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试探

  刚在自动打水机前站定，身后就传来拖沓的脚步声。她眼角的余光飞快一瞥，心猛地沉了一下——是隔壁赵家的大女儿赵林。

  这家人的眼神总让林晚觉得不舒服，像是带着钩子的窥探，无论她做什么，总能感觉到那目光黏在背上。

  她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挪，拉开半臂距离，手指在打水机的按钮上悬停片刻，终究还是按了“免费1升”的选项。

  水流细细地淌进她带来的小水桶里，不过十几秒就停了，桶底只积了浅浅一层。

  赵林果然跟在她后面，也选了免费的选项，还故意往她身边凑了凑，肩膀几乎要碰到她的胳膊：“小晚，今天也回来得晚了啊。”明明知道林晚没有出去采摘。

  林晚没回头，拎起水壶就往外走，只从喉咙里含糊地“嗯”了一声，想快点脱身。

  “你身上这件新衣服挺好看的，是在商扬买的吗？”赵林紧追两步，语气热络得反常，像是熟悉热络的友好邻里，

  “我还没去过商扬呢，听说里面啥都有，你跟我说说呗？”

  林晚加快了脚步，脚下的石子被踩得“咕噜”滚远，嘴里只剩“我也不清楚”“买完就走了”之类的应付话，头也不回地拐进了自家的院门。

  直到“咔哒”一声锁上门，她才背靠着门板重重喘了口气，后背已经沁出了一层薄汗，被冷风一吹，凉飕飕的。

  小水桶里那1升水晃了晃，映着她眼里一闪而过的烦躁。“快了。”她对着空无一人的院子喃喃自语，拳头攥得紧紧的，指节泛白，“到时候，再也不用天天被人盯着，再也不用来这打水点还要防备别人了。”

  门外隐约传来赵林和人说话的声音，字句模糊，却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里。生厌。

  林晚皱紧了眉，转身把水桶放进厨房。黑暗已经涌了上来，林晚仔细的将明天需要的东西准备好，她明天还是穿麻布衣服，背竹篓，带铲子和匕首，等基本路线搞定再换装备，剩下的衣服和武器她都收到小屋藏好，之后她睁着眼睛躺在硬邦邦的床上，强迫自己早早睡觉，她决定明天早起半小时，提前出门，她就不信还能遇见隔壁那几个人。

  隔壁赵林刚踏进院门，就见父亲赵德站在里屋门口，抬眼瞅着她，低声问到：“咋样？问出点啥没？”

  “问啥呀，那丫头精得跟个猴似的。”赵林往墙上一靠，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我跟她搭了好几句话，要么嗯啊应付，要么就加快步子跑，压根不接茬。”

  赵德咂了咂嘴：“一点口风都没漏？”

  “漏啥呀，没漏。嘴紧呢。”赵林撇撇嘴，忽然想起什么，又补充道，“不过我瞅着她那身行头是真都换了。身上那件外套，看着挺新的，料子看着也挺好；脚上的鞋也是新的，对了，我看她打水时，好像戴了块新手表。”

  这话刚落，院角厨房里的赵婶就凑了过来，手里还攥着没洗完的植物叶子，眉头皱得老高：“新手表？”她往赵德父女这边挪了挪，声音压得低却满是疑惑，“会不会是她那死鬼爹给留的积分，不然她哪来的积分置这些？前阵子我看她连打几升水都舍不得花积分吗？这孩子也是，有俩钱就瞎嘚瑟，也不知道省着点！”

  “就是！”一旁蹲在台阶上洗衣服的赵水猛地抬起头，语气里的酸劲儿快溢出来，手里的衣服都快被她扯烂了，

  “我的衣服都是姐姐穿剩下的，她凭什么又是新外套又是新手表的！指不定是在哪儿占了便宜，还装得跟没事人似的，真会装！”

  赵德没说话，眼神沉沉的。赵林也跟着哼了一声：“我问她是不是去商扬买的，她就含糊其辞。我看呐，这丫头肯定有事瞒着，说不定是找到啥来积分的路子了。”

  “行了，我心里有数。”赵德说道。

  四人都没再吭声，但心里那点窥探的心思，却像野草似的疯长起来——赵婶还在琢磨林晚父亲的“遗留钱”，赵水盯着自己旧了边的袖口愤愤不已，赵林则盘算着下次怎么套出更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