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雪山的上面是什么？

  桑虞和贡布同骑一匹马，准确来说，是贡布手握缰绳，桑虞窝在他的怀里取暖。

  贡布的身上永远都热乎乎的，像一个大号的人性暖炉，冬天带在身边最合适不过了。

  珍珠带着两人来到了河流的上游，一片白茫茫的雪山脚下。

  流过牧扬的河水都是雪山上的雪水融化之后顺着河道顺流而下。

  现在是初春，正是冰雪消融的时候。

  桑虞觉得带有“乙二醇”味道的河水很蹊跷。

  据巴桑和索朗所说，这里的牦牛一年四季都是喝的这条河里的河水。

  却从来都没有过今天的这种情况。

  说明河水的污染应该是从今年春天或者去去年冬天开始的。

  桑虞决定往雪山深处走一走。

  “贡布，我怀疑是这里的雪水被污染了，然后随着气温升高，融化流入了河道。

  我想上去看看。”

  贡布觉得桑虞说的有道理，但是这一带的雪山十分陡峭，就算是他也没有把握登顶。

  桑虞一个小姑娘往雪山深处去，实在是太危险了。

  “桑虞，要不你和珍珠留在山脚下，我去上面替你看看。”

  桑虞摇摇头，那些“乙二醇”在西藏很少见，而且气味不算特别明显，如果不是长期泡实验室和化学物品打过交道的人，很难分辨。

  “贡布，我想亲自上去看看，你能陪我吗？”

  贡布对上桑虞一双好看的眼睛，她提出的任何要求他都很难说不。

  “可以，那你跟紧我，如果有任何危险我们必须立马停止往前，立刻返回可以吗？”

  桑虞知道贡布比自己更了解雪山，所以也不打算用自己和贡布的安危冒险。

  如果贡布觉得危险，她一定会听劝的停下来。

  在雪山上没有必要跟一个从小就生长在这里的汉子犟。

  “行，都听你的。”

  贡布在桑虞面前蹲下，用手亲自检查了桑虞的藏靴，确保万无一失后才拉着她的手往雪山上走去。

  桑虞一边跟着贡布，一边查看着融化的雪水流经的地方。

  “贡布，我们顺着这个山谷往上，我怀疑导致牦牛生病的东西就在这个上面。”

  贡布比以前任何一次都小心翼翼，深怕桑虞摔跤或者有什么三长两短。

  “桑虞，你抓紧我的手，脚一定要踩实了再挪动下一步，我们宁可慢一点，也不要有危险。”

  桑虞听劝，也按照贡布的指令很认真的执行。

  两人在雪山脚下攀爬了大约八十多米时，脚下的雪层忽然松动，碎雪夹着冰块从身侧簌簌滚落。

  贡布猛地扑倒，将桑虞护在怀里。一个雪球擦着他们滚落，带起一片冷冽的风。

  “桑虞，不能再往上走了，太危险了。”

  贡布喘着气说道。

  桑虞心有不甘。

  随着高度上升，“乙二醇”的气味越来越清晰，她感觉自己离真相只有一步之遥。

  牧扬水源污染的源头，似乎就在不远处。

  “贡布，雪山的上面到底有什么？”她望向被雪雾笼罩的山顶。

  贡布来过这里很多次，也曾到过更高的地方。但此刻带着桑虞，他不敢冒险。

  “再往上还是一望无际的雪山，除了更陡峭、更危险，和这里没什么不同。”

  他语气凝重，“现在气温回升，雪层变软，随时可能坍塌。

  桑虞，我们必须下山。”

  桑虞有些失望，但她决定还是听贡布的。

  自己对这里不熟，任性只会害了自己和贡布。

  就在桑虞准备返回下山的时候，一只全身乌黑的渡鸦从头顶飞过。

  渡鸦是世界上最聪明的鸟类之一，在藏族传说中常被视为神灵的使者或智慧的象征。

  贡布看见渡鸦跟桑虞解释。

  “桑虞，我们必须要离开了，如果在雪山上遇到它们，就说明前方有危险，是神明派它们来提醒我们的。”

  桑虞尊重藏族的信仰，他们自有自己的神明庇护。

  “等等贡布，你带的有牛肉吗？

  我想把渡鸦引过来问问它前面的情况。”

  贡布不疑有他，从包里掏出央金给他们带的生牛肉和牦牛干。

  “这些可以吗？”

  桑虞接过牛肉，放在不远处的雪地上。

  “可以，我们在这里等一会儿。”

  果然没过多久，渡鸦就呼扇着翅膀落在了牛肉附近。

  【嗯？给我的吗？那我就不客气了。】

  桑虞等渡鸦大快朵颐的把牛肉吃完了之后才开口说话。

  【渡鸦大哥，这些生牛肉是我们特意为你准备的，想求你帮个忙。】

  渡鸦一副上了当的表情。

  【人，你也太狡猾了，非要等我吃完了才说吗？

  你是笃定了我吃了你的东西就不好意思拒绝你了吗？】

  桑虞就是这个意思。

  “绝对没有，我就是看你吃的开心，没出声打扰。

  其实也不是什么为难的事情，就是想请你飞到雪山更高的地方去帮忙看看那里有什么。

  跟你说实话吧，牧扬的牦牛喝了雪山上流下去的水之后生病了。

  我怀疑是雪山被什么东西污染了，但是我能力有限爬不到那么高的地方去。

  就想请你帮忙，你肯定很厉害，我久仰渡鸦大哥的大名。”

  渡鸦昂着头一副被拍马屁拍爽了的表情踩在雪地里来回踱步。

  【你们人类就是麻烦，关键时候还得靠我。】

  桑虞连忙附和，“就是就是，还得是渡鸦大哥出马，光靠我们是不行的。”

  渡鸦一脸傲娇，呼扇着翅膀给桑虞展示自己雄健的肌肉。

  【行吧，那我就勉强帮你上去看看。】

  桑虞叫住它。

  【渡鸦大哥，我怀疑是这种东西污染了牧扬的水源，你帮我看看雪山上面有没有和这个味道一样的东西。】

  渡鸦昂着头瞥了桑虞一眼。

  【你们人类真麻烦。】

  但还是配合的凑到桑虞身边，闻了闻她手里的味道。

  【行了，本大哥记住了，你就在这里等我的消息吧。】

  说完渡鸦呼扇着翅膀飞走了。

  贡布在一旁看的有些惊奇。

  “桑虞，你跟它说了那么多，它能听得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