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有线索了

  三人立刻放下碗筷，坐得笔直。

  “按照我们刚才说的，分两步走。第一，查秦建国；第二，找宁家的真孙子。”郁青看着他们，“我们分头行动。”

  她先看向黑胖和狗蛋：“你们俩，明天去秦建国所在的村子周边。你们的任务，就是去人多的地方，比如供销社、废品站、黑市，还有那些不正经的棋牌室，去打听秦建国这个人。”

  狗蛋脑子活，立刻明白了：“青姐，你的意思是让我们去摸他的底？”

  “对。”郁青点头，“重点打听三件事：一，他跟谁走得近，特别是赌友；二，他有什么兴趣爱好，有什么缺点和害怕的事，；三，他有没有在外面吹嘘过自己家里的事，尤其是跟他那个妹妹秦秀雅有关的。最后找一找，他或者他邻居家有哪些活得比较久的动物，我们可以打听当年的事。”

  “这事交给我们！”黑胖拍着胸脯，“我这张脸，往那一站，保准有人愿意跟我唠嗑。狗蛋机灵，负责套话。”

  “放心吧青姐，保证把这孙子的老底都给挖出来！”狗蛋也信誓旦旦。

  郁青又看向陈默：“陈默，你的任务重一些，也更需要耐心。”

  陈默认真地看着她：“青姐，你尽管吩咐。”

  “你去县里的档案科或者户籍科，想办法查二十年前，军区大院附近，有没有丢失过六岁左右男孩的报案记录，或者是有没有从外地迁入、情况比较可疑的家庭。”

  这个任务难度极大，二十年前的档案，查找起来无异于大海捞针。

  陈默却毫不犹豫地点头：“我明白。”

  “好，注意安全，不要暴露真实目的。能查到多少是多少，别勉强。”郁青叮嘱道。

  至于郁青自己，她来负责撒网。

  她说完，走到院子中央，深吸一口气。

  “花花！”

  话音刚落，一道灰色的影子就从房梁上蹿了下来，稳稳地落在她的肩头。

  【老大！我在呢！随时听候您的差遣！】花花挺着小胸脯，一脸骄傲。

  “花花，我们收购站的第一笔委托单来了……事情大概就是这样，现在需要你帮忙利用动物情报网展开调查，看看能不能打听出一些当年的消息？”

  花花蹲在她肩膀上，两只前爪捧着一颗巨大的酱香花生，啃得咔嚓作响，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像塞了两个乒乓球。

  “别光顾着吃。”郁青伸出手指戳了戳它的脑袋，“刚才我说的话，你都记住了没？”

  花花连忙咽下嘴里的花生，把胸脯拍得啪啪响。

  【放心吧老大！咱们长白山的情报网那是杠杠的！只要那孩子还在这一片喘气儿，别管是钻地洞里还是飞天上去了，我也能给你刨出来！】

  它顿了顿，又伸出一只小爪子，比画了一个“一点点”的手势。

  【不过，这都是二十年前的事儿，山里小动物好多都活不了这么长，得找那种上了岁数的“老妖精”。】

  “所以我才让你去打听。”郁青从口袋里又掏出一把花生，那是给“情报员”的活动经费，“不管是谁，只要能提供线索，我这儿管饱。要是消息准确，有奖励。”

  花花眼睛一亮，把花生一股脑塞进颊囊里，尾巴一甩，化作一道灰色的闪电蹿上了墙头。

  【得嘞！你就瞧好吧！我这就摇人去！】

  接下来的两天，郁家的小院成了动物界的“信访办”。

  各路“仙家”轮番登场。

  有缺了半截尾巴的老田鼠，有断了一颗牙的野兔子，甚至还有一只顶着满头癞疮的刺猬。

  陈默他们几个负责在外围跑腿查秦建国的底细，郁青就在家里接待这些特殊的访客。

  虽然大部分消息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琐事，或者根本就是道听途说，但郁青也不恼，哪怕没用的消息，也会给点吃的打发走。

  直到第三天傍晚，夕阳把院子染成金红色的时候。

  花花带着一只浑身黄毛、贼眉鼠眼的小家伙钻进了院子。

  这是一只年轻的黄鼠狼，看着也就一岁多，两只圆溜溜的眼睛滴溜乱转，透着股机灵劲儿，就是胆子有点小，缩在墙角不敢动。

  【老大！有门儿了！】花花兴奋地叫唤，【这小子叫黄小六，它说它知道点内幕！】

  郁青放下手里的水瓢，蹲下身看着那只黄鼠狼。

  “别怕，过来说。”她从空间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烧鸡腿，撕了一块扔过去。

  黄小六耸了耸鼻子，那股霸道的肉香瞬间击溃了它的防线。

  它小心翼翼地凑过来，叼起鸡肉狼吞虎咽地吃完，这才壮起胆子，两只前爪作揖，尖声尖气地开口。

  【大仙儿……不是，老板好。】

  这称呼把郁青逗乐了，“叫姐姐就行。你知道那孩子的下落？”

  黄小六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我不道啊。我才两岁。】

  郁青挑眉，还没说话，肩膀上的花花就急了，抓起一颗花生壳砸过去。

  【不知道你来凑什么热闹！骗吃骗喝是不？】

  【哎哟！别打别打！】黄小六抱着脑袋求饶，【我是不知道，但我二大爷的三叔公的表舅姥爷……反正就是我有个老祖宗，它肯定知道！】

  郁青拦住还要动手的花花，“说清楚点。”

  黄小六咽了口唾沫，组织了一下语言。

  【我那个叔爷，活了好久好久了，那眉毛都白了。以前我小时候不懂事，老爱去它洞里偷酒喝。它喝多了就爱讲故事，我也听不太懂。】

  【但我记得有一回，它喝高了，骂骂咧咧地说什么人类最毒不过人心。】

  【它说二十多年前，它在秦家屯后山溜达，看见过一个男的带着个小男孩进山。当时那男的就自称秦建国，是那男孩的舅舅。还说什么怪就怪男孩姓宁，挡了他秦家的青云路……】

  黄小六说到这，打了个寒颤，似乎想起了当时的描述，眼神里带着恐惧。

  【它说那男的拿个烧红的烙铁，去烫那孩子，那孩子哭得都没声了，嗓子都哑了。】

  【后来那男的又不知道从哪弄来个差不多大的孩子，给那男孩换上被烫孩子的衣服，当成那个孩子带回去了。】

  所以说当年宁家的亲儿子根本不是走丢，而是被秦建国故意带到山里扔掉，然后用自己的儿子代替的。

  郁青问：“那你叔爷有说，那个男的烫的孩子哪里吗？被烫的那个孩子还活着吗？”

  黄小六摇头，“那我就不知道了，这个得问我叔爷，它有可能还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