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无情道(八)

作者:洲以
  离开后,温听檐本来想要和应止一起回到永殊宗去,但比他他们回到宗门内的阵法更快一步的,是宗门布下来的任务。

  传音里面说,在夕照城东边的一座城池遭到了魔族的围攻,永殊宗虽然排出来一队弟子过去支援,却在那之后失去了联系。

  情急之下,只能让所有在这附近的弟子也第一时间赶过去。

  夕照城外的这个客栈里的传送阵,现在已经通通更改了传送的位置。目的地不再是宗门,而是收到魔族攻击的城池。

  温听檐两人跟着那些赶过去的修士,坐了同一趟的传送阵。

  多人传送的眩晕感比单人的要多上不知道几倍。出来时,温听檐花了好几秒才判断出来自己身处的位置,身边应止的脸看着更加苍白了。

  他们现在正在那个城池的外围,从外面看进去,却什么都看不见,里面简直安静地过分。

  一起传送过来的修士里,有一个性子急的,已经朝着城门的方向冲了过去。

  可人还没踏进城池范围的半步,就像是触碰到什么东西,连求救的话都没能说出来,就变成了一团血雾。

  “啊——!”

  一瞬间,尖叫声惊呼声此起彼伏。

  那些稍稍冷静些的,正在和宗门里面的长老传讯着。没人再敢贸然上前。

  温听檐看着那个人消失前,空气里那一晃而过,如同错觉般的的金色纹路,轻轻眯了一下眼睛。

  他从人群里提步往前走,一直到了刚刚那位修士失去痕迹的地方,指尖从衣袖中轻探,点在了半空中。

  看见他的动作,应止也跟在他身后,拎着剑,是一个站在后处抵挡来人的位置。

  那些不敢上前的弟子,终于从自家长老那里得知了这个阵法的名字和威力,看见温听檐的举动不由得大喊了一句。

  “道友,小心它——”

  后半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出来,就急停了。他们怔愣着,看着眼前不可思议的一幕。

  温听檐的指尖凝着一点雾气似的灵力,触碰到那无形壁垒的瞬间,金光弥漫,却不见血气。

  应止站在近处抬起眼睛看过去。

  下一刻,原本坚不可摧的大阵,碎开了。

  ......

  阵法碎裂而开,平静的伪装被打破,露出城里面真实的模样。

  尸横遍野,血迹横生,一群狼狈不堪的修士正用剑撑着自己的身子,对付着对面如同傀儡一般的魔族。

  见到阵法已破,身后那些修士很快就一涌上去过去帮忙,温听檐把这里的情况传音到了宗门里面,随后抬眼仔细看去。

  这里的修士并不只是永殊宗里面的,温听檐在里面寻找着穿着宗门服饰的弟子,最后在城门边上的角落,找到了那队人。

  那些傀儡魔族还在一批一批地涌上来,即便斩断了手脚,也会如恶灵般爬过来,让人疲于应对。

  随着刚刚那批人的加入,原先的修士终于轻松了点,可以暂时退到后面,处理身上的伤口。

  温听檐和应止走过去的路上顺手解决了几只魔族,那些永殊宗的弟子聚在一起,有些已经失力地靠在了墙边。

  比起那些受伤过度的狼狈弟子,有个人看起来要更加体面一点。除了灵力的消耗有点大外,看起来一切正常,应该是这些人里面修为最高的一个。

  温听檐从储物袋里面取出几枚回元丹丢过去,对方眼疾手快地接了下来,没客气地分发给其他弟子,随后自己也咽了下去。

  他有点力竭,说话很缓:“温师弟,好久不见。没想到宗门居然会派你们过来援助我们。”

  温听檐实话实说:“刚好在这附近而已。”

  至于那句好久不见...温听檐下意识过去看了应止一眼。

  应止接收到他的目光,知道他是不记得了,低下头和人轻轻解释说:“是当时在春昀城遇见的那个柳西华,柳师兄。还给了我们腰牌。”

  温听檐轻轻“哦”了声。

  他虽然记人的记性一般,但拖了系统的福,对于那天的事还算印象深刻,把人的脸很快就对上了。

  柳西华的灵力恢复了一点,说话的声音也顺了点,和他们解释这里的情况:“那个魔族的修为在元婴期,在城中心通过操作魔气傀儡来攻击。”

  “我们被一波波的攻势给拖住了,没有支援。再加上城中心有一个破不开防御阵法,所以迟迟没能解决。”

  柳西华用手指了一个方向:“就在那边。”

  然后手又调转另一个方向,朝他们说:“我们把那些还活着的凡人安顿在了那里。”

