拉进怀里,死死抱住,“不用道歉……桑白什么都没做错,是我太坏了,是我太糟糕了……我才应该道歉,一千遍一万遍地道歉……”

  “唉唉唉!”桑白很无奈,“谁让你抱的,给我撒开!”

  盛砚身体一僵,不敢违背,极其缓慢、万分不舍地松开了手臂。

  失去身体接触的瞬间,那股熟悉的、溺水般的窒息感再次攫住了他。不能碰触她,真的好难受。

  像是溺水的人丝毫感受不到氧气。

  他慌乱地伸出手,指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她的袖口,“拉手……可以吗?拉手好不好?”

  桑白叹了口气,怎么办,他的安全感好低……

  “好吧,但我们要认真聊。你不能打断我,也不能再哭……嗯,尽量别哭。”

  拉到手的盛砚呼吸平稳了一些,他不敢十指相扣,他不敢用力,不敢十指相扣,只是用自己的两只手,小心翼翼地包裹住她的,指尖无意识地、眷恋地摩挲着她的指节和手背。

  好想……好想让她摸摸自己,感受她的温度,确认她的存在。

  “关于投简历的事……”桑白斟酌着词句,“我承认,我没跟你商量,是我不对。我当时……就是觉得,你太黏人了,我们在一起工作,我总有点……不自在。怕被别人看出来。而且……”

  她顿了顿,有点不好意思地小声说,“我觉得告诉你,你肯定会不高兴,或者……更变本加厉地黏着我,让我更没办法好好工作,我还不会哄人,所以就想直接瞒着掩耳盗铃。”

  “其实也没有非常忍受不了你的粘人,但你有的时候确实太粘人了!也没有那么讨厌和你在一起工作,就是会害羞会不知所措。”

  她抬起眼,勇敢地看向他:“我承认,我有点想逃避。所以,确实……没考虑到你的感受。让你觉得被排除在外,不被信任,对不起。”

  盛砚听着她的话,心脏像是被一只柔软的手轻轻揉捏着,又酸又胀。

  酸楚、心疼、懊悔,自己可真是个混蛋。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哑:“我……”

  “你先听我说完。”桑白打断他,语气坚持,“关于……你说我没考虑我们的未来。”

  她捏了捏手里的纸,脸上浮现出一丝真实的困惑和坦诚的迷茫:“盛砚,我……可能真的没想过那么远。我们才在一起两个月,虽然很快乐,但是未来这个词对我来说……太大了。

  我连自己未来三年是否要继续做什么工作,要在哪个城市,可能都还没完全想清楚。更别提……把另一个人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规划进那个未来里。”

  她看着他,眼神清澈而直接:“我不是觉得你可有可无,也不是不想跟你有未来。对我来说,谈恋爱就是……喜欢和你在一起,看到你会开心,会想你,会因为你伤心而心疼。”

  她垂下眼睫,声音更轻了,却带着一种自我剖析的诚实。

  “我很幼稚,也很任性,还有些小逃避,对不起,是我没有给你足够的安全感,才会让你……这么不安,这么……粘人吧。”

  盛砚的眼泪就没有停过,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桑白就是全天下心肠最软、最善良的天使。

  即使没有什么fork和cake,他也一定会无可救药地爱上她的。

  明明从头到尾,都是他的贪婪、他的不安、他的失控在伤害她,逼迫她。她却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说自己不够包容,做的不够好。

  “对不起……”他哽咽着,几乎泣不成声,“是我这个男朋友太不称职了……对不起……”

  “我太坏了……是我太急了。我把我的不安和占有欲,强加给了你,用未来和规划的名义绑架你,让你困惑,让你感受到压力,还失控地……咬了你。是我没有处理好自己的情绪,吓到你了。”

  “对不起,我会学着给你更多空间,在公司尽量克制,不让你觉得不自在。我会支持你的任何决定,你想尝试其他工作,我帮你参考,你想留在盛启,我给你最好的平台……”

  “可不可以,下次……告诉我一声?只是让我知道,不是为了阻止你,只是因为……我爱你。隐瞒会让我更恐慌,更容易做出不理智的事情。”

  即使到了这个时候,说着自己的贪心却依然忍不住提出想要被全心全意爱着相信着的要求。

  “至于未来……”盛砚的嘴角牵起一个极淡的的笑容,“对不起,我不该用我的节奏来要求你。你还小,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想,慢慢感受。我会等。等你自己走到那一步,等你自己愿意、并且能够把我规划进你的未来里。”

  “在那之前,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用你喜欢的方式,陪你吃饭,陪你工作,陪你……慢慢长大,慢慢想清楚。好不好?”

  他看着她,眼神里是近乎虔诚的等待和全然的交付。

  桑白感受到了。

  “嗯!”她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绽放出一个释然而欢欣的笑容,眼睛亮晶晶的,“好!我们说好了!”

