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if线强取豪夺番外
作者:屋里的星星
封后圣旨一出,满朝哗然,各方反应皆是不同。
褚夫人也终于知道为何女儿忽然回到府中常住了,她忍不住地点了点褚青绾的额头:
“你啊,这么大的事情,也不知道提前和娘透露一点口风。”
褚青绾伏在她的肩头,痴缠道:“事情没有尘埃落定时,提前说出来,只会叫人觉得轻狂。”
褚夫人摇头,却没再说她什么,许久,她叹了口气,隐藏了眉眼间的担忧:
“你如此也好。”
那后宫岂是什么安生之处?她心底有章程是最好不过了。
褚家虽惊,但好歹事先知道一点消息,很快就能平静下来,只吩咐族中人不得轻狂惹事,整个褚家最近都低调了下来。
而谢家却是实实在在地被这个消息砸傻了。
谢贺辞和陈姑娘的大婚办得隆重但也仓促,新晋的谢少夫人隐晦地皱了皱眉,她前头那位成了当今皇后,如今对谢家能有什么好感?
陈姑娘都有点后悔了,她这一步会不会走错了?
谢母推砸了一片瓷器,她拼命地摇头:
“不可能!不可能!”
“她怎么可能成为皇后?!”
谢母根本接受不了这个事实,说不清是对褚青绾的不喜还是心底冒上的慌乱让她整个人都失去了理智:“她一个被休的女子,凭什么能当皇后?”
陈姑娘暗自撇嘴,被休?分明是褚家要求和离。
真是说被休,也是谢家是被休的一方吧。
她打断了谢母的话,脸色也隐隐有不好:
“母亲,祸从口出。”
她嫁入谢家是要享福的,可不是想陪谢家一起被牵连的。
谢母根本冷静不下来,她不理解皇上怎么会看上褚青绾,皇上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
而且,她的亲生闺女还在宫中呢。
谢母脑子中灵光一闪,一锤定音:“肯定是那贱人勾引了皇上!”
若非如此,皇上凭什么能看上她?
陈姑娘真的要无语了。
甭管是否勾引,褚家那位能叫皇上下旨封后,便是她的能耐,如今局势不饶人,姑母不积攒口德,还一个劲地叫嚣辱骂未来皇后,是生怕谢家死得不够快吗?
就在谢母质疑褚青绾勾引胥砚恒时,有关皇上在太后寿辰宴时对褚家女一见倾心的消息不胫而走。
褚青绾得知时,拿着针线的手险些一抖。
她脸色颇有点古怪,她不由得想起那时胥砚恒每日派人催她赴宴,原来他早就有了打算?
弄秋快步跑过来,她指着外间,脸有点红:
“姑娘,外面有人在等您。”
自封后的圣旨下来后,褚家就住进了一批禁军和宫人,以来保护未来皇后娘娘的安危。
褚青绾只觑了一眼弄秋,就知道了来人是谁,她放下手中针线,站起来时不经意地朝铜镜中看了一眼,里头的女子姿容姣姣,衣着得体,她抚平了衣袖处的褶皱,才走出来。
马车停在了府门口。
正门大开,褚青绾出来时,魏自明恭敬地下车替她掀开车帘。
车帘一松,隔绝了外人的视线。
再见胥砚恒,褚青绾居然生出了一点不自在,但这点不自在很快在胥砚恒要上来抱她时烟消云散,她一手挡在二人中间,声音发闷:
“您怎么这时来了?”
闻言,胥砚恒握着她的手,眉眼未抬:“想你了,就来了。”
他做事一贯是不需要太多理由的。
褚青绾忍不住地抬眸看他,他眉眼些许疲倦,封后一事不是一点反对之声都没有,但都被他雷霆镇压,只听父兄言语,她也猜得到他近段时间不轻松。
褚青绾很难说清自己什么感受,而胥砚恒好像和谢贺辞是个截然相反的人。
他果断,心狠,薄情,做出的决定不容置喙。
褚青绾却在某一刹间,觉得这样的人是极好的。
如果换做胥砚恒是谢贺辞,他恐怕根本不会给谢母提出纳妾的机会。
她指尖落在了他眉眼,轻轻抚平,胥砚恒一怔,就听见女子的声音:
“您该好好休息,见面又不急于一时。”
胥砚恒掀起眼,和女子四目相视,倏然,他唇角轻上扬了些许幅度,说:“和你见面,也是休息。”
落在他眉眼间的手被人握住,似乎摸到了什么,胥砚恒低了低头,仔细地翻看了一下她指尖,摸着指腹处的一点茧:
“怎么回事?”
褚青绾顿了顿,她堪声:“皇上明知故问,谁家女子成亲前不缝制嫁衣?”
圣旨出来后,礼部第二日就到了褚家,量尺寸做嫁衣,而本朝的习俗惯来是女子亲自替自己缝制嫁衣的,皇后制服自然不可能全部由她来做,但总得经手的,而半年时间太赶,她出来前,还在临摹花样。
缝嫁衣。
简单的三个字,让胥砚恒安静了片刻,许久,他说:“我不知道。”
年少时不得势,后院女子都是一抬轿子直接入府,他没有正儿八经地成过亲,也没人告诉他成亲前双方该做什么。
他没有明知故问。
胥砚恒抬起眼,和女子对视,他说:“你是我明媒正娶的第一人。”
她会是他的元后,生同衾死同穴。
褚青绾眼眸微不可察地一颤,许久,她说:
“可我不是。”
所以,他会觉得不平吗?