  温听檐顺着他的指尖看过去,记住了那个魔族的位置。

  这一波的傀儡在众人的合力下,终于被解决,他们安排了一些人,去照顾那些伤员。剩下尚有余力的人就朝温听檐这里走过来,商量了下对策。

  知道了他们是永殊宗的人后,那些人很快就将他们的身份对上号了。

  最后商讨了几句,他们决定留一部分人在这里应对下一波傀儡,剩下的人则是跟着温听檐两人去城中心对付那个魔族的本体。

  温听檐拉着应止的衣袖提步准备走,却发现没拉动人,有点疑惑的回头,发现人一动不动:“你不和我一起去?”

  应止难得这么不黏人。

  “不了。”应止提着剑,指了一下后面那些还在治疗伤口,准备迎接下一波的修士,轻声说:“我和他们一起吧,...就不去拖后腿了。”

  他的语气太轻松,温听檐只当他说的拖后腿是在开玩笑,没太过在意:“嗯,我很快就回来了。”

  温听檐转身,动用灵力往里面赶去。

  应止看着他的背影,站了很久,直到看不见那道银白色的身影,嘴角才勾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在夕照城的那几天,他每天都很痛,那段时间已经足够他的修为散尽,现在他的体内无法汇聚灵力,就算跟着去,也只是拖后腿,让温听檐来保护他而已。

  他不想让温听檐看见他那么狼狈的样子。

  陵川剑身震动,像是在无声地叹气。应止把紧紧握住了剑柄,转身往那些正在休息的人走去。

  柳西华本来想要提醒他可以就在这里呆着,但看见应止漆黑孤单的身影,不知道为什么没能开口。

  下一波的傀儡,来的比以往更快,可能是城中的那个魔族被惹怒了,开始不择手段。那些修士纷纷拿起武器,却发现那些傀儡直直地从身边走过。

  没有攻击他们,就算是被折断了手臂也去没停下脚步,直直地冲着应止杀过去。

  应止早有预料,只是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

  魔族的消息灵通,他当初在九重城里面亲手杀了白琳让她灰飞烟没,那些魔族怎么可能不认识他。

  说不定在魔族的通缉悬赏里面,应止的等级还不低。

  想到这里,应止居然冷冷地笑了一下。他拎起剑,指着那些傀儡的手依旧稳当,手腕上的红色绸带格外显眼。

  他看着那些被阻拦过后,依旧乌泱泱而来的尸傀,在心里想。

  毫无修为的自己,只凭着陵川的灵力,和剑招,能接下这波攻势吗?

  答案好像再明显不过了。

  ......

  温听檐将那个魔族身前最后一道防御阵法破开,跟在后面的修士抵抗着靠过来的傀儡。

  最后他伸出手,灵力作丝,一圈圈环上了那个魔族的脖子,绞杀。

  那个魔族的头落地,在地上咕噜噜地滚了两圈,口中还念着什么,但很快就开始消散成灰烬。

  他死了,那些傀儡却还没停下来,反而像是被激怒了一样,眼睛变成猩红色,凶狠地扑过来。

  它们越过了那些人的阻拦,朝温听檐冲上来,他正准备避开时,识海里面突然响起来一道声音。

  不同于以往的大喊大叫如同孩童的声音,这一次它的声音冰冷公式化,像是最后的警报声。

  系统:【主角的生命体征正在减弱!正在减弱!请宿主赶去救援!!】

  生平第一次,有人用一句话让温听檐方寸大乱。准备避开的步子一顿,那个傀儡撑着那个空挡,击中了温听檐的肩膀。

  温听檐连闷哼声都没发出,怔愣地说:“...你说什么?”

  ......

  他做什么事都是不紧不慢的,曾经有人对着温听檐慢条斯理的动作,问他是不是一直都是这样的?

  其实不是的。就像现在,温听檐用了毕生最快的速度冲出去,是罕见的狼狈。

  大脑里面好像被那句话砸的一片混乱,系统的警告声还在继续,但他想不到为什么应止会这样,甚至想不到对方为什么会受伤。

  明明那个魔族的傀儡并没有那么厉害,以应止的修为,不应该对付不了的。

  修为...

  温听檐突然想到——对啊,这半个月,他从来没见过应止的修为。

  当时的应止还在那个凡人少年的伪装中来回变换,温听檐便下意识以为他是为了更加真实,才隐藏了自己的修为。

  如果从那个时候,应止的修为就已经出了问题呢?

