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社恐症的小病人（17）

  他瞥了一眼身旁的沈肆年，慢条斯理地朝着大楼内走去，语气带着点玩味：“这小孩儿倒是挺可爱。”

  沈肆年眸色暗了暗，深邃的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没接话，只是迈开长腿，跟着他一起上了楼。

  刚进屋，男人就开门见山，语气冷得像淬了冰：“别打他的主意。”

  温庭舟挑了挑眉，走到沙发边自然坐下，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

  热气氤氲中，他慢悠悠地啜了一口，才抬眼看向沈肆年，语气带着点嘲讽：“你自己的烂摊子还没打扫干净，还有空管别人？”

  沈肆年自然知道他指的是003的事，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面不改色地说道：“他无缘无故袭击我，我开枪自卫，有问题？”

  温庭舟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抬眼定定地看向沈肆年，镜片反射着冷光，语气带着几分讥诮：“你当我是傻子吗？”

  003说来说来去也算是他们的人，怎么可能无缘无故袭击沈肆年？

  “更何况，就算是他先袭击你，你至于下这么重的死手？”

  直接命中额头，如果是说沈肆年不是故意的，那头根本没办法交代。

  “信不信由你。”

  沈肆年冷冷的说完，迈腿走到办公桌那边，顺手整理了一下桌子上的资料，显然是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温庭舟定定地看着他，修长的指骨揉了揉眉心，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就算我信你，003明后天大概就能醒过来，你照样瞒不住。”

  “德维尔家族的少爷被弄成这样，你觉得他们会善罢甘休吗？”

  沈肆年闻言，抬眼看向他，冰蓝色的眸子里翻涌着冰冷的狠戾，语气不紧不慢，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他们把儿子送到这里的时候，就应该有这种准备。”

  “如果不是中心庇护，003凭着那嗜血症，早就死了八百回了，还能逍遥到现在？”

  他缓缓坐到椅子上，戴着黑皮手套的手轻轻扶了扶帽檐，遮住眼底的冷光，“进了中心，就该遵守中心的规则。敢越界，就得付出代价。”

  话音落下，屋内的气氛瞬间僵住，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几分，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温庭舟沉默了几秒，最后耸了耸肩，摊开手，语气缓和了些：“好吧，反正003到底是没死，一切都还有回旋的余地。”

  沈肆年冷哼一声，“可惜了。”

  温庭舟挑起眼尾，瞥了一眼冷着脸，像是被别人欠了八百万一样的沈肆年，突然来了点兴趣：“他到底怎么得罪你了？这么巴不得他死？”

  ——老婆被欺负了呗！你个铁公鸡啥都不懂！

  ——就是就是！

  ——别造谣啊，人家小漂亮清清白白的！这个冰块脸不得行！

  ——就是，那明明是我老婆好吧，别乱说话。

  ......

  沈肆年没有回答，只是随意翻了翻手里的资料。

  “不说就算了，003那边你不用管了，也不用出面，不然在坏了我们和德维尔家族的合作。”

  说完，温庭舟故意顿了顿，看着沈肆年紧绷的脸色，调侃着补了句，“不过说真的，这小鬼确实挺招人喜欢，你可得看紧点。”

  说完这句话，温庭舟便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转身离开了办公室，关门的声音轻缓，却打破了屋内的沉寂。

  ——

  这边，某个路痴在系统的反复提示下，折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食堂。

  凌久早就等在食堂门口，看到少年安安稳稳跑过来，悬着的那颗心才微微落下，快步走过去，声音放得很柔：“走吧，我们去吃饭。”

  林棠乖乖点头，跟着他抬脚走进食堂，刚一进门就被里面挤得满满当当的人影吓了一跳。

  到处都是穿着浅灰色病号服的病人，密密麻麻的，看得他有点发怵。

  可奇怪的是，这么多人聚集在一起，却安静得过分，连碗筷碰撞的声音都压得很低，只有几个穿着黑色制服的警卫在来回巡逻，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处。

  可即便如此，也有些安静的过头了吧？林棠心里满是疑惑，下意识往凌久身边靠了靠。

  凌久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抬手指了指食堂里的大柱子，以及上墙壁，上面都贴着的“食堂守则。”

  1.禁止在食堂大声喧哗

  2.禁止浪费食物

  3.禁止将食物带出食堂

  林棠看了之后才明白为什么这么安静，他默默的收回视线，跟着凌久去打饭了。

  队伍安安静静地往前挪动，突然，队伍末尾传来争执声——

  两个病人因为插队吵了起来，其中一个人情绪越来越激动，脸色涨得通红，眼神也变得凶狠，像是要扑上去咬死人似的。

  没等他做出进一步动作，路过的警卫就快步上前，二话不说掏出电棍，“滋啦”一声，那人瞬间浑身抽搐着倒在地上，被警卫拖着重重地拽了出去，全程没一个人敢吱声。

  其他病人见了，像是习以为常一样，只有几个病人看起来脸色不太好。

  系统说那几个人也是玩家。

  就在林棠失神的时候，窗口里的打饭阿姨抬眼看到他，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瞬间绽开慈祥的笑。

  她立刻拿起勺子往他餐盘里舀了满满一大勺菜，还额外加了两块炖得软烂的排骨：“孩子，给你，看你这么瘦，可得多吃点补补。”

  林棠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不好意思，漂亮的小脸瞬间粉扑扑的，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乖乖点头，双手接过餐盘：“谢谢阿姨。”

  跟着凌久找了个角落的座位坐下，林棠才发现不对劲。

  他的餐盘里有肉有菜，油水足足的，而凌久的餐盘里只有一碗清炒白菜和土豆炖豆腐，寡淡得连点油星都看不见。

  他小小的脑袋里冒出大大的疑惑，又悄悄瞥了眼周围其他病人的餐盘，清一色都是和凌久一样的素炒时蔬，压根没有肉的影子。

  “棠棠很讨人喜欢呢。”

  凌久看着他困惑的小模样，忍不住笑了笑，解释道，“那个打饭的阿姨给你打的应该是她们的工作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