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助理,好好吃9
作者:冬眠不了解
当他整理好袖口,走出更衣室时,目光几乎是瞬间便精准地锁定了梳妆台前的那个身影。
盛砚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住了。
桑白正被造型师轻柔地按住肩头,仰着脸,任由化妆刷在眼睑上细致地扫过。平日里遮掩容貌的宽大眼镜和厚重刘海早已消失不见。
造型师们正用热情洋溢的语调,毫不吝啬地赞美着。
“哦,亲爱的,你真是个美人胚子!”为首的金发造型师惊叹,手指虚虚点了点她的脸颊轮廓,“答应我,以后别再用刘海和眼镜把这么漂亮的脸蛋藏起来了,好不好?简直是暴殄天物!”
旁边帮忙的助手也笑着附和,“就是啊,这么漂亮一张脸就应该露出来接受大家的夸夸。”
被一堆漂亮小姐姐围着夸,桑白很害羞,她还没佩戴隐形眼镜,近视让她的眼神显得有些迷蒙,水润润的,像蒙着雾气的湖泊。
她羞涩地抿了抿唇,小声为自己和妈妈的审美辩护:“也、也没有啦……妈妈带我去剪的刘海,我觉得也挺好看的,很可爱……”
“有刘海也很萌!!”造型师从善如流,笑着哄她,“但不同的风格有不同的美嘛,今天我们就尝试一下惊艳全场的风格,好不好?”
默默偷听的盛砚现在无比赞同他丈母娘的先见之明。
多亏丈母娘用那看似平常的刘海和眼镜,将这份过于夺目的美丽小心地遮掩了这些年。
否则,以桑白这样不自知的甜美与毫无防备的纯净,恐怕早在校园时代,就会被无数觊觎者环绕,哪里还能安然无恙地落到他的视线里?
他甚至有些阴暗地想:若是自己与她同校,恐怕她刚满二十岁,就会被他不择手段地拐去结婚,烙上独属于他的印记,绝不会让旁人有多看一眼的机会。
之前丈母娘给她打造的造型就很好,他会继承的。
他当然一直知道他的小羊是漂亮的,但当她真正毫不保留的展现,他真的会被漂亮到失语。
镜中的女孩,肌肤在柔和灯光下仿佛上好的细瓷,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常年被镜框和刘海挡着的眉眼彻底舒展开来,眼型是标准的杏眼,此刻因微微闭着而显得睫毛格外纤长浓密,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颤动的阴影。鼻梁秀挺,唇形饱满,天然的嫣红如同沾染了晨露的玫瑰花瓣。
化妆师正在为她勾勒眼线,眼尾处极细微地上扬,一点点拉长了原本圆润的轮廓,在清纯无辜的底色上,悄然晕开一丝不自知的、诱人的妩媚。
他感觉自己胸腔里那股属于Fork的从未真正平息过的燥热,正以一种前所未有的猛烈姿态席卷而来,冲撞着理智的堤坝。
不是平日里那种可以克制的“食欲”,而是一种更原始、更狂暴、更混浊的占有欲。
他想立刻将美得惊人的小羊揉进怀里,用滚烫的指尖去确认去丈量那细腻肌肤的温度。
用唇齿去狠狠研磨,品尝那抹诱人嫣红验证是否如想象般,饱含着足以让他灵魂战栗的甜蜜。
用自己的气息彻底覆盖她身上此刻沾染的、属于外界的陌生香水与化妆品味道。
他想让所有人都看见她的美,又恨不得立刻用身上的黑色西装将她从头到脚裹紧,藏起来,只供自己一人欣赏、触碰、占有。
这一切都该是他的……
化妆师完成了最后一步,轻声对桑白说了句什么。桑白缓缓睁开眼睛,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颤动抬起。
那一瞬间,盛砚几乎屏住了呼吸。
镜中的女孩望了过来,清澈的眼眸因为眼妆的修饰,显得更大、更亮,水光潋滟,却又因为不自在和身处陌生环境,而带着一丝懵懂的无措和紧张,骤然被灯光惊扰的小羊。
纯净与初绽的风情,懵懂与不自觉的诱惑,在她身上矛盾而又和谐地交织着。
与盛砚那双深不见底、此刻翻涌着骇人暗潮的眼眸对上。
桑白显然也被他此刻的装扮和眼神惊了一下,脸颊不自觉地飞起两抹红晕,眼神慌乱地躲闪了一下,又忍不住悄悄看回来,他这样穿真的好帅。
再看好几眼。
真的好帅啊。
调整了呼吸,有些不自在,小声问:“盛总……怎么样?会不会很奇怪?”
