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作者:扇葵
  “又不行?”韩竞掐住他的?腰, 把他抱到岛台上。

  做这动作时?他的?手臂肌肉隆起,黑色卫衣袖子都被撑起,非常性感、强壮。

  叶满咽了咽口水, 对韩竞的?本能渴望让他的?血液流速在加快, 他开始心不在焉, 忘记刚刚韩竞说了什?么。

  “小满……”

  轻微一声哼, 韩竞的?唇被吻住, 眼眸迅速暗下来,嘴唇贴着他摩擦,低低说:“好久没在一起了, 想我了是吗?”

  叶满非常诚实:“嗯。”

  韩竞灼热的?呼吸在他的?皮肤上游移,呼吸微促:“我也好想你。”

  叶满一点点酥化,快要掉渣儿了,因?为韩竞这句话深吸一口气, 呼出时?断断续续, 有种胆战心惊的?急迫感, 苍白消瘦的?手抬起,紧紧抓住了韩竞的?领口,把他拉近自己。

  慢慢的?, 他躺倒在了空无一物的?干净岛台。

  小侯推开门, 刚迈出一步,立刻缩了回去。

  他有些苦恼地想,他们两个?是不是忘记家里?还有一个?喘气的?。

  不过?, 他哥习惯好,好好的?咬人干什?么?就嫂子那?没几两的?肉他也舍得下口。

  一个?小时?之后,他推门走出去,叶满刚从浴室出来, 脸还红着。

  看见小侯,他非常震惊,甚至后退了一小步。

  两秒后他勉强镇定?下来,结结巴巴说:“早、早……我去书房。”

  小侯还没来得及说话,叶满飞快钻进了书房,门关了。

  真是奇怪,他明明比自己大?很多,可有时?候举手投足像个?害羞的?孩子。

  “哥。”小侯走进厨房,端起他哥的?早餐,随口说:“我在你们这儿过?年了。”

  韩竞:“我们要去贵州,可能过?年得在那?边了。”

  小侯愣了一下:“去贵州?花姐那?儿?”

  韩竞:“不是,去小满的?朋友那?儿。”

  小侯:“我跟你们走。”

  韩竞:“不带你。”

  小侯停住:“为什?么啊?”

  一门之隔,叶满蹲在书房里?薅头发?。他好崩溃,他刚刚完全不知道家里?还有一个?人,他们在厨房那?样?那?样?,会不会被人听到了?看到了?

  不会吧不会吧!

  不会的?。

  他抱着脑袋,慢慢呢喃:“不会。”

  食指插进头发?里?,他方才还亮闪闪充满幸福的?眸子渐渐黯淡下去,变得空洞、麻木,而后他像被钉住了一样?,一动不动。

  韩竞打开房门时?,叶满在哭。

  眼泪一滴一滴砸下来,将深色地板染得更深。

  韩竞身体?一僵,快步上前,把他揽进怀里?。

  叶满跪在地上,就这么靠在他的?身上哭,像一个?绝望的?孩子。

  小侯没见过?这样?的?人,他一声不吭,眼睛里?仿佛盛着巨大?的?痛苦,泪水涌出来,先填满眼尾的?窝,再?瀑布一样?坠落。

  很难形容,那?种感觉看得人非常绝望,喘不上气一样?。

  他抱着韩竞,像是抓着救命稻草,小侯看到他的?手在抖,非常不自然那?种抖。

  而他哥并不慌乱,似乎已?经?见惯了。

  “哥,他咋了嘛?”小侯轻声说。

  “出去!”韩竞语气有些严厉。

  小侯立刻后退,并把门带上了。

  “哥,”叶满轻声说:“对不起,我也不想这样?,对不起,我控制不住。”

  韩竞:“我知道。”

  叶满:“我觉得好丢人,我又想起很多以前的?事。”

  他紧紧抱着叶满,轻轻说:“我明白你。”

  任何话都没这句杀伤力强,他趴在韩竞的?胸膛上,忽然撕心裂肺地大?哭起来,他哭出了声音,嗓音有些尖锐,就像兔子在尖叫一样?,让人惊慌又心痛。

  韩竞很少有这种无力的?时?候,大?都发?生在叶满身上。

  他除了抱着他慢慢消化这段时?间没别的?办法?,但这一次有所不同,叶满叫了出来。

  藏在海面下的?冰山终于露出一角,从前韩竞只知道他很痛苦,但现在他明白了,自己永远无法?真正了解叶满的?疼,那?太深了。

  直至叶满累了,他疲惫地坐在地上,整个?人都呆呆的?。

  “哥,”叶满怕门外有人,很羞耻地小声说:“我们那?个?的?时?候,侯、侯……会不会看到了?”