  温听檐不自然地顿了一下步子,脸色苍白。

  *

  应止失力地靠在城墙边上,他还勉力站着,只是已经因为疼痛失去了视线,什么都瞧不见。

  其他人察觉出了他的不对劲,但光是对付那些重新复活的傀儡,就已经遍体鳞伤了,没办法去查看。

  那些傀儡其实没能碰到应止的衣角分毫,只是一阵又一阵狂虐的魔气,通过攻击不断侵入他的体内。

  如果不是他自己还凝着一口气,加上陵川的灵气帮他护住了心脉,可能早就死了。

  身体里面的疼痛细细密密,如同当时道心碎开的那一天,让人恨不得剖开脊背将一身剑骨都取出。

  痛苦里面,应止的五感降到最低,世界好像在一瞬间陷入极致的空白,茫然一片。直到一道刻在灵魂深处的气息传来。

  感受到温听檐气息的时候,他下意识想要笑一下,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可是太疼了,他笑不出来。

  温听檐从数不清的傀儡里面冲赶过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一个凝聚不起视线的应止,想要扯起笑容却又放下。

  他走过去,抬手布上了一个防御阵,将那些跟在后面的傀儡死死拦住。

  他抬手握住了应止的手腕,沉着脸探进去。

  没有灵力,经脉里面空空如也。

  猜测真的被证实的时候,温听檐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应止低下头,把自己的头埋进温听檐的颈窝里面,就像是他当年刚被温听檐捡回来时,经常做的动作一样。

  熟悉的霜雪一样的气息传来,应止横在心里的那口气终于破开了,本就千疮百孔的经脉终于显现出它狼狈的原样。

  脸上,身上,无数个地方突然出现了密集的伤口,深浅不一。有几道深地,似乎已经刺穿了肺腑。

  血腥气彻底包裹了温听檐,而比那更突出,更滚烫的,是在颈窝的滚烫的水汽。

  那是应止的眼泪。

  眼泪滴在他的颈窝时,温听檐撑着失去意识的应止,突然觉得这里冷得可怕。

  他明明许过愿望,希望应止不要再掉眼泪的。

  ......

  那个魔族在死前,喃喃自语的,是几句咒语,他用自己的消散来献祭,为温听檐送上了一份临别时的大礼。

  原本已经死去的,失去行动能力的傀儡,在瞬息之间,像是被一阵罡风所掀起,形成龙卷,聚集在一起。

  他们的身体在乌黑的魔气里面重新拆散组装,最后重新活动起来,变成如同爬兽一般,行动诡谲的东西。

  这些重新组装起来的傀儡,比之前任何一次的傀儡都要更加强力,这些人本来就是强弩之末,招架的很困难。

  可更荒谬地还在后面,一个被傀儡给扑住的修士,居然像是被感染了一般,很快四肢也扭曲蠕动了起来,随后变成和那些尸傀一样狰狞的东西。

  温听檐好像对这一切视若无睹,他撑着应止的身体,踏开步子的时候,脚下出现一个远距离的传送阵。

  那些修士也可以离开,可惜还有凡人在这里,凡人的体质太弱,无法承受传送阵。他们为了保护那些人,不得不留在这里战斗。

  柳西华看见温听檐的动作,一边对付那些傀儡,一边开口阻止:“温师弟,应止师弟可以交给其他人带回宗门治疗,现在情况危急,你可否...”

  “柳西华,我没义务救他们。”温听檐面色苍白,比任何时候看起来都要骇人,重重咬着唇,嘴角有血丝渗出来。

  他的语气又轻又凉,带着刻骨的冰冷。

  这些尸傀没有主人,最多坚持两刻钟。温听檐并不觉得他们做不到抗下来,只是伤亡会比他在时严重一些。

  但那又怎么样?

  别说是一城的人,就算是整个修真界都压在对面,温听檐都不会犹豫半分。他还是会选择救应止。

  说他自私也好,冷血也罢。

  温听檐只知道现在他闻着应止身上的血气,感受到肩头上人逐渐变冷减淡的呼吸,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居然有一天也会害怕到发抖。

  柳西华闻言愣住了,最后没再阻拦,而是看着温听檐脚下明显不是到永殊宗的传送阵,说:“这种事我需要禀告宗门。”

  他知道温听檐是一个医修,但是应止实在是太重要了,谁也说不清楚到底会不会出事,还是回去交给长老医治为好。

  “不需要。”温听檐说。

  这世上没人能比他的治愈更快了,经脉尽断,灵力亏空,就算是交给千虹,估计也是束手无策。

  哪怕是温听檐,只要时间再拖久一点,估计也难以疗愈。

  应止修为尽失的事,既然瞒着自己,那就不可能告诉了那些长老。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但他还是要帮应止瞒着