胥砚恒一点点扣住她的手,他回答:“是我来晚了。”
若他来早一点,也不会有谢贺辞什么事,不是说二人往年情谊不值一提,而是他不会给谢贺辞任何机会。
况且,这世间哪有那么多公平之言?
有人抚摸她的脸,低声问:
“和我入宫?”
褚青绾愕然:“今日?”
胥砚恒理所应当地说:“他们在收拾坤宁宫,你不提前去看一眼,万一布置得叫你不满意?”
褚青绾没忍住诱惑,终究是跟着胥砚恒入宫了。
胥砚恒唇角翘起一抹计谋得逞的幅度,又很快被他掩下。
褚青绾不是第一次入宫,却是第一次站在坤宁宫前,魏自明早就将坤宁宫的舆图拿来了,她被胥砚恒牵入坤宁宫的那一刻,宫中该得知消息的人也都得知了消息。
长乐宫,宋昭仪被关着禁闭,前些时日,二皇子落水,即使没什么证据指向她,但愉妃各种哭诉,最终她还是被关了禁闭。
当然,愉妃也没能讨得好,二皇子直接被送到了皇子所。
宋昭仪得知封后的消息后,才蓦然意识到胥砚恒在做什么,这是在叫她们自相残杀,削减她们在宫中的影响,好给某人铺路腾位。
何其狠心。
宋昭仪眸眼一狠,她抬手叫来竹归,低声耳语了几声。
竹归忍不住地抬眼,最终沉默应答:
“奴婢知道了。”
宫中有人对这位未来皇后好奇,但碍于胥砚恒震慑,没一个人敢在此时冒头,褚青绾安生地逛完了坤宁宫,忍不住地朝胥砚恒看了一眼。
胥砚恒偏头回望,仿佛看出了她的想法,口吻平淡:
“既是让你入宫,就不会叫你败兴而归。”
褚青绾听出了什么,她轻颤眼眸:“那是最好。”
她入宫的时间不止今日,他便是能叫她永远不会败兴,才是最好。
半年时间转眼而过。
这一日,褚青绾早早被叫起来,又经历了一次成亲时的折磨,待彻底踏入皇宫时,她只觉得整个人都筋疲力尽,但还未曾结束,她顶着红盖头,端坐在床榻上,被褥下铺了好多枣子桂圆,有些硌人。
忽然,有脚步声平稳传来,没人敢灌他酒,于是,某人清醒地到了殿内。
挑杆挑起了红盖头,褚青绾有些不适地眨了眨眼,她仰起脸,和某人四目相视,他惯说她穿明艳色最好看,再没有比正红更明艳的颜色了,凤冠霞帔仿佛给她镀了一层盈光,愈发衬得她肤如凝脂,眸若秋水,略施粉黛的双颊似是晕开浅淡胭脂的宣纸,以至于某人眸色有一刹间晦暗。
红盖头和挑杆一起落下,胥砚恒从未觉得自己这么有耐心:“合卺酒?”
忍了许久,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的。
胥砚恒这么对自己说。
然而在合卺酒才被饮下的那一刻,杯盏陡然落地,褚青绾惊呼了一声,又被她硬生生地咽下,她咬声:
“将凤冠先拆下!”
跌落在床榻上的那一刻,胥砚恒才意味深长地回答她:“再戴一会儿。”
褚青绾不明所以,直到凤冠上的步摇撞在一起发出清脆响声时,她才陡然明白了什么,脸颊忽然涨红,绯红从脸颊一路蔓延到脖颈,她轻喘了两声,捂住耳朵不敢去听,有人咬上她的唇,或咬或磨,缠得她浑身发软。
红烛滴蜡,一点点燃烧殆尽。
直到风雨平息,凤冠也如愿以偿地被拆下,褚青绾早没了一点力气。
胥砚恒一手扣住她的腰肢,满殿黑暗下,褚青绾哽咽着骂了声什么,胥砚恒低笑了一声:
“绾绾求仁得仁,怎么还不高兴?”
她要玩欲擒故纵那一套,放着钩子这么久,他没意见,但她总不会觉得他真是什么圣人?
日色待清明,这一夜,宫中除了坤宁宫,没人睡得着。
尤其是福宁殿。
容婕妤睁着双眼,一夜到天明。
直到杨贵嫔的声音打破了殿内的死寂,此时天才蒙蒙亮,杨贵嫔望见容婕妤的模样,不由得大惊失色:
“姐姐!”
容婕妤堪堪回神,嘴唇干得起皮:“你来了。”
杨贵嫔屏住了呼吸,给她倒了杯茶水,见其不喝,她呐呐地劝慰:
“待会后宫所有妃嫔都要到坤宁宫请安,姐姐这幅模样,恐会叫人误会姐姐不敬啊。”
容婕妤扯唇,两行清泪突兀落下,她自嘲不已。
弟媳变主母,她如何才能平常心对待?
她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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