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你尾巴响了13
作者:冬眠不了解
巳毓直接就是乐不思蜀的一个大状态。
磨磨蹭蹭就是不肯走。
他偷偷瞄着姜颂的侧脸,脑子飞速运转,试图寻找一个合理的借口将人拐走。
“要不然…去我家吧。”
“我家蛇会后空翻,你要不要来看。”
“不去。”姜颂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头也没回,语气平淡地打破了他的幻想。
巳毓:“……” QAQ
“真的会后空翻!”他不死心地强调。
姜颂无情驳回,“能一口气翻15个我都不感兴趣,你老实点,明天乖乖去学校。”
“哦……”
巳毓死心了,尾巴尖沮丧地拖在地上。
走了一小段路,马上就真的要分开了,他又忍不住,扯了扯姜颂的衣袖。
“那你能给我一个离别吻吗?”
他眨巴着大眼睛,试图用可怜攻略姜颂。
“求求你了。”
姜颂没心软,真亲了,以这条蛇的得寸进尺程度,还不知道要纠缠多久,今晚还要不要回家了?
“不给。”
“哦……”
巳毓很伤心,连肩膀都垮了下来。
但仅仅低落了三秒钟,他忽然又抬起头,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语气变得一本正经。
“那我给你个离别吻吧。”
“不客气。”
姜颂被逗笑了,有的时候她很好奇这条蛇奇怪的脑回路是怎么形成的,合着就是不管怎么说都想亲呗。
他也挺有礼貌的,还知道询问一下她,没有直接招呼不打就上嘴。
但是看着他连尾巴都彻底不摇了,蔫蔫地垂着,一副被全世界抛弃的样子,姜颂又有些莫名的心软。要不……再纵容他这一回?
“我们约法三章。”
巳毓噌一下就抬起了头,一个劲地猛点,“嗯嗯嗯!你说!我肯定听话的!我是乖乖蛇来的!”
姜颂说出口的时候就后悔了,因为她总是莫名其妙感觉自己好像被心机蛇做局了,他刚才那副伤心欲绝的样子,不会是装的吧?
算了,就这一次。
她竖起一根手指,“我亲,你不许动。”
巳毓疯狂点头。
“然后,我可以随时叫停,你不许耍无赖。”
巳毓继续点头。
“还有,不许变成蛇信子!”
巳毓愣了一下,似乎有点遗憾,但还是用力点头:“保证不变!”
条件谈妥,姜颂看着他亮得惊人的眼睛和那微微嘟起的嘴唇,强忍着揍他的感觉,微微踮起脚尖。
巳毓果然遵守承诺,身体僵直着一动不动,只有那微微颤抖的睫毛和骤然加快的呼吸,泄露了他内心的激动。
老婆主动的吻哦。
就在姜颂的唇即将碰到他的瞬间,出现了不可控因素。
“沙沙沙——!!!”
他那条完全不受大脑控制的尾巴,因为极致的兴奋和快乐,自作主张地、高速地摇晃起来,发出响亮而欢快的声音,然后自动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老婆的腰好细啊!
忍不住越勒越紧,缠缠缠…
姜颂:“……”
巳毓:“!!!”
“不是!不是因为我!!我没想动的!是尾巴不听话!!”
他试图用眼神杀死自己那根不争气的尾巴。
姜颂看着他慌忙解释就是不动手的样子,一句绝杀。
“那你现在倒是松开啊,怎么还一直动呢?”
装不下去了,巳毓摆烂了。
索性将人抱个满怀,重重亲了一口,他也不敢太放肆,只是短暂地停留,汲取了片刻的柔软和温热。
亲完,怕被秋后算账,他转身就想跑。
刚迈出一步,就被姜颂一把拽住了还没来得及完全松开的尾巴尖。
“跑什么?”