盛砚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迈步上前,步伐稳健,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停在她身后。镜子里,一黑一白两道身影,颈间同样点缀着温润珍珠,诡异的、宿命般的般配。
他微微俯身,双手撑在梳妆台边缘,将她圈在自己的身影与镜面之间。目光从镜中锁住她慌乱的双眼,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某种近乎叹息的肯定。
“不奇怪。”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她精致的眉眼,挺翘的鼻尖,最终落在那抹嫣红上,停顿了片刻,才继续道,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碾磨而出。
“很美。”
“美到……”他顿了顿,凑近她耳畔,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补充了后半句,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欲。
“……让我有点后悔。”后悔其他人也能看到你的美。
桑白还没给出反应。
盛砚就伸出手,并非邀请,而是轻轻握住了桑白纤细的手腕,将她从椅子上拉了起来。
她因为突然的动作下意识地仰起脸,毫无防备地望向他。
距离太近了。
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雪松气息混合着一丝极淡的、说不清道不明想扑进怀里仔细闻的香气。
近到他能看清她每一根颤动的睫毛,和她因惊讶而微微张开的、色泽诱人的唇。
盛砚俯下身,他几乎是顺从了本能的驱使,低下头,在她细腻光滑的手背上,落下一个极其轻柔、却带着滚烫温度的吻。
与此同时,一句低沉而缱绻的德语,从他喉间溢出,萦绕在两人之间极近的空气里。
“Mein Sü?es Lamm.”
(我的小甜羊)
带着一种近乎叹息的虔诚,与某种深不见底的爱欲交织在一起。
手背上那转瞬即逝的温热触感带来的悸动,还没来得及传递到大脑,她只当是礼节。
先被酥麻的声音蛊惑了,桑白的注意力全都被那句陌生的语言吸引了。
她眨了眨格外迷茫的眼睛,小声追问:“你说的什么啊?不是英语吧?”
盛砚眼底翻涌的暗潮因为她这纯然懵懂的反应而平复了些许,但那份想要将她彻底标记的冲动却更加强烈。
“走吧,时间差不多了。”他避而不答,只是自然地示意她挽上自己的手臂,然后极其顺手地拿过一旁准备好的珍珠手包。
桑白“哦”了一声,被他的动作带着往外走,还不忘礼貌地向身后那些微笑着目送他们的造型师们挥手道别。
一对极其登对的璧人。
加长轿车的后排,私密的空间隔绝了外界的喧嚣。柔和的车内灯勾勒出两人朦胧的侧影。
一上车,桑白就忍不住了,晃了晃仍挽着他的手臂,锲而不舍地追问:“现在可以说了吧?到底是什么意思?你快告诉我嘛,要不你再说一遍?我拿手机查。”
盛砚侧过头看她,窗外流动的霓虹光影掠过他俊美的脸庞,明明灭灭。他故意逗她,就是不松口:“是德语。”
“你还是没告诉我意思!”桑白瞪圆了眼睛,“你是不是……是不是偷偷骂我了?!” 她现在很怀疑。
盛砚眼底的笑意加深,像是很享受她这副全身心都在自己身上的感觉。
他故意又吐出一个德语单词,这次发音清晰,带着一种慵懒的磁性。
“Schatz.”(宝贝。)
“!!!”
桑白瞪大眼睛,她这次听清楚了,发音很像傻子。
再结合盛砚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和她几乎没有的德语知识……
她愤怒地拍了座椅一下,眼睛瞪得更大,“你骂我傻子?”
