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作者:扇葵
洪敬尧今天没骑摩托, 而是换了辆商务车,司机随行。上车他拿了个袋子递给叶满,叶满打开一看?, 里面是一套西装。
洪敬尧:“换上它。”
叶满:“为什么要换衣服?”
洪敬尧:“进赛马场的规则。”
叶满立刻把自己的外套脱了, 穿上西装。
到了赛马场, 洪敬尧陪他进洗手间换裤子, 绅士地站在门口, 从门缝接过?他换下的衣服。
“你的衣服很?漂亮。”洪敬尧说。
叶满正?在整理衣裳,声音围在厕所隔间里,有?些含糊和闷:“长辈送的。”
叶满是真心?把苏眉和戚颂当长辈尊敬的, 苏眉送人?时自然也不会说那套手工裁剪的衣裳质地是香云纱,里面衬衫用的是蜀锦。
叶满打开门出来,洪敬尧眼前又是一亮。
这套西装是他今天去选的,英式西装, 肩宽、挺括、面条, 刚好?能勾勒出这人?窄细的腰, 线条感突出,非常迷人?。
叶满站在镜子前,望着陌生的自己发了会儿呆。在洪敬尧想他一定对自己挑衣服的眼光非常满意?时, 叶满在想原来不是所有?西装穿起来都像卖保险的。
洪敬尧走过?来, 从后面搭住他的肩,同?他一起看?镜子,低低说:“你有?恋人?。”
叶满不自在地避开:“是。”
洪敬尧试探问:“你们关系很?好??”
叶满:“嗯。”
想起韩竞, 他眼底不自觉露出一点笑,补充:“很?好?。”
洪敬尧眸色微暗,手指似是不经意?蹭过?他的脸,说:“去看?看?我们的马, 帮我远两匹下注。”
叶满一僵,他到目前为止只适应韩竞的亲近,立刻觉得自己的脸毛齁齁的,用袖子蹭自己的脸,低头?跟上去。
叶满满脑子都是莫青,甚至激动得心?跳都不太正?常,他期待着和她的见面,并在心?里一遍一遍打着腹稿,希望在见到她时不出差错。
跟着洪敬尧走了会儿,进入一个大厅,里面站了不少西装革履的人?正?在交谈。
叶满立刻在人?群中搜寻,里面男女?都有?,精致华贵,光鲜亮丽,奢华的吊灯将眼睛照亮,在那一刻,叶满感觉到了无比鲜明的贫富差距,那种不真实感让他觉得自己回到了小时候搬着小板凳看?tvb的时候。
倒不是纸醉金迷给了他这种错觉,而是因为他的的确确见到了几个小时候在电视上看?过?的明星。
他也只是多看?了两眼,然后继续寻找那位老人?。
没有?。
没有?。
到处都没有?。
洪敬尧把他领到一个空包厢,那里居高临下,可以看?到楼下的跑马场,一层一层阶梯向下,人?潮鼎沸,热闹非凡,赛马即将开始,跑道上人?正?牵着马在走。
他心?里有?些焦灼,反复摩擦手上的手机,洪敬尧并不着急,坐在椅子上喝酒,举手投足足见贵公子风范。
一直这样等着,直至赛马开始也没消息。
叶满沉不住气,转身向外走,想去门口看?看?。
洪敬尧也皱了皱眉,看?看?腕表,他现在还没接到电话。
他拿起手机,拨通电话,对叶满做了个稍等的手势。
他在讲粤语,说了几句话后,打开门走了出去。
叶满抿唇走到门口,向外看?,一个年轻人?拿着电话走过?来,和洪敬尧碰面。
两个人?在说话,叶满努力听,听不懂太多,只捕捉到了“没有?来”。
洪敬尧转头?看?叶满,看?到他眼睛都暗了。
“对不起,”洪敬尧走过?来,低声叶满说:“他说ms. mo今早临时去了英国,不会过?来了。”
叶满眼睛还望着几步外那个戴眼镜的斯文年轻男人?,低声说:“敬尧,他是谁?”
他真是乖,让他叫自己的名字就记住了这样叫。
洪敬尧垂眸看?他,喉结轻微滚动一下,说他是曾家澄,莫慧珠先生的弟弟的孙子。
叶满听不懂他说啥,但?能确定那人?和莫慧珠认识:“她什么时候回来”
洪敬尧:“要两个星期。”
叶满有?点焦虑,皱起眉毛,仰头?看?他:“可我只能留七天。”
“不……我还可以再来,”他迅速处理自己的情绪,避免给别人?带去影响,语速有?些快:“没关系,我两周后还可以再来,但?可不可以……”
洪敬尧没听他说完就道:“可以。”
叶满:“……”
他说:“能不能让他帮忙带个消息,告诉莫青孟芳兰在找她?”