巳毓身体一僵,慢吞吞地转回身,耷拉着脑袋,一副“我错了但下次还敢”的样子。
姜颂一个眼神过去,他乖巧地闭上了嘴巴,接着随手从随身的微型储物空间里抽出一支黑巴克玫瑰。
这是巳毓提前研究过她的喜好,知道她偏爱这种颜色深邃、形态自然的花朵,所以特意准备的。
也正因如此,这朵花的花茎上,依旧保留着尖锐的、未经处理的硬刺。
姜颂这次真的没心软了,她捏住那截被抓在手里,还试图勾勾缠缠讨好自己的尾巴,指尖微微用力。
然后将那支黑巴克玫瑰弯曲,精准地将带着尖刺的花茎,卡进了鳞片之下柔软的皮肉里。
轻微的刺痛传来。
对于皮糙肉厚的蛇类亚人来说,这点疼痛其实算不了什么,麻麻的、刺刺的,带着点奇异…。
他愣愣地看着自己尾巴上那支随着动作微微晃动的、颜色秾丽如血的黑巴克玫瑰。
有些害羞,脸色酡红。
非但没有委屈和害怕,反而瞬间迸发出更加炽热、更加痴迷的光芒。
又想缠姜颂了。
如果姜颂要是用这个惩罚他的……,那很爽了。
可以一个用玫瑰花,一个用手吗?
给巳毓想美了。
姜颂看着他眼中那几乎要燃烧起来的诡异幽光,松开手,向后退了一步,与他拉开一点距离。
总感觉他不是在想一些好事。
“明天学校见。”她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静,真不对劲,得走了。
被“惩罚”完的蛇好像更加变态了,还不如之前的撒娇蛇。
说完,她转身就直接走了没有一丝犹豫。
巳毓站在原地,没有再去追。
他也能察觉到他有一些不对劲的地方,心里有些遗憾……
他低头,小心翼翼地用指尖碰了碰尾巴上那支玫瑰,刺痛感清晰地传来,却让他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嗯,明天学校见。
孤单的蛇回到了自己冷清的大别墅。
一边噼里啪啦给姜颂发着没有营养的废话,一边注意着尾巴尖上那支随着他动作轻轻摇曳的黑巴克玫瑰。
这朵玫瑰绝对不能有损!
他小心地将自己庞大的蛇身盘踞在客厅中央,然后低下头,就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和城市霓虹,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又一遍。
颜色真好看。
而且香香的。
刺扎进去的地方传来持续不断的、细微的刺痛感,他的情绪持续性地高涨。
他很清楚自己现在的状况不对。
身体深处泛起的燥热,某种沉睡的本能正在苏醒。位于尾椎附近的那片平时隐藏得很好的鳞片微微发烫,不受控制地…,跃跃欲试地想张…。
特殊时期要到了。
巳毓算得上是同族里比较克制、理智的那一类了。以往这个时候,他最多是有些烦躁,找个安静的地方独自待着,靠着意志力也能平稳度过。
他从来没觉得这么难捱。
什么都没用。
就是满脑子发疯地充斥着姜颂的一切,各种各样的,他见过的模样,幻想出来的模样,平静的、含笑的、无奈的、甚至是带着警告的……
温柔的、依赖的、只属于他一个人的……
无论什么样子都超级有吸引力,像无数只小爪子在他心上反复抓挠,勾起更深沉的渴望和破坏欲……
忍耐着把那朵玫瑰花完好地取下,只是花茎上沾染了一点点几乎看不见的血迹,小心翼翼放进保险箱里。
做完这一切,内心的焦躁和空虚感更重了。
巳毓不舍地掏出来一件姜颂的外套,把脸深深埋进去,用力呼吸。
上面的味道淡的几乎已经没有了,焦躁、不满,想搞破坏。
衣服被弄坏了。
起了一点点效果。
还是不够。
远远不够。
撩开头发,露出凌厉的眉眼,烦躁地冲进浴室,将自己整个浸入放满了冷水的浴池中。
刺骨的寒意暂时压制了皮肤下的燥热,却无法浇灭脑海里熊熊燃烧的火焰。
他就这样待着冷水里泡了一晚上,循环播放着仅有的几句姜颂的语音。
(T^T)想要真正的姜颂。
理论上来说,第二天巳毓就应该老实请假,待在家里。虽然还未真正进入特殊时期,但已经处于前兆,任何一点外界的刺激,尤其是来自心仪对象的气息,都可能成为催化剂,让他瞬间失控。
但是,这是不可能的。
姜颂都去学校了,他不能不去。
请假?不可能,谁都阻止不了他去见老婆。
哪怕只是远远地看着她,嗅到一点点她的气息,也好过在这冰冷的别墅里独自被渴望折磨到发疯。
更何况他们是同桌来着。