  温听檐没空和柳西华解释那么多,从自己的储物袋里面,拿出当时春昀城外,柳西华递给他们的腰牌。

  当时对方说,如果有事相助可以来找他。

  “不要上报宗门。”温听檐说:“这就是我的要求。”

  柳西华看着温听檐手上的腰牌,沉默了一下,最后哑声说:“好。”

  “但是我不能放任你带着应止去一个未知的地方,万一出了问题都没人知道。”柳西华指着队伍里一个受伤严重无法作战的修士,“让陈师弟跟着你们。”

  温听檐没有时间和他继续废话:“好。”

  .......

  阵法传送的地方,陈茂并不认识,似乎是一个客栈的室内。他看着温听檐把身上重伤的人放在了床上,然后解开了腰带。

  陈茂不知道温听檐打算怎么救人,只能看着温听檐动作。

  丹药,治疗术法,灵药,这些常见的治疗手段,温听檐一个都没用,他安顿好了床上的应止。

  ——最后提起了应止手边的那把锋利的剑。

  陈茂瞪大了眼睛,看着温听檐垂着眼,狠狠划破了他自己的手腕。他像是感受不到痛一样,划得极深,伤处鲜血直流。

  陈茂惊呼一声,以为温听檐疯了想要上前阻止,却发现温听檐的血滴在伤处后,应止身上深深地伤口居然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开始愈合。

  陵川剑嗡嗡作响,在划过一道后就开始逃避,最后自己飘起来,像是在阻止温听檐的动作。

  温听檐看着陵川的抗拒,恍惚间想到,如果现在它的主人醒着,可能也会是这个反应。或许还会更强烈一点。

  毕竟应止把他保护得太好了,自从应止在他身边之后,他没再受过严重的伤。

  偶尔的一些伤口,应止也总能发现的比他快,急急忙忙地拉着他去治疗。

  温听檐每一次都觉得很麻烦,他体质特殊,自我痊愈的速度很快。

  可一次又一次的在意,让他的身体好像比他自己先习惯,变得脆弱起来。

  温听檐看着已经凝固,不再往外渗血的伤口,没再又剑,而用灵气又在上面又划了一道。

  依旧是深深的,看的陈茂在边上吸了口冷气。

  明明当年还在离城的院子里,温听檐划破手掌放血救一只猫的时候都可以不起波澜。明明对痛苦总是迟钝的。

  那为什么这次不一样。

  为什么不再是毫无感觉的自我伤害。

  温听檐任由血滴下去,看着床上应止的脸,视线有一瞬间的恍惚,面无表情地在心里一字一句诘问自己。

  为什么这次,我会这么痛呢?

  ......

  陈茂到最后已经忘记温听檐手上的伤口,是第多少条了,太多太多了。

  他看的出来,温听檐的恢复速度异于常人,可这种恢复速度,在这里只是折磨。

  一次次的凝固,一次次的划破,鲜血的味道浓的让陈茂的眼睛有点酸,他转过身去,不忍心再回头去看。

  和他一个反应的,还有脑海里面看完全程的系统。

  温听檐方寸大乱,没再去管系统是不是在看着,系统在识海里面是在放心不下,就还是跑出来看了眼。

  故事的发展,简直难以预料。

  系统只从剧情里面知道应止是疯狂的,却不曾想看起来冷心冷情的温听檐,有一天也会疯魔成这样。

  应止身上的经脉一寸寸愈合,腹部的伤口也慢慢长出新肉。

  温听檐长长的头发垂在应止身上,发尾上都沾上了血迹,手腕上的伤深可见骨。

  系统不知道温听檐的血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能力,但不妨碍看着心疼,忍不住开口:【他已经好了,不要再放血了。】

  那些剩余的血液一点点滴在应止的伤口上,等再次愈合,温听檐没再继续划破手腕。

  应止耳边那个天蓝色的坠子疯狂地闪烁,但这一次,没人会疯了一样地赶到温听檐的面前。

  若是应止能够睁开眼,就能看见温听檐的眼睛不知何时变成了一种灿金色。

  温听檐咬破了另一只手的指尖,在应止脸上的伤处细细抹去,看着那些伤慢慢消失,露出应止本来的样貌。

  他最后按住了应止的眼尾,低下头,轻抵着应止的鼻尖,冷冷地开口,但声音细听还带着一点颤抖。

  “你最好早点醒过来给我一个解释,应止。”

  作者有话要说:

  来晚了,本章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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