洪敬尧:“好?。”
他走回曾家澄面前,跟他说了这件事,并强调了这件事很?重?要,对方吊儿郎当地凑近他,有?些邪气的眼睛看?了看?叶满,说:“佢系你嘅新情人??”
洪敬尧笑着推他一把,特意?看?向叶满,遗憾地发现语言不通,叶满根本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那人?走后,叶满殷勤地给他倒酒,并举杯,认认真真说:“真的谢谢你。”
洪敬尧把手机放下,举杯:“举手之劳,我把那封信和那张纸的照片一起发给他。”
叶满对他弯弯眼睛。
这个人?好?善良,他不知道该怎么回报他,决定要跟韩竞商量一下。
窗外赛马已经开始了,现场气氛浓烈,包厢内的电子屏幕事实直播,不过?两个人?都没看?。
洪敬尧优雅地晃了晃红酒杯,漫不经心?抵在唇边抿了一口,说:“你的签注还有?几天时间?”
叶满:“还有?四天。”
叶满只有?四天,但?他要做的事很?多。
洪敬尧有?些拽:“如果没有?别的事要做,我陪你玩。”
叶满手指紧紧捏着杯子,有?些泛白,半晌,他试探着问:“那晚的那个人??”
洪敬尧眼底闪过?了然,果然那个人?和ms. mo毫无关系。
洪敬尧:“他叫张瀚扬。”
他的港普语调奇异,但?很?好?听。
两个人?站在窗边,看?楼下的赛马场,刚刚压的注出了结果,叶满买了两匹马,分别排倒数第一和第二,损失四十港币。
洪敬尧的马要在八点比赛,两个人?走出露台,看?楼下的跑马场。
“他很?容易见,不会像见ms. mo那样麻烦。”纸醉金迷的跑马场,上流社会站得高位上,青年低头?看?着赛场,定型时尚的侧背头?刻意?漏了几缕下来,贵气随性。他随意?的语气里带着一点不以为然的轻蔑:“他的家族负债严重?,现在只是强撑光鲜。”
叶满心?头?一震,转头?看?向这个和他年纪相?仿的男人?,自己从未透漏过?关于纹身的事情,也没表达过?自己对那人?的态度,但?洪敬尧好?像看?透了他们之间关联并不和谐。
这个人?散漫且精准。
“不不不、不是,”叶满立刻解释:“他什么背景都不重?要,我是想问他关于刺青的事。”
洪敬尧:“刺青?”
叶满望望他的侧脸,判断他和那个刺青的年轻人?关系并不亲密,或者并无交集。
叶满:“我想知道他的刺青图样出自哪里,那个很?不常见。”
洪敬尧转头?看?他,目光审视:“你从前喺边度见过??”
叶满:“……啊?”
洪敬尧:“你以前在大陆见过?那个刺青?”
叶满:“从我男朋友那里……”
“那是我的马,”洪敬尧立刻转移话题,说:“你猜它们会赢吗?”
叶满心?里很?乱,他这个笨蛋人?类看?不出这些身上缀满了心?眼子的人?的想法,他讪讪地低头?看?那绿色的赛马场,垂眸说:“我今天运气很?差,说到的都会输。”
洪敬尧:“唔紧要。”
叶满捡好?听的说:“两匹都会赢。”
几分钟后,这场赛马开始,现场气氛立刻热烈起来,叶满的眼睛盯着洪敬尧所说的马。
半个小时后,赛马结束了。
洪敬尧沉默着喝了一口酒,脸色有?些难看?,他以前还从来没遇见过?这种情况,在叶满面前太丢面子了。
叶满更?是没敢吭声。
那两匹马跑了倒数第一和倒数第二。
“下去看?看?吗?”洪敬尧整理一下表情,邀请道。
叶满有?些尴尬:“好?……”
他们下去时,马已经被送到后面了,这里很?清净。
叶满就近看?到了其中一匹黑马,它长得很?俊,洪敬尧和工作?人?员说话时,他探头?往里面看?,惊讶地发现那匹马眼睛周围都是水痕,它哭了。
这是倒数第一那匹。
一人?一马对视,叶满内疚极了,如果自己没说那句话没准它能赢,迷信的叶满认为是自己的霉运影响了它。
而那匹马水汪汪的大眼睛在看?到叶满时就一直盯着他看?了,洪敬尧把缰绳放到叶满手上,说:“合影吗?”
