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这套房子应该先分给我们
作者:酒小咪
赵桂花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她这是想拿话逼死郁青,结果反倒被当众下了面子。
“你少跟我耍嘴皮子!”她恼羞成怒,嗓门拔得更高,“你就说你敢不敢!做了不敢认,算什么本事!”
“行啊。”
郁青答应得太快,太干脆。
赵桂花都愣住了,她准备了一肚子骂人的话,结果全堵在了嗓子眼。
郁青往前走了一步,直视着赵桂花,眼神平静无波。
“赌,当然可以赌。不过这赌注,得公平。我输了,按你说的,搬出家属院。可要是我没拿张副师长那套小楼,你又当如何?”
赵桂花心里狂喜,只觉得郁青这是年轻气盛,自己往套里钻!靳临川去师部要房子是板上钉钉的事,还能有假?
她生怕郁青反悔,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你要是没拿,我当众给你磕头认错!以后见着你绕道走!”
“磕头就不必了。”郁青摆摆手,一脸的嫌弃,“新社会不兴这个,我怕折寿。”
周围人又是一阵哄笑。
郁青没理会,继续慢悠悠地说:“我要是赢了,也不要你绕道走,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多尴尬。”
她话锋一转,目光扫过筒子楼的走廊方向。
“赵嫂子,我要是赢了,你得答应我两件事。”
“第一,把你家那个占了公家走廊,熏得大家伙儿夏天都不敢开门的鸡笼子,撤了。”
这话一出,好几个住在同一栋楼的军嫂眼睛都亮了,看郁青的眼神都带上了感激。那鸡笼子,可是她们的心头大患!
“第二,”郁青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深了些,“你得去广播站,对着全大院,给我念一周的夸奖词,这夸奖内容每天不能少于五百字,得深刻,得夸得我心里舒服,不然就重写。”
对赵桂花这种人来说,让她做检讨容易,让她夸人难,这比要她写检讨更难受。
每一次夸奖,都会变成一记耳光打在她脸上,内心的煎熬和痛苦可比做检讨多太多了,郁青要的就是这个。
她看着脸色已经青白交加的赵桂花,轻轻问道:“怎么样,赵嫂子,这个赌,你还敢接吗?”
赵桂花迟疑,让她写检讨虽然丢脸,但又不是没写过。但让她夸奖一个她讨厌嫉妒人,还要连夸七天不重样,简直就是酷刑,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郁青看出她的退缩,故意激将:“怎么?赵嫂子不敢打赌了?这是知道自己污蔑我会输?”
“我才不怕, 不就是打赌吗?赌就赌。”赵桂花一口答应,“大伙儿都做个见证!”
她明明听到靳临川去申请了,难道郁青会不要那个院子?
正说着,不远处走来两个人。
一个是肖一鸣,另一个是负责后勤分房的王干事。靳临川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王干事手里攥着串钥匙。
赵桂花眼睛一亮,这不就是证据吗!
“王干事!肖政委!”她大嗓门一喊,冲了过去,“正好你们来了!大伙儿都在这儿呢,正好评评理!这分房的名单是不是下来了?张副师长那套小楼,是不是给靳团长家了?”
王干事被这一嗓子喊得一愣,推了推眼镜,看了看周围这架势,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郁青,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
他清了清嗓子:“关于张副师长那套房子的分配问题,组织上确实刚做了决定。”
赵桂花得意地看着郁青:“听见没?决定都做了!”
王干事打开手里的文件夹:“经过常委会研究决定,考虑到工程连刘工程师家有四位老人,还有两个瘫痪在床,居住条件确实困难,且刘工为部队技术革新做出了重大贡献,张副师长腾退的小院,分配给刘工一家。”
大槐树下一片死寂。
赵桂花脸上的得意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就僵在了那儿,那表情滑稽得像个裂开的也冻柿子。
“啥?给老刘家了?”她不可置信地瞪大眼,“那……那靳团长呢?他不是去要房子了吗?”
王干事合上文件,奇怪地看了她一眼:“靳团长确实申请了换房,不是这套。”
“不是这套?那还能是哪套?”赵桂花脑子转不过弯来。家属院好的房子就那么几处,除了那小楼,其他的还不如现在的筒子楼呢。
这时候,一直没说话的肖一鸣开口了。
“谁说郁顾问要搬到部队的房子了,部队与林业局有合作,修建的那一排带前后花园的独栋小洋房最大的一座分给了郁顾问。”
肖一鸣这话一出,老槐树底下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大家伙儿大眼瞪小眼,脑子里都有点转不过弯。
“独栋小洋房?”有个稍微见多识广的嫂子最先反应过来,声音都变了调,“肖政委,您说的是北山脚下,那个红砖围墙圈起来的院子?”
肖一鸣笑眯眯地点头:“除了那儿,咱们部队跟林业局合作的项目还能在哪儿?”
轰的一声,人群炸开了。
那地方大家伙儿可太知道了。
那是早几年林业局为了接待上面下来的苏联专家特意修的,一共就建了两座。后来专家撤走了,一直空着当接待所。
位置虽然偏点,在后山脚下,但那是真气派。
红砖红瓦,跟家属院这边清一色的水泥灰墙筒子楼完全是两个世界。最关键的是,听说里面通了暖气,还有独立的室内厕所和洗澡间!
在这年代,冬天上厕所不用顶着零下三十度的风雪往公厕跑,那简直就是神仙过的日子。
“我的个乖乖,”刚才还帮着赵桂花说话的一个嫂子,这会儿眼睛都直了,“那房子光院子就得有半亩地吧?还能在屋里上厕所?”
肖一鸣特意看了一眼脸色煞白的赵桂花,慢条斯理地补充:“不止呢。那边的房子都是配备一整套新家具。水电费全免,冬天煤炭供应不限量。”
嘶——
周围响起一片整齐的抽气声。
水电全免?煤炭不限量?
这也太阔绰了。
这年头,家属院哪怕是团级干部,一个月也就配那么点煤票,到了冬至还得抠抠搜搜地烧,哪怕是张副师长那小楼,暖气也没烧得热火朝天过。不限量供应?那屋里得多暖和?
还没等大伙儿从这巨大的冲击里缓过神来,赵桂花先炸了。
她那张脸刚才还青白交加,这会儿直接涨成了紫红色,也不知道是气得还是妒得,胸脯剧烈起伏,两只眼睛死死盯着肖一鸣,那是恨不得扑上去咬一口的架势。
“我不信!凭什么?凭什么给她?”赵桂花嗓子都劈了,尖锐得像指甲刮过黑板,“这房子是国家的财产,是部队的资源,凭什么分给她一个刚随军没几天的家属?这是严重的以权谋私!”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占理,眼泪甚至都在眼眶里打转,那是委屈的。
“我家老孙,跟着部队南征北战多少年了?身上受了多少处伤?到现在阴天下雨腿疼得下不来炕!他是老资格的团长,为了革命流过血流过汗!我们一家六口挤在五十平的筒子楼里,连个转身的地方都没有。论资历,论贡献,这房子怎么也轮不到她郁青!”
“既然部队要把这些房子拿出来分配,这套房子应该先分给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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