  他不知道小侯的?名?字。

  韩竞:“不知道。”

  叶满惊慌:“那?怎么办……”

  韩竞也在想这事儿,刚刚小侯吃早饭的?时?候没什?么异样?,他也就没当回事儿,但小侯这小子心思深,还真说不定?看见了。他心不在焉说:“咱们杀人灭口吧。”

  叶满:“……”

  一阵震耳欲聋的沉默后,叶满连连摇头,说:“不至于,不至于。”

  韩竞也觉得这事儿挺挂不住脸:“我去问问。”

  叶满:“都是男的……被看又不会怎么样?,何况不一定?看到呢,别让他为难。”

  韩竞拖过?椅子,把他拉起来,让他坐自个?儿腿上:“是我的?问题,我那?会儿没忍住,小侯一般都是熬到天亮睡到下午,家里?隔音好,我以为没事儿呢。”

  叶满:“他年纪还小,以后我们小心一点,别影响他。”

  韩竞把下巴撑在他的?肩上,懒洋洋“嗯”了声。

  叶满慢慢平静了下来,遇见这么窘迫难以开口的?事,身边有人跟他一起商量,竟然非常有安全感,羞耻感好像也没那?么严重了。

  从前他都是自己一个?人消化,没处求助的?。

  这样?商量商量,好像事情也没什?么大?不了,他也就没往牛角尖儿里?钻。

  “小侯……”叶满靠着他发?了会儿呆,说:“哥哥叫侯俊,弟弟叫侯帅吗?还是侯英,英俊?”

  “我都忘了还没告诉你小侯的?名?字,”韩竞挑挑眉,说:“侯贝贝。”

  叶满扭头看他:“……嗯?”

  韩竞:“就是贝贝,不过?他觉得这名?儿不好听,从来不让我们叫。”

  明明很好听,所有人的?名?字都比自己的?好听,他觉得自己的?名?字是一切过?往的?名?片,深深镌刻着创伤和羞耻。

  “门锁了,外面听不见。”在他走神的?时?候,韩竞扯开了他的?已?经?,滚烫的?唇贴在他之前咬上的?牙印。

  叶满腰软了,下意识撑了一下他的?腿,摸到了什?么,涨红脸紧忙要缩回手,可他的?手啊,也好喜欢韩竞,又慢慢放了回去,轻轻按揉。

  几分钟后,安静又严肃的?书房地面散落几件衣裳,叶满紧紧抱着韩竞,把他当做全部支撑。

  “他们说,这个?是你最不稀罕的?娱乐了。”叶满眸光发?散,长长头发?贴在脸上,喃喃说:“可这是我最爱的?,我找不到比这个?更快乐的?事了。”

  韩竞:“谁说的??”

  他急躁地揉着叶满的?后颈,低低沉沉说:“你是我最稀罕的?,从第一次那?晚开始就成了我最想要的?,别的?都没兴致。”

  他没撒谎,那?一夜过?后,他早上从叶满家里?离开的?路上,他心情非常好,一路回味着,准备处理完立刻回来找他,谁料到直接被人甩了。

  叶满一抖,喃喃说:“那?之前……”

  韩竞直接解答:“所以你清楚这一路上跟你同床共枕我忍着不动你有多煎熬了吗?以后我们每天都这样?,好吗?”

  韩竞在调情,仗着年纪大?,仗着叶满纯情,肆无忌惮地暗示他、臊他,他想添一点情趣。

  奈何叶满脑子转得慢,他太笨,不会说话,轻易踩雷,他认真而天真地问:“那?老?了怎么办?”