叶满僵住,他不习惯被拍照,又怕马一脚把他踢飞,站在那儿一动不敢动,觉得自己被冰封了。
好?在过?程很?快,洪敬尧用手机拍完照,走过?来,给叶满看?。
“它在看?你。”洪敬尧惊奇道。
叶满凑过?去看?,在那高清手机里看?到紧张的自己,还有?一匹斜着眼睛偷看?自己的马。
他转头?,那匹马还在看?自己。
洪敬尧:“它喜欢你。”
叶满抬手,试探着摸它,马忽然低头?,用马嘴蹭向他的掌心?。
叶满心?一软,忍不住笑起来,虚虚搭着的手放实,仰头?说:“你很?棒。”
马的大脑袋拱拱,靠在了他肩上,叶满把脸贴在它的头?,不停摸它,为自己得到的这份善意?感到惊喜。
洪敬尧站在一边,带笑的眼睛追随他,十分专注。
叶满:“它哭了。”
洪敬尧:“因为它是最后一名。”
叶满扭头?看?他:“马知道自己在竞技吗?”
洪敬尧:“当然,这是它的天性。”
叶满转回头?,对那匹黑马摸了摸,望着它湿漉漉温驯的眼睛。
“你肯定可以跑第一名的。”叶满在心?里说:“就像我也肯定可以带回去好?消息。”
看?过?马,两人?回到会场,赛马还在继续。
最下面气氛最热烈的地方,人?声鼎沸,他和洪敬尧站在距离场地很?近的地方,耳朵里持续灌进激动亢奋的呐喊,叶满完全无法融入,只觉得好?多人?好?多人?好?多人?,密集、凌乱、无序、焦虑,他的精力持续外泄。
“敬尧。”叶满叫道。
他们在人?群鼎沸里,刺激的肾上腺素和荷尔蒙充斥赛场,持续鼓动着人?的心?跳。
洪敬尧又听到他叫自己的名字,低头?凑近他,眼底笑容狡黠:“你要不要和你的男朋友分手,跟我在一起啊?”
他普通话说得不标准,加上人?声嘈杂,叶满什么也听不清,他的世界嗡嗡作?响,只想快点逃离这个环境,自顾自说自己的:“我要先回去了。”
叶满脸色苍白,努力找准男人?的眼睛,说:“我明天再联系你。”
洪敬尧:“……”
他看?着叶满脚步仓促地穿过?人?群向外面走,眉头?皱了皱,抬步跟上去。
一直到出了赛马场,叶满抬手紧紧捂住自己的耳朵,试图让自己的心?烦意?乱减轻,他异常沮丧和孤独,他现在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那就是他或许永远无法融入喧闹人?群中。
持续的心?烦意?乱让他有?些想吐,他捂着嘴干呕几下,实在太难受,他想起了给韩竞打电话。
刚刚拿出手机,有?人?从后面扶住他。
洪敬尧的脸出现在他面前,青年眉心?微皱,说:“你不舒服?”
叶满笑容苍白,好?像一个气球漏完了气:“我只是有?点累。”
他不知道自己的眼睛很?忧郁,一片灰暗没有?生机,但?洪敬尧看?得很?清楚。
“我送你回去。”
车行驶在香港街头?,前面的司机很?安静,像一个没存在感的机器人?。叶满闭着眼睛,一句话也没力气说,洪敬尧也没吭声。
城市夜色快速掠过?,慢慢下起了雨,叶满的指尖触碰到了潮气,有?些冷地蜷起手。
洪敬尧扯掉自己的西装,盖在叶满身上。
“谢谢你。”叶满有?些局促。
洪敬尧:“发生了什么事吗?”
叶满干巴巴说:“我只是不习惯人?多的地方。”
洪敬尧微皱眉头?。
叶满觉得他大概难以理解的时候,那人?说:“以后我会避免。”
叶满笑了笑,没力气说话,望向窗外时,美丽的维多利亚湾夜景映入他的眼睛里,异乡的风吹着雨同?样落在他的眼睛里。
“明天有?空吗?我带你去海上玩。”洪敬尧的声音响起在安静的车内。
叶满不想跟他玩,他总是让自己有?压力。他有?更?重?要的事,他想要尽快确定那个刺青是否跟可可西里有?关,告诉韩竞。
他略带祈求地看?他:“我想见一见那个有?双头?蛇刺青的人?,可以吗?”
