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一出好戏(感谢评价加更1)
作者:酒小咪
车子开到岔路口,靳临川减慢了速度。
“你今天……还回村里吗?”他问,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舍,“天都黑了。要不,今晚就住招待所?”
虽然领了证,但房子还没收拾好,他也不可能直接把人带回部队的单身宿舍。
“不了,我得回去。”郁青摇摇头,“还有事要处理。而且,我也给你和……家里人带了点东西。”
她说着,从自己的帆布包和那个大背篓里,开始往外掏东西。
“这个,是给你买的。”她将那个包装精致的英雄牌钢笔盒子塞到他手里,“看你平时总写东西,一支好用的笔很重要。”
靳临川看着手里的钢笔盒,心口一热。
这是她第一次送他礼物。
“谢谢,我很喜欢。”
“还有这些。”郁青又拿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是她买的奶皮子和一些糕点,“天气凉,能放得住。我听冯叔说,靳爷爷喜欢吃甜的,这些他过来了你交给他。回头等家里收拾好了,我再亲自做一些奶皮子糖葫芦给靳爷爷。”
靳临川接过那包沉甸甸的吃食,心里又暖又软。
她总是这样,考虑得周到又体贴。
灯光下她的侧脸柔和又美好。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沉声开口:“郁青,不该叫靳爷爷了。”
郁青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的意思,脸颊微微有些发烫。
靳临川看着她,目光灼灼,带着不容置喙的认真和一丝引导的意味:“该改口了。”
郁青对上他的视线,那双眼睛里有期待,有珍视,还有一种让她无法拒绝的温柔。
她抿了抿唇,终于还是顺着他的意,有些不自然地、低低地叫了一声:“……等爷爷过来,我给他做好吃的。”
一声“爷爷”,让靳临川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比他拿过的所有军功章都让他心潮澎湃。
他把车停在村口那棵熟悉的大槐树下。
“我送你到家门口。”他说着就要下车。
“不用了。”郁青拦住他,“就几步路。你快回去吧,明天还要出操。”
她推开车门,跳下车,对他挥了挥手,“路上开车小心。”
靳临川坐在车里,看着她背着背篓,身影很快消失在村口的黑暗里,直到再也看不见,才重新发动了车子。
他手里紧紧握着那支钢笔,另一只手的手心,似乎还残留着她的温度。
他低头,看了一眼副驾驶座上那张鲜红的结婚证,嘴角的笑意再也抑制不住。
他,结婚了,娶了心爱的女同志。
将来他们还会有自己的孩子,一个长得像她的女儿。
想到这, 靳临川嘴角压抑不住地上扬,回去的路上看到有部队的人,还主动微笑打招呼。
被打招呼的人像见了鬼一样,“团长这是怎么了,他刚才竟然对我笑了?”
“你完蛋了,肯定是你最近训练不用心,团长这是给你提前打预防针,明天要给你加练。”
“啊!天降噩耗!”那个小战士仰天哀嚎。
另一边,郁青走在泥巴路上,远远就看到自家院子门前,围了一圈村民,各个伸长了脖子往里看。
院子里昏暗的电灯因为电压不稳定,忽闪忽闪地。
出什么事了?
郁青心头一凛,加快了脚步,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张翠花尖锐的哭喊声。
“我的女儿啊!我的玲玲啊!这日子可怎么过啊!清清白白一个大姑娘,就被你这个没良心的给糟蹋了!你让我们娘俩以后还怎么见人啊!”
院子门口的土墙边,围着好些个探头探脑的村民,一个个脸上都带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昏黄的灯泡在电压不稳中忽明忽暗,将院子里的人影照得摇摇晃晃,像一出荒诞的皮影戏。
郁青拨开人群走进去,院子里的景象让她眉梢微挑。
她那个继妹宋玲玲,正坐在地上,头发凌乱,衣服的扣子也崩开了两颗,露出一小片脖颈,正靠在张翠花的怀里“呜呜呜”地哭着,哭声不大,却显得格外委屈可怜。
张翠花抱着她,一边拍着她的背,一边对着屋门口站着的男人哭天抢地地咒骂。
而那个男人,不是宁卫东又是谁?
宁卫东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铁青中泛着白,白里又透着一丝不正常的潮红。
他身上的军装衬衫被扯得皱巴巴,领口敞开,眼神里满是被人算计后的屈辱和狂怒,死死地盯着地上抱头痛哭的母女,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宋大海,郁青的继父,则堵在屋门口,一脸“悲愤”地拦着宁卫东,嘴里嚷嚷着:“你不能走!你毁了我闺女的清白,就想这么一走了之?天底下没这个道理!”
这阵仗,这台词,郁青只看了一眼,心里就跟明镜似的。
好一出生米煮成熟饭的戏码。
她不动声色地将背篓卸下来,靠在墙根,然后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找个角落倚靠着看热闹。
松鼠花花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捧着一把瓜子呲溜顺着郁青的裤脚爬到了她的肩膀。
【恩人姐姐,给,瓜子!】
郁青从善如流接住瓜子,一边磕一边问:“怎么回事?”
松鼠花花站在她的肩膀,竖着大尾巴,不知道从哪摸出一个核桃啃着,两只眼睛直溜溜盯着院中打戏,兴奋地郁青八卦。
【恩人姐姐,你才回来没看到,前面可热闹了!那个穿绿衣裳的男人,就是上次来找你,被你骂走的那个。他今天又来了,说是你约他来的。然后那个坏女人(指宋玲玲)就端了一杯糖水给他喝,他喝完没多久,就脸红红的,看着有点不对劲。】
花花一边说着,一边用两只前爪比划着,小小的黑豆眼滴溜溜转,活脱脱一个现场转播员。
【坏女人就把他往屋里拉,他还不乐意,推了坏女人一下。坏女人就把他推到床上,托光光躺在一起睡了一觉。中午,那张翠花带着一群人到家里,结果刚打开门,就看到床上躺着的两人。当时就不得了了,张翠花一把抱住那个男人的腿,又哭又喊,说他欺负她女儿。然后,坏女人就自己把衣裳扣子给扯开了,往地上一坐,也跟着哭。好多人都跑来看,可好玩了!】
松鼠的语言系统里没有“下药”、“陷害”这种复杂的词汇,但它用最朴素的描述,把整个过程还原得清清楚楚。
郁青磕开一颗瓜子,仁儿送进嘴里,眼神里掠过一丝冷峭的笑意。
原来是这样。
以她的名义约宁卫东出来,然后下药,拉扯,哭闹,一气呵成。
这母女俩,为了攀上宁卫东这个“高枝”,还真是舍得豁出去。
院子里的闹剧还在继续。
“大家伙都来评评理啊!”张翠花哭嚎着拍打着地面,嗓门尖利得能划破夜空,“我苦命的女儿啊,好心好意看他大老远跑来,给他倒杯糖水喝,他、他竟然就起了色心!把俺家玲玲拖进屋里行不轨之事,毁了我女儿的清白。有他这么恩将仇报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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