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挖参还得先磕头

  这么一算，这棵野山参的参龄，至少也在百年以上！

  一棵百年野山参！

  这已经不是用钱能简单衡量的宝贝了。在这个年代，一棵品相完好的百年老山参，足以换来一栋省城里的大房子，甚至更多！

  郁青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她看着眼前这株植物，眼神灼热，好东西啊。

  她转头看向那头还在邀功的公野猪，从包裹里摸索了一下，掏出两个早上没舍得吃的白面饼子，扔了过去。

  “行了，没你的事了，走吧。”

  公野猪看到白面饼子，小眼睛都亮了，一口一个叼住，连句客套话都没有，扭头就钻进了灌木丛，生怕这个女恶霸反悔。

  它得赶紧回去告诉老婆孩子，今天老公不仅保住了红薯干，还额外创收了两个白面饼子，让老婆夸夸！

  看着野猪消失的背影，黑胖他们几个才从呆滞中回过神来。

  “青姐，它……它真走了？”黑胖还是觉得跟做梦一样。

  “走了。”郁青的注意力已经全部回到了那株六品叶上。

  “那……那这底下，真有……人参？”狗蛋的声音都在抖，他不敢大声，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这不是人参。”郁青纠正他，表情前所未有的郑重，“以后看到这东西得大喊一声‘棒槌’，这样它就会被吓到，来不及跑了。”

  她从自己的背篓里拿出一卷红绳，又拿出几根香，递给陈默。

  “把香点上，插在前面。记住，从现在开始，谁都不许大声说话，更不许提那个名字。”

  几个小子看着她严肃的样子，也跟着紧张起来，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陈默小心翼翼地点燃了香，恭恭敬敬地插在了那株植物前方的土地上。

  青烟袅袅，带着一股奇异的安宁。

  “山里的老规矩，放山寻到宝，要先拜山神，谢天谢地。”郁青说着，自己先跪了下来，对着那株“棒槌”和它身后的深山，结结实实地磕了三个头。

  几个小子哪见过这阵仗，但看郁青都跪了，他们也赶紧有样学样，呼啦啦跪倒一片，学着郁青的样子磕起头来。

  只有大黄不明所以，歪着脑袋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还是乖乖地趴在郁青身边，一动不动。

  “青姐，为啥要绑个红绳啊？”狗蛋小声问。

  “老人们说，棒槌有灵性，会跑。用红绳拴住，叫‘锁宝’，它就跑不掉了。”郁青一边解释，一边拿出随身的小刀，开始清理周围的杂草。

  她的动作很轻，很慢，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等周围清理干净，她又从背篓里拿出几根削尖了的鹿骨签和一把小巧的骨铲。

  这些东西是她刚刚在空间里用之前剩下的鹿骨临时做的，拿出来时只说是老猎人留下的工具。

  黑胖他们自然不会怀疑。

  “挖棒槌不能用铁器，会伤了它的灵气，卖不上价。”郁青把一根骨签递给最沉稳的陈默，“你来帮我抬人参，其他人别动，就在旁边看着。”

  陈默紧张地接过骨签，手心全是汗。

  接下来的时间，山沟里安静得只剩下风声和偶尔传来的鸟鸣。

  郁青和陈默跪在地上，用骨签一点一点地拨开泥土。

  那过程，比绣花还要细致。

  她们先是顺着主根的方向，慢慢向下挖，挖出一个大致的轮廓。

  黑胖和狗蛋蹲在一旁，眼睛瞪得像铜铃，一眨不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松软的腐殖土被一层层剥开，那“棒槌”的全貌也逐渐显露出来。

  先是芦头，一节一节，像宝塔一样，上面布满了密集的“碗”，那是它一年年生长留下的痕迹。

  “我的娘……这得多少年啊……”狗蛋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赶紧又捂住了嘴。

  接着是主体，那根须的形状，竟然真的像一个蜷缩着四肢的娃娃，有头有身子，有胳膊有腿，形态逼真，栩栩如生！

  “人形！是人形的！”黑胖再也忍不住，压着嗓子惊呼起来。

  这还没完。

  随着泥土被进一步清理，无数条细如发丝的参须，盘根错节地蔓延开来，像一张巨大的网，将周围的泥土都紧紧包裹住。

  这些参须晶莹剔透，上面还挂着一颗颗珍珠大小的疙瘩，行话叫“珍珠点”，是参龄悠久的标志。

  郁青的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几个人忙活了三四个小时，终于将这颗人参露出来了。

  郁青去旁边砍了树皮，又去旁边铲了一片青苔，小心翼翼将人参抬了进去。

  “我操……”黑胖看着郁青手里的东西，已经找不到别的词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了，“青姐……这……这得值多少钱？”

  “去年供销社收过一棵五十年的，巴掌大，卖了一千块。”陈默的声音有些干涩，“这棵……比那个大多了，品相还好，少说也得百年以上……”

  一千块！

  黑胖和狗蛋的脑子“嗡”的一声，彻底失去了计算能力。

  一个万元户在他们眼里已经是天了，可眼前这东西，价值好十分之一个万元户！

  他们不是在挖人参，他们这是直接从土里刨出了一座金山！

  郁青小心翼翼地用青苔和桦树皮将人参包好，外面又裹了好几层干净的布，这才郑重地放进自己的背篓最深处。

  做完这一切，她才长出了一口气，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用柴刀在旁边一棵半大的松树树干上，削掉一块树皮，然后在光秃秃的树干上刻下了一个简单的记号。

  “青姐，你这是干啥呢？”黑胖凑过来，好奇地看着树干上的刻痕。

  “这叫砍‘兆头’。”郁青头也不回，手里的柴刀稳稳地在树皮下的白木上划拉，“这是老跑山人的规矩。”

  她一边刻，一边给几个半大小子解释。

  “在挖到棒槌的地方，要在附近找一颗红松树做记号。左边刻人头，咱们五个，就刻五道。”

  她说着，在树干左侧利落地划了五道竖痕。

  “右边刻匹叶，咱们挖的是六品叶，就刻六道。”

  又是六道更深的刻痕出现在了右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