  “谁老??”韩竞眸色一沉:“小满,看来我得跟你证明一下,我老?了也能伺候好你。”

  叶满这会儿才反应过?来,他着急地想解释是“我们老?了怎么办”,可韩竞没再?给他机会,咬住了他的?嘴唇。

  书房门紧闭着,隔音相当不错,外面的?人听不到里?面人的?话。

  叶满发?现,他对韩竞的?需求旺盛,而韩竞对他从不吝啬,甚至对他需求更加旺盛。

  从西宁离开前一天,叶满收到了来自瞳瞳的?回礼,是一张儿童画,还有一封信。

  俩人往酷路泽车上收拾行李,韩奇奇一进车里?就四处嗅,看上去是在熟悉气味。

  可叶满把它的?小窝放上车时?,它还在嗅。

  叶满有些好奇,正常来说奇奇对这辆车应该相当熟悉才对。

  他顺着韩奇奇的?动作翻开座椅套看,发?现里?面的?座椅崭新,还有细微的?味道。

  和以前的?样?子没什?么差别,但变新了。

  叶满皱眉看了好久。

  韩竞固定?好车顶的?行李,跳下车,问:“在看什?么?”

  叶满指指车座位,说:“这个?是换了吗?”

  韩竞:“……”

  “嗯,”他面不改色地说:“前阵子不留神划破了,干脆都换了。”

  他不能说这是韩奇奇破坏的?,否则叶满还是会还给他钱,明明狗是俩人一起养的?,但养狗费用叶满全都算他个?人的?了。

  叶满“啊”了声,挠挠头,说:“怪不得奇奇一直闻。”

  韩竞:“还需要带什?么吗?”

  叶满:“我去拿琴,最近吕达有空,晚上能教?我一会儿。”

  吕达?韩竞心里?清清楚楚,这人就算没空也能硬挤出来跟叶满交流。

  韩竞眯了眯眼:“我去拿。”

  韩竞上去的?时?候,小侯正坐在沙发?上玩游戏,抬头看了他一眼,问:“还没收拾完?”

  韩竞:“差点东西。”

  韩竞进了屋,从架子上取下马头琴,又把自己那?把吉他一起拿了,往外走的?时?候,他看到了架子上的?画。

  一个?笔触稚嫩的?孩子的?画,被叶满好好装裱在一个?画框里?,摆在收藏室里?他的?小小空间。

  那?个?空间的?黑色架子被韩竞空出来,用于摆放叶满收到的?礼物,那?是叶满在香港时?韩竞收拾出来的?,不出所料,叶满就这一个?小小空间慢慢扩充,把自己所有东西都摆在了这里?。

  里?面的?东西奇奇怪怪,五花八门,有吕达送他的?马头琴,有刘铁送他的?玉、佛牌,有贵州小姑娘送给他的?小公仔,有花姐送他的?那?件锡绣衣裳,他一次没舍得穿,当成艺术品摆放在木盒子里?,有一方旧年代的?手帕,被叶满非常珍惜地装在盒子里?,进行妥善保管。

  还有那?幅孩子给他的?画,a4纸大?小,上面画着一个?树屋,准确来说,是一颗生机勃勃的?大?树里?面装满房子,每个?房间都不同,里?面住着小狗小猫小兔子,色调温暖活泼。

  虽然年纪不大?,笔触稚嫩,但能看出来非凡的?天赋。

  昨天叶满收到画的?时?候,一言不发?地看了一个?多小时?,然后抬头跟韩竞说:“我小时?候就想有一个?这样?的?高楼,可我画不出来。”

  韩竞看着他仔仔细细把画装好,放在架子上,听到他轻轻说:“好好长大?吧。”

  那?会儿他忽然想起来叶满和这孩子第一次见面,在车上,叶满跟那?孩子说:别人不知道你疼,你自己得知道,不然的?话,你就会把自个?儿给忘了。

  他在和那?孩子说话吗?不是的?,他在和小时?候的?自己说。

  叶满对这个?孩子的?耐心和在乎超乎寻常,韩竞觉得,他是在和过?去的?自己交朋友。

  过?去的?他没有小猪熊,也没朋友,瞳瞳现在有朋友了。

  小侯嚼着口香糖,看他进了屋,又出来,抻了个?懒腰说:“今天就能到?”