  气氛似乎终于缓和下来,桑白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又看看彼此脸上未干的泪痕,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带着点调侃。

  “我们两个是在扮演道歉情侣吗?哈哈哈哈哈哈哈道歉大会。”

  她轻松的笑声并没有感染盛砚。他的脸色似乎更苍白了,眼神深处那抹浓重的阴霾非但没有散去,反而更加沉郁。

  太温柔了,心软地好像可以包容他的全部。

  即使更坏都可以被原谅。

  “对不起,宝宝……”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着她的手背,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更深沉的、近乎绝望的自责,“你不用道歉的……真的不用。从头到尾,都是我的错。是我……是个疯子,是个欲望旺盛的怪物,见不得你有任何事情我不知道,见不得你的人生规划里没有我……所以才会这样的。”

  “是宝宝太心软,太善良了……居然会愿意全盘接受我的不安和卑劣,还反过来安慰我……我根本不配……”

  盛砚克制不住将人紧紧搂进怀里,静静听着她的心跳声,仿佛这是爱着他的凭证。

  “对不起,宝宝,我是坏蛋,配不上宝宝……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他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对不起”,滚烫的泪水无声地浸湿了她的颈窝,身体无法控制地微微发抖。

  桑白被他搂在怀里,感受着他剧烈的心跳和身体的颤抖,轻松和欢欣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逐渐加深的诧异和困惑。

  明明……他们已经聊开了啊?互相道了歉,也说了对未来的想法,甚至还达成了“慢慢来”的共识。为什么……他反而哭得更凶了?抖得更厉害了?

  不像是因为误会解除、重归于好的喜悦。

  这更像是一种……更深层的、更绝望的恐惧和悲伤,一种仿佛无论她如何原谅、如何承诺,都无法真正驱散的……阴霾。

  他好像在害怕着什么。

  桑白怔住了。

  她轻轻抬起手,迟疑地、试探性地,抚上了他微微颤抖的后背。

  “盛砚……”她轻声问,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和担忧,“你……到底在怕什么?”

  不只是怕她离开。

  一定,还有别的。

  桑白头脑开始飞速运转。是他……背着她干了什么无法挽回的坏事吗?一些一旦被她知道,就绝不会被原谅的、触及底线的事情?

  “宝宝,”盛砚将脸更深地埋在她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近乎祈求的脆弱,“可以……亲亲我,说爱我吗?”

  给他一些勇气……

  “这么严重吗?”桑白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试图把他从自己怀里稍微推开一点,好看清他的表情,“到底是什么事?你别吓我。”

  盛砚只是更紧地抱住她,重复着那卑微的请求:“宝宝,可以亲亲我,说爱我吗?就现在……”

  桑白:“……”

  “你先说到底怎么了?”她坚持道,“你不说,我怎么知道该不该亲,该不该说?”

  盛砚不敢说。他怕说出来,她眼中此刻的担忧和温柔,会瞬间化为恐惧和厌恶。他颤抖着,低下头,近乎虔诚地吻了吻她放在他手心里的指尖,仿佛那是最后的慰藉。

  “那我来问你?”桑白没把手抽走,总感觉事情在往奇怪的地方发展。

  她皱着眉头,“你……难道?是变态在我家放摄像头监视我了?”

  这是她能想到的比较符合盛砚的且可能不被原谅的事情了。

  盛砚身体一僵,幸好他还没干。

  “……没有。”

  桑白悄悄松了口气。还好。

  “那你……给我下过什么奇奇怪怪的药?或者……在我吃的东西里动过手脚?”她想起某些更离谱的情节。

  盛砚拧了拧眉,他女朋友对他到底什么看法,他就算再失控、再想占有,也绝不可能用那种下作的手段伤害她!

  哪怕是囚禁小黑屋,他也要她清醒地看着他,恨他也好,怕他也好,他要她清清楚楚地知道,是他。

  “当然没有。”

  桑白绞尽脑汁回忆自己看过的狗血桥段,“那你是有白月光回国了?还是我是替身啊?”

  盛砚不想听了。他抬起头,那双哭得通红的眼睛有些哀怨地看了她一眼,然后一言不发,又滑跪下去,紧紧抱住她的腰,把脸埋在她腿上,闷声闷气地否认:“没有!没有!都不是!宝宝你别瞎猜了……”

  “那是什么啊?我想不到了。”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桑白几乎以为他睡着了。然后,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抬起头,用牙齿轻轻咬了咬她脖颈上午才留下的、还未完全消退的淡红齿痕,仿佛在汲取最后一点勇气。

  他闭了闭眼,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全身力气挤出来的。

  “我……是Fork。”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观察她的反应,又像是害怕说出后面更可怕的部分。

  “大家都说……Fork天性危险,会变得血腥、暴力……甚至……会吃掉自己的伴侣。”

  终于说出来了。

  他等待着。等待着预想中她的尖叫,她的推开,她眼中可能出现的、他最恐惧的厌恶和排斥。

  然而……

  预想中的惊恐尖叫没有响起。

  没有质问,没有推开,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太大的变化。

  桑白放松了,吓死她了,还以为盛砚会是什么阴湿鬼病娇变态呢。

  她小声嘟囔,语气里竟然带着点如释重负,“我还以为你会是什么大变态呢……原来就是个叉子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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