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小武回忆

  “对不起……”

  “力王说得没错，”周航打断他，声音低沉，“想杀他，为什么不叫上我们？我们不能信任吗？”

  “不是…我就是…就是…”小武嚅嗫着，最终也只是重复道，“对不起。”

  “好了好了，这是打输了？没事下次再找机会。”李恒一边熟练地包扎，一边打着圆扬。

  “都是被你惯的。”周航没好气地说。

  “我？”李恒一脸无辜。谁惯的谁知道。

  “说说吧，到底什么仇？”李恒看向小武。

  小武沉默了一会，低声说起了他最不愿意提起过往，字字淬着寒意，将深埋心底的杀意全数倾吐。

  周航与李恒此前仅知他是为被夺走的异能复仇，却不知那恨意背后，一半源于被生生剜去的异能和尊严，另一半，来自母亲离去的仇恨。

  原来小武的另一个异能是木异，是从娘胎里带来的。

  当年他母亲怀他时意外遭遇重创，性命垂危，是他在腹中凭着一股强烈的求生意志，觉醒了木异能，不仅护住自己，更悄然滋养母亲，才让两人渡过死劫。

  自懂事起，小武便日复一日用这异能维系母亲孱弱的生命。

  更难得的是，这木异能无需药物辅佐便能自然进阶，也正因如此，母亲才得以支撑到他十多岁。

  那时母亲身体日渐衰弱，小武全心为她输送异能，无暇他顾，家中事务全由父亲与大哥打理。

  直到有一天，大哥骗他说研发出能治好母亲的药剂，请他前去查看。小武毫无防备地赴约，却在瞬间被制伏。

  再次醒来，他已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原来这一切是父亲默许、大哥主导的一扬交易，他们要取走他的木异能，去换取家族利益。

  他嘶吼着喊母亲，大哥却冷冷告诉他：“对方答应了，移植后会继续保护母亲的。”

  反抗无果，木异能终究被硬生生剥离。术后的他虚弱不堪，全仗过去木异能打下的根基才勉强存活。

  可当他挣扎回家，迎接他的只有母亲冰冷的遗体——所谓的“保护”全是谎言，失去他的异能滋养，母亲早已油尽灯枯。

  更讽刺的是，他们竟还假意安抚，甚至因家族不容无异能者，打算“补偿”他，为他植入水异能。

  但他们不知道，小武其实是双异能者。只因常年守于母亲身旁，他的速度异能从未显露，知道的只有母亲，母亲也让他不要对外说。

  直到再次被推上手术台，他才借机逃脱。

  可他基本上没出过基地，对荒野一无所知，一路遭异兽袭击，浑身是血，终因体力不支倒在旷野中，直到被周航发现并带回。

  “我杀他，不仅是因为他夺走我的异能，毁了我的人生，”小武声音哽咽，却愈发狠厉，

  “更是因为他骗我、害我，让我没能护住我母亲——是他亲手毁了我唯一的念想。”

  最后小武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积压了这么多年的委屈、恨意和痛苦，第一次全盘托出，情绪再也绷不住。

  他没哭出声，只是肩膀剧烈地颤抖，双手死死攥着拳头，像是要把这些年的煎熬都发泄出来。

  周航和李恒都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

  两人对视一眼，眼里都是对小武的心疼，男人之间的安慰从不需要长篇大论，沉默的陪伴就是最稳妥的支撑。

  他们没有去打断小武的情绪，只是放任他把憋了太久的情绪宣泄出来，空气里只有小武压抑的喘息声，却并不尴尬。

  等小武的颤抖渐渐平复，呼吸也平稳了些，周航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笃定：

  “小武，无论你想做什么，别忘了我们一直在。是队友，是伙伴，我们支持你，也会帮你。”

  小武抬起头，眼眶还有些泛红，他用力点了点头，喉结动了动，没说出话。

  他没有亲人，但他有伙伴，战友。

  李恒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温和：“对，别什么事都自己扛，咱们是一起的，有事儿一起扛。” 顿了顿，他又补了句，“没什么过不去的。”

  周航也附和着拍了拍他的后背，给了他足够的缓解空间。

  下午的时光过得很安静，没人再提那些沉重的过往。

  最后李恒看了看小五还没完全好利索的伤，说道：“你这两天就在驻地养伤吧，这里有人能给你换药，也方便。”

  小武应了声：“嗯。” 他心里清楚，比起自己家，这个有伙伴、有温度的驻地，才更让他觉得踏实。

  夜幕刚降，周航接到林晚的消息，早早就出去等候，没多久就带着人回来，林晚手里拎着个布包，笑着说：

  “知道小武受伤了，带了点粗粮和肉干，晚上咱们简单吃点，填填肚子。”

  屋里，李恒正陪着小武等着李默和李鹏。

  不一会门一开，李鹏的大嗓门就先传了进来：“好家伙！小武你可以啊，居然还有人能把你伤着，这是干架输了？”

  小武翻了个白眼，真想找块布把他的嘴堵上，憋了半天就吐出俩字：“闭嘴。”

  李默倒实在，径直走到小武身边，打量了下他的伤处，开门见山：“需要什么偷袭用的装备不？我那儿有几款小巧的，隐蔽性强，回头给你拿过来。”

  一句话把刚才略显沉重的气氛冲散了，李恒笑着踹了李鹏一脚：“别瞎嚷嚷，没看见人还伤着吗？”

  几人说说笑笑间，周航和林晚已经钻进了厨房——驻地的厨房常备着吃食，加上林晚带的食材，足够凑一顿晚饭。

  厨房里头，周航给林晚打下手，递菜、洗碗的动作默契十足，偶尔低声说两句话，眼神里满是温和。

  李鹏扒着门瞅了两眼，回头冲李恒挤眉弄眼：“你看你看，这就是新婚的样子，腻歪得很！” 李恒笑着摇摇头，没接话，眼里却带着几分笑意。

  饭菜快做好时，驻地的门又响了。李恒起身开门，门外站着的除了陆沉、徐柏，还有陈阳和马涛——他们一同从医疗研究所过来，路上已经听说了小武和武坤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