洪敬尧挑唇:“没问题,我来安排。”
到酒店后,洪敬尧并没有?离开,他直接开了一个房间,就在叶满隔壁。
“太晚了,我在这里睡,有?事叫我。”洪敬尧把叶满送到门口。
叶满:“我的笔记本……”
洪敬尧低低说:“明天给你,晚安。”
“晚安。”
夜里十一点左右,叶满冲完澡,给韩竞回了句:“到酒店了,哥,我好?困啊,晚安。”
然后努力爬上了床。
他陷入了仿佛让人?无限下陷的大床里,然后坠入了一个接一个的噩梦。
韩竞发过?去消息,叶满没再回。
他对这种情况有?些敏感,之前冬城两个人?分开后,叶满就是对他这样,不及时回消息,多数回复都是用来结束话题,直至彻底断联。
所以现在即使理智上知道叶满不会再甩他一次,但?他仍然不安心?,因为他清楚叶满的对这个世界上所有?东西的兴致都是可能迅速消失的。
小侯明天就离开,去贵州看?铃铛,晚上陪他哥喝酒。
他有?些看?不过?去韩竞这样牵肠挂肚,冷淡地说了句:“看?你跟他谈恋爱真累,他回避型吧?”
韩竞脸色一沉:“闭嘴。”
叶满隔壁房间,洪敬尧穿着浴袍坐在沙发上,翻开那本还没还给主?人?的笔记本——
「造物主?出现了bug,她塑造出了一个毫无缺点的人?类,我好?喜欢他,喜欢到想把自己永远贴在他身上。
我发誓,我要保护他、要宠他、帮助他、尊重?他、理解他、满足他、陪伴他……他年纪大我一点,我要攒钱给他养老。」
……
叶满的男朋友是个老头?子吗?
他翻阅整个笔记本的有?字部?分,其实也只剩下五分之一,这本快被写完了。
随手往后翻翻,他无意?看?见了后面空白的、没用过?的页面间有?字的痕迹。
他翻到那一页,手指轻微一顿,垂眸仔细看?。
上面,明显和叶满有?差异的字迹写着一句话——叶满和韩竞要做一辈子好?朋友。
他想,他知道了叶满那个男朋友的名字了。
他合上笔记,走到窗边,维多利亚港湾里轮渡、船只正?缓缓通过?,这里从来这样繁华。他在香港出生,七岁移民温哥华,后又回到香港做生意?。
在这个历程中,他从来没有?去过?内地。
他不太清楚内地的人?和事,认识叶满后,他开始感到好?奇。
笔记本里叶满对自己的经历描述和心?理剖析让他察觉到一些问题,叶满心?理上一定有?什么创伤,所以今天在赛马场才会表现得那样异常。
站了一会儿,他挪步,走出房间。
楼道里充满艺术气息的镜子装饰静静矗立,空无一人?。
他走到隔壁房间门口,抬手敲了敲。
隔了一会儿,门悄无声息开了。
洪敬尧挑唇,望着门口站着的青年,门口充满艺术的昂贵镜子将叶满的身影散碎成无数片。
“你还好?吗?”洪敬尧开口问。
叶满一声没吭,转身回房,端端正?正?坐在窗边的沙发上。
夜晚开门,一反常态一句话不说,让他进门,这是默认的暧昧信号。
洪敬尧胸口涌起丝丝喜悦,跟进来,并关好?门。
房间里开着灯,绕过?门口的柜子和莫名其妙出现在这里的单人?沙发,拖鞋踩着柔软地毯走进了他的空间。
刚刚进来,他的目光就被床上的草绿色床单吸引,整张床都是清新的绿色,被子只微微凌乱,上面放着一只玩偶,还有?一根长长的毛线,一端连着床头?,一端空着。
“我以为你睡了。”洪敬尧在他床边坐下。
他在试探着更?近一步入侵叶满的空间,那也可以理解成一个暗示的暧昧信号,有?些温柔地用粤语说:“过?来。”
叶满还坐在那里,目光盯着虚空一点,一动不动。
洪敬尧非常直接:“我喜欢你,不在乎你有?没有?男朋友。”
叶满站起来,转身背对他,打开了房间窗帘。
维港对面放起了烟花,大落地窗外的风景仿佛动漫壁纸,浪漫唯美,这个夜有?些过?分撩人?。
叶满静静站在那里看?着,没过?去,也没回应。
洪敬尧起身,主?动走过?去。
伸手触碰他的脸颊,柔软、温热。
叶满这一次没躲。
他慵懒地笑了笑,褪去许多傲气,温柔地说:“你喜欢看?烟花吗?以后我陪你。”
这句话说完,叶满终于有?了反应,他转身,并没搭理他,绕过?他去拿起床上的公仔,然后走向洗手间,打开水。
搓熊。
洪敬尧愣住,停在空中的手慢慢放下,走进洗手间。
“叶满!”他有?种被耍了的恼怒。
而下一秒他发现了不对劲。