盛砚终于忍不住,低低地笑出声来,格外愉悦,甚至带着几分难得的肆意。
“结束晚会告诉你,耐心等等。”
“那你先告诉我,刚才那个词是不是骂我傻子的意思?”桑白不依不饶,对这个疑似辱骂耿耿于怀。
“怎么可能。”盛砚伸出手,帮她扶正有些歪了的王冠。
轿车平稳地停下。侍者恭敬地拉开车门,喧嚣的人声与流淌的弦乐声隐约传来。
盛砚先一步下车,回身,向车内伸出手。他的动作自然流畅,带着无可挑剔的绅士风度,仿佛这只是再寻常不过的礼仪。
桑白将指尖轻轻搭在他温热的掌心。他的手指立刻收拢,以一种不容挣脱又不会让她感到疼痛的力道,将她稳稳地带出车厢。
“走吧。”盛砚将她的手轻轻抬起,挽在自己的臂弯,姿态自然而笃定。
无数道目光,或明或暗,如同聚光灯般,瞬间聚焦在这对一亮相便足以吸引所有人视线的男女身上。
盛砚本就引人瞩目,而他身边那位陌生却美得惊人的女伴,更是一下子点燃了在场宾客的好奇心与探究欲。
二楼环绕的露台区,俯瞰着下方衣香鬓影的宴会厅,这里相对私密。
靳庭斜倚在雕花大理石栏杆上,手中的玻璃杯里晃动着暗红色的酒液。
他的目光穿透下方人影,牢牢锁定了盛砚身旁那一抹白色的倩影。
“cake?”他薄唇微启,吐出这个词时,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玩味和毫不掩饰的兴趣。
仰头将杯中残余的红酒一饮而尽,喉结滚动,眼神却未曾离开,“这么诱人的小点心,盛砚那个控制狂疯子……居然舍得带出来?”
在他身边的薛少俞就是个普通人来的,但他跟靳庭这个fork从小玩得不错,也同样知道盛砚是个fork。
这些事情在他们这些顶级家族里并不是秘密,也就是公众不知道而已。
“难怪!”薛少俞恍然大悟,也顺着靳庭的视线望去,语气带着八卦的兴奋,“我说盛大少今天怎么破天荒带了女伴,以前这种场合他可都是独来独往,或者只带李秘书那种工作机器……原来如此!”
他摸了摸下巴,好奇追问,“哎,老靳,我早就想问了,cake到底是什么味道啊?真的是蛋糕的味道?”
靳庭没有立刻回答。
他烦躁地扯了扯原本系得一丝不苟的领带,将领口松开些许,又伸手从经过的侍者托盘上取过一杯新的红酒,再次仰头灌下大半。
酒精似乎并未平息他体内某种被下方气息隐隐勾起的躁动,反而让他的眼神变得更加幽深。
“他倒是好运气,”靳庭答非所问,目光近乎贪婪地流连在桑白纤细的脖颈和精致的侧脸上,声音带着一种混合了嫉妒与欣赏的沙哑,“这位Cake小姐……隔着这么远,都感觉甜得要命。”
薛少俞习惯了靳庭偶尔的跳脱和阴郁,也不生气,继续发挥好奇心:“不是都说有什么‘命定Cake’的说法吗?只有特定的Fork才能闻到?原来所有Fork都能闻到Cake的味道啊?”
“嗤,”靳庭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命定?那不过是fork给自己找的浪漫借口。只要喜欢,哪个Fork不想抢?弱肉强食罢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危险起来,“谁规定一块甜美的小蛋糕,只能属于一个食客了?”
就在这时,楼下舞池边缘,正与桑白低语的盛砚,感受到了来自上方的、过于直白且充满侵犯性的注视,忽然抬起头。
隔着摇曳的灯光、涌动的人潮,两道冰冷锐利的视线,精准地对撞在一起。
盛砚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意外,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以及清晰无比的警告。
靳庭非但没有回避,反而挑衅般地勾起唇角,举了举手中的空杯。
他丝毫不怵,“被发现了呀,装模作样的疯子,真让人恶心。”
明明骨子里是更危险、更贪婪的掠食者,却偏要披着绅士的皮囊,玩什么“温水煮青蛙”的养成游戏。
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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