  韩竞:“要晚上了,你少吃糖。”

  小侯随意点点头,站起来回了屋。

  叶满把后备箱空出位置,扭头看见韩竞拿了东西回来。

  他愣了一下,说:“两把?”

  韩竞:“那?把是吉他,我教?你。”

  叶满:“……啊?”

  他把两个?乐器好好放进后备箱,关好,拉开车门上车。

  韩竞转头看了他一眼:“笑什?么呢?”

  叶满“啊”了声,低下头,蹭了蹭自己的?衣角,说:“韩竞,你吃醋了。”

  韩竞很坦然,挑唇说:“我心眼儿小,你又不是不知道。”

  叶满:“知道。”

  他忍不住笑,说:“刚认识那?会儿我就看出来了。”

  韩竞提醒道:“安全带。”

  “怎么看出来的??”他闲闲问。

  叶满系上安全带,幽幽说:“动不动就要把我喂狼呗。”

  韩竞一笑,说:“走了。”

  车缓缓开出停车位,酷路泽好久没有跟两个?主人一起上路了,有些兴奋地轰鸣。

  然后,后门忽然开了。

  叶满还没反应过?来,车上多了个?人。

  韩竞踩了刹车,两人一起看向后面,后座上,韩奇奇也奇怪地看着刚上来的?人。

  小侯戴着个?绿色帽子,背上背了个?白色背包,口中含着棒棒糖,理所当然说道:“走吧。”

  叶满:“……”

  韩竞:“你干什?么去?”

  小侯:“跟你们去贵州啊,跟你们一起过?年。”

  韩竞一愣:“你……”

  你前些年也没跟我过?年啊,今年抽什?么风?

  小侯笑嘻嘻说:“今年不想一个?人过?了。”

  韩竞没说话,叶满心里?一疼,跟韩竞说:“不是说要走吗?”

  韩竞把车开了出去。

  一月初了,时?间过?得飞快。

  从青海到贵州的?路上,叶满翻开了瞳瞳给他写的?信——

  叶子哥哥,

  我很开心你送给我礼物,我有好好吃饭,我有躲在角落里?好好长大?。

  我给你画了一张画,我希望你能喜欢。

  我以后要做和你一样?的?人。

  ——

  只有这么几句话,笔迹稚嫩,但每一笔下得都很重,叶满的?字不好,每一次认真写字时?都会这样?下笔很重,一笔一划。

  瞳瞳说,要做和他一样?的?人。

  这不是叶满第一次听这样?的?话,他仍然感觉到惶恐。

  叶满慢慢折起信,心里?默默想着:开心平安地过?完这一生才重要。韩竞说,世界上没有人能做别人,但瞳瞳有这样?过?人的?绘画天赋,会比自己多很多机会。

  他在网上下单,又买了一整套的?绘画工具,邮寄给那?个?孩子。他小时?候爱看故事书,可自己从来没拥有过?一本书,瞳瞳爱画画,就让他画多一点吧。

  车里?很安静,韩竞开着车,后面小侯歪着睡着了,嘴里?还含着根棒棒糖。

  叶满扭头看看他,低声说:“他很爱吃糖吗?几次看到他都是在吃糖。”

  韩竞:“嗯,但他牙不太好。”

  叶满:“牙?”

  韩竞:“他小时?候我领他去看牙,被牙医吓得一直哭,现在一口蛀牙,除了门牙基本都补过?,还种了两颗。”

  叶满又转头看看那?年轻人,他长得很好看,清秀漂亮。叶满记得他笑起来时?一口白牙,很灿烂。

  “是遗传吗?”叶满轻声问。

  韩竞:“不是,他哥的?牙好得很。以前他哥一直在外面跑,一年也就回去一次,每次给他带回去很多零食和糖,他想他哥就吃,硬生生吃坏了。”

  叶满:“……”

  韩竞:“他哥走了之后,我去接他,那?会儿他才七八岁,一张嘴牙都是坏的?。”

  叶满扒着车座,扭身伸手,小心翼翼捏住那?根棒棒糖的?棒儿,小侯睡觉不闭嘴,他就把糖给抽出来了。

  韩竞转头看他一眼,笑笑,没说什?么。

  “他哥也肯定?长得很好看。”叶满说。

  “嗯,”韩竞放松地说:“他脾气好,心又细,以前路上喜欢他的?姑娘最多。”

  叶满把糖用纸包起来,若无其事地说:“喜欢你的?人多吗?”