叶满正?在拿牙膏往公仔身上挤,手上还有?一个牙刷。
洪敬尧立刻抢下来那只可怜的小公仔,攥住他的手腕。
也就是这时,他发现叶满表情很?茫然,神?态呆滞,自然卷毛凌乱,对他一点反应也没有?。
气氛凝固,洪敬尧皱眉和他对视半晌,惊讶地发现叶满正?在梦游。
他无语片刻,把公仔放在洗手台上,准备抱他回去,叶满自己晃晃悠悠出去了。
他跟出洗手间,见叶满躺在了床上,很?快就继续睡过?去了。
洪敬尧给他盖好?被子,瞥见床上的那根毛线,忽然福至心?灵,猜到了它的作?用。
他拿起毛线一端,半蹲在床头?,一圈一圈系上叶满的手腕。
随后,他关掉灯,在他床边坐了会儿,起身走进洗手间,拿起那只小熊和吹风机。
第二天叶满醒后,发现窗外下了雨。
世界笼罩在灰蒙蒙的雾气里。
早上六点,他不愿意?起床,缩在被子里,脸埋进小猪熊柔软的毛里蹭了蹭……怎么有?种牙膏味儿?
摸过?手机,韩竞昨晚回复他两条消息。
——“晚安。”
——“今天开心?吗?”
两条消息间隔十几分钟,是韩竞先跟他说了晚安,可又想跟他聊天。
世界上不会有?人?像韩竞一样爱跟自己说话的!
叶满弯唇,按住语音回复:“好?开心?!早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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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看评论,这两章存在很大争议,想跟大家解释一下,或许我认为的小满敏感和大家认为的有些差异。
1.首先,小满没有装傻纵容。小满是非常敏感的人,但不够聪明。从小爸妈对他态度瞬息万变,导致他很难揣测别人的态度。在他眼里每个人都非常复杂,所以在他看来,每个人的行事风格都有他的道理,他不理解但会尊重。一直以来,他都会像水一样去迎合别人、让人高兴,加上他“脑仁”很小,那么多事情在心里堆着,导致他不会去过度关注和研究洪敬尧这个人,只凭最本能的对善意恶意的感知来判断他是否值得相信。
2.笔记——第一次见面洪敬尧说笔记在家里,叶满没拿回来。第二次见面确实文中没有体现要笔记本,但是洪敬尧在家里看笔记,这里暗示他还是放在家里,没表示出来是我处理不当。第三次见面,叶满要笔记本,他当时的精神力量已经耗尽,非常不舒服,根本没心思去追究,别人告诉他明天给,他就相信明天笔记会回来。我说过叶满敏感又迟钝,人类对他来说很复杂,但对他的善意和恶意他非常敏感,洪敬尧确实对他没有恶意。还是那句话,他凭借对方对他的善意恶意来确定是否值得信赖,更何况对方可以帮他找到那些线索,这对他来说才是正事。
3.小满当然知道这个刺青的人身上有多少命案,但是他从来没考虑这个,从小满做的一些事上看,比如拦那个装满动物的车、在地下洞穴想去主动找出口等等行为看,他这个人是有点“莽”的,脑子里认定一个事儿就往前干。其实直至现在,他在解决事情上(非感情)也没怎么依赖上韩竞,他的依赖感很弱,因为他从小就没依赖过人,他没告诉韩竞只是因为没确定,他这样着急和认真去找,就是想要确定了那个人再去告诉韩竞,他是个很不自信的人,认为自己至少做到这个程度,才能算一个确切线索。
4.韩竞是一个强大的人,但这种深度牵扯、牵肠挂肚的感情跟内心强大与否、阅历是否多没啥关系。他的不安全感不全是叶满给他带去的,还有爱情里的依赖性还有对叶满的过度关注造成。两个人之间的不安全感是慢慢磨掉的,不是一时的事。
最后,文章的书名叫《叶子的流浪笔记》,它和日记有很大差别,确切来说,它是一本游记。小满他其实不太能用常理来看,他是个低精力的、自卑的、脑容量很小的、又处事刁钻的笨蛋。
非常抱歉这两章给大家带来不好的阅读体验,请谅解。
[玫瑰][玫瑰][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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