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在意

  差点喘不上气。

  “说起陛下……陛下面上看不出猫腻，但其实挺在意的。”芳草含了几分懂得的笑意，嘿嘿笑道。

  “在意我吗？”

  明洛拿手指点了点自己。

  “嗯，小人不会看错。”芳草笃定道。

  明洛比她还深信不疑：“那肯定是你胡说八道了。要么你把关心我的情绪投射到了陛下身上，误以为他也和你一样。要么你是哄我开心。”

  芳草则微微语塞，旋即不服气道：“小人有什么好哄娘娘的。况且娘娘心底也希望陛下在乎的，对吧？陛下在乎娘子，娘子会开心，是吧？”

  “被人在乎当然是好事。”明洛声音低柔，含着几分让人唏嘘的情愫，“不管是谁在乎我，我都谢谢她。芳草你也是。”

  芳草道：“小人该的，小人靠娘子活的。”

  “但你帮了我很多。”明洛没说什么假大空的话，芳草说的是事实，两人早早是上下级明确的利益共同体。

  主仆二人互诉心语的时候，外头宫门吱嘎吱嘎地开了。

  还是正门。

  没有其他可能，李二居然大半夜来了。

  “陛下真来了。”

  芳草扬眉笑道，“之前小人还当陛下随口一说。没成想……娘娘心里可以尽情高兴了。”

  “来了就来了。夜宵呢？”

  明洛张口就是吃的，李二来得挺好，她正好问一问公主府的猫腻，混进去多少内贼，要怎么收扬给她一个交代？

  李二眉目间皆是倦色，见她一身清净淡雅，窈窕淑女般地过来，那点子大半夜折腾的烦躁感瞬间消失。

  没一会儿，外头送进了冒着各色食物香气的夜宵。

  五花八门，琳琅满目。

  “你都能吃完？”李二笑道。

  “不是有陛下吗？咱俩一块。”明洛非常自然地拉过李二的胳膊，亲亲热热坐下。

  她食欲很好，之前吃了点东西垫肚子，然后开始泡澡去味，这会子又胃口大开。

  “是运动了？”

  “算吧，简单做了点操，时间不长。”明洛对古代的食物相当放心，没有乱七八糟的添加剂，都是干净饭。

  多吃点不碍事。

  “你不是说减脂的话，晚上要少吃？”李二随着她的步调浅尝辄止，纯粹是陪她吃。

  明洛呃了声：“但陛下不是叫妾增重吗？妾尽量让长出来的肉均匀紧密地贴在自己身上。”

  她个子不矮，长点肉有助于养气血。

  “你身材很好了。”

  李二说着还搂了搂她的腰身。

  再一想她的年龄，更是感慨。

  “陛下的夸奖是妾努力的动力。”当了妃子，当然要保持住自己的性魅力，不能有所懈怠。

  明洛吃了个七分饱后减缓了进食的速度，微微一笑：“陛下知道妾想问什么吗？”

  “嗯，那是朕撞枪口上了。”提及主使，李二原本放松的表情凝重了些。

  “妾就是问问，不用上纲上线的那种。”

  明洛控制了下面部五官和肌肉走向，免得一个不当心作出些不合岁数的表情，显得太‘娇嗔’。

  “都很统一。”

  李二端起茶盏，卖了个关子。

  明洛不接话，就静静等着他的下文。

  “顾氏。”

  “顾氏？！”明洛瞳孔地震了下。

  “这语调……你认识？”李二眼神微动。

  “有在图书馆里碰见过，她来者不善。”明洛据实以告，口吻淡淡。

  “她是你师妹？”

  明洛抿唇：“某种意义上来说，算是。”

  “但是你们之前不认识，是吧？”李二让人讹了讹顾氏，发觉她对明洛一无所知。

  “对，但她是不是和汤杨认识？”

  明洛万万没想到，高阳的布局这么‘天衣无缝’，几乎挑不出毛病，连替罪羊都找得令人信服。

  “嗯。”

  “陛下以为如何？妾心里有其他人选。”明洛这次没和李二玩心眼，选择如实相告。

  李二凝眸看她。

  “是高阳。”

  他语气笃定极了。

  “嗯，只是妾没有证据。连动机都不足。”但明洛理解这种无故的恶意，李丽质厌恶她还有说法，为阿娘打抱不平，高阳她……是图什么？

  李二静默片刻道：“长乐呢？你觉得她……”

  “被当枪使了。”明洛言简意赅。

  李二只定定地注目于她。

  眸光中的诸般情绪像是被压抑在眼底，他不是不懂李丽质对明洛的排斥和出于内心的不喜。

  他也懂明洛不打算追责李丽质的表态，是为了让他安心查下去作出的表态，她知道他不会为此怪罪李丽质。

  “陛下今天和往常不大一样。”

  明洛比李二更快转开了对视的目光，对李丽质的考量，更多是因为长孙，她很能理解对方的心情。

  换作谁都不爽。

  “你也不一样。”

  “事关两位公主，妾自然慎重一些。陛下只管去查就是。”明洛没有提及高阳的‘外遇’。

  从这个角度出发，她都不希望李二去查高阳。

  因为一查一个准。

  但事与愿违。

  高阳出手地这么快准狠，天晓得下一次是不是就要来宫里要她狗命了，说不定还会祸害李余。

  她不禁想得更恶毒点，高阳莫非早早认识了顾然然和汤杨？

  “朕也怕。”

  李二口吻唏嘘，不似他平时的果决干脆。

  “朕……不希望身边众叛亲离。”

  尤其在两个儿子‘前赴后继’的造反后。

  李承乾是最令他痛心疾首的，他曾经真的视这个孩子为继承人，那是他的长子，是他和观音婢的第一个孩子。

  “妾在这件事上绝没欺瞒陛下。”

  李二则待着她的用词：“这件事？那么朕问你，高阳和你之间是什么嫌隙？无缘无故地。”

  “有时候一个人对一个人的恶意不需要理由。妾以微末之身伴驾受宠，被人看不惯很正常。”

  明洛眼眸里含着笑意，从容极了。

  她招手示意宫人把碗碟饭菜都撤走。

  “至于摩擦，非要说的话，她把姜家姐姐要走了。妾之前在掖庭给了安排了个适合她的位子，姜姐姐很满足。”

  明洛没直接称呼姜圆悦为阿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