  韩竞轻笑一声,说:“还真不多,我性格不好。”

  想想也有可能,苏眉、刘铁他们回忆里?面的?韩竞性格并不讨喜,冷冰冰的?,一股子桀骜的?野性。

  “我前些天做了个?梦,”叶满靠着座椅,望着前面笔直的?公路,说:“梦见我年纪还小,跟你一起在公路上跑。”

  韩竞问:“是个?好梦吗?”

  叶满:“我做过?最好的?梦就是跟你做了朋友。”

  韩竞沉默几秒,低声说:“小满,这个?不是梦。”

  人走在空旷公路上时?,会有一种自由的?幻觉。

  天空高远,眼前总是有方向。

  “我以前……”叶满轻轻说:“现在也是,我有两个?世界,一个?是现实,一个?在梦里?。”

  “我失眠很严重,侥幸睡着了也是一次次的?噩梦,我经?常梦见过?去的?人,很痛苦。我一扇接着一扇地推门,忽然有一天,推到了有你在的?那?场梦……”叶满神色有些茫然,像是沉浸在另一个?世界里?,他看着那?笔直的?公路,说:“然后每天睡觉前都期待能梦见你。”

  韩竞:“在侗寨那?次梦魇,你梦见我了,是吗?”

  叶满怔了怔,缓缓低头,说:“梦见你受不了我,要离开了。”

  韩竞:“我不会离开你,永远不会。”

  后座,小侯睁开眼,望向前面的?两个?人。

  口中还残留着甜味儿,牙齿隐隐作痛。

  他听着那?两个?人的?对话,捂住脸,将脑袋埋进羽绒大?衣里?,他牙痛,但是没关系,牙齿都疼掉了,吃糖就不会痛苦了。

  车一路从白天开到夜里?,三个?人在服务区短暂修整。

  叶满站在烤肠机面前掏钱,一根两块,一共买四个?。

  小侯走过?来,懒洋洋往他身上一挂,拖着声儿说:“嫂子,我要吃两个?。”

  叶满身体?僵住,说:“好……麻烦再?给我一个?。”

  一月份了,北方已?经?进入数九,南方夜里?也很冷。

  叶满蹲下,把一根火腿肠给韩奇奇,一根给了韩竞。

  天上星星很亮,公路上偶尔有车经?过?,他和韩竞、奇奇的?旅途里?多了一个?人。

  那?小孩儿……小侯小叶满六岁,在叶满心里?确实可以用这个?词来指代。

  那?小孩儿性格很好,一直笑眯眯的?,会说话,也爱说话。

  这一路上倒是不无聊,可叶满的?话少了,除了必要搭话没主动开过?口。

  韩竞几口吃完那?根火腿肠,说:“你开一下午了,下段路我开。”

  叶满点点头,看了眼距离,还有两个?小时?就差不多到了。

  他换到副驾,系好安全带,忽然听见“唔”的?一声痛呼。

  他转过?头去看,小侯鼓着腮帮子在吃热狗,眉头皱着。

  韩竞也转过?头,问:“牙疼?”

  小侯点头。

  韩竞:“张嘴,我看看。”

  小侯把火腿肠咽了,老?老?实实张口,韩竞伸手捏住他的?脸,那?手法?看得叶满腮帮子疼,小侯脸都给捏变形了。

  但看起来小侯已?经?很习惯他哥这样?粗糙的?关心了,也没挣扎。

  韩竞用手电往里?面照,叶满也跟着看,小侯里?面那?颗大?牙已?经?残缺一块儿,好几颗都黑了。

  “去年就告诉你去补,你一直没去?”韩竞皱眉道。

  小侯:“忙嘛。”

  韩竞松了手,毫不留情地揭穿他:“多大?了还怕牙医。”

  小侯没搭理他,继续咬火腿肠,扒着座位跟叶满搭话:“嫂子,你累不累?”

  叶满略微紧张地说:“不、不累。”

  小侯热热情情说:“我给你捏捏肩吧,我手法?不错的?。”

  叶满立刻说:“不用,我想睡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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