天刚蒙蒙亮,巳毓就从冷水里出来,随意擦了擦身体。
他眼底带着血丝,皮肤因为一晚上的浸泡显得有些苍白,但那双竖瞳却亮得惊人,翻滚着压抑的欲望。
他换上衣服,然后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别墅,朝着学校的方向。
理智在告诫他危险,但本能和汹涌的情感,已经彻底占据了上风。
巳毓周身的气息比以往更加冰冷且不稳定,那双总是带着点慵懒或不屑的竖瞳,此刻锐利得像淬了毒的刀,无差别扫视着周围。
他走得很快,步伐带着一种压抑的焦躁,衣服下的肌肉紧绷着,尾巴不再像往常那样随意晃动,而是被他藏了起来。
今天的巳毓,给人的感觉格外危险,像一座随时可能喷发的火山。
越靠近教室,他的心跳就越快,各种各样混乱的声音在耳膜里鼓噪。
空气中,他已经开始能捕捉到那一缕极其微弱的、独属于姜颂的清冽气息。
这气息像是一点火星,瞬间点燃了他压抑了一整夜的燥热。
他猛地停在教室后门,手扶在门框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过于急促的呼吸,但吸入的空气里混杂着的、属于其他人的各种气味,让他烦躁地皱起了眉,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压抑的嘶鸣。
不行,不能这样进去。
会吓到她的。
会……失控的。
他闭了闭眼,努力将脑海里那些翻腾的、不堪的画面压下去。他想象着姜颂平静的眼神,想象着她那句“明天学校见”。
对,学校见。他要像个“正常”的样子见她。
再次睁开眼时,他眼底的狂乱稍微收敛了一些,但那份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渴望依旧存在。
他调整了一下表情,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只是那份刻意维持的平静之下,是汹涌的暗流。
推开门,走了进去。
几乎是立刻,他的目光就精准地锁定了那个靠窗的座位。
姜颂已经坐在那里了,正低头看着终端,晨光透过窗户,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和平时没什么不同,冷静,自持,仿佛昨天那个在游乐园里纵容他、甚至用玫瑰刺给他留下印记的人只是他的幻觉。
才不是。
巳毓迫不及待想要打破这种将他隔绝的气扬。
每靠近一步,空气中属于她的气息就浓郁一分,那清冷的、带着点微不可察的暖意的味道,像是最烈的催化剂,疯狂地刺激着他敏感的神经和躁动不安。
他感觉自己的尾巴又开始不受控制地想要抬起,想要缠绕上去。他死死地攥紧了拳头,用尽全部意志力才压制住这种冲动。
不可以。
不能吓到她。
姜颂微微侧目,有些疑惑巳毓没事搁那发什么呆,不来坐座位了吗?
“早。”她主动打破了这种古怪的氛围,声音一如既往。
巳毓暗自咽口水,用微哑的声音言简意赅地回答,“早。”
起身的姜颂一下就愣了,仔细观察了起来。
很不对劲。
这条蛇很不对劲。
先不说平时最爱溜溜达达、不是试图缠她手腕就是勾她脚踝的尾巴,今天这么久了也没见个影,安分得诡异。
就说巳毓这个态度也很不对劲。
没有叽里咕噜说一堆,也没有黏黏糊糊的语气,现在像是个装模作样的机器人?
巳毓在她旁边的座位坐下,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他甚至不敢侧头看她,只能僵硬地目视前方,用眼角的余光贪婪地捕捉着她的侧影。
好近。
又好远。
他闻到她身上带有暖意的气息,勾得他心脏狂跳,血液沸腾。
……传来一阵阵麻痒和灼热,叫嚣着想要触碰,想要更多。
他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颤抖着,指尖深深掐入掌心,试图用疼痛来维持清醒。
他知道她在观察他的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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