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刑斯远的心动了
作者:一伴清澄
尤初发现有一段时间没困扰过她的噩梦,又再次卷土重来了。
她在夜半清醒,呼吸急促,浑身是汗,迫切想要喝一杯冷水。
可是水都放在楼下,想要喝势必得下楼,好在现在时间已经很晚了,邢家众人大概都已经在各自的房间中休息。
所以掀开被子,尤初急地都没来得及披上外套便光着脚一路小跑到了楼下,也在桌子上拿起水壶就直接往嘴里灌。
但水壶和杯子毕竟不一样,水流汹涌,没来得及进到嘴里的清水,直接便顺着尤初纤白的脖颈飞速流下,沾湿前襟,而尤初解了渴,这才一边擦着嘴一边想去客厅茶几上拿餐巾纸。
不想就在这时,她却看见了月光下静静/坐在沙发上的刑斯远。
四目相接时,刑斯远微微眯了眯眼睛。
尤初则是瞬间僵硬,整个人好像都麻了。
因为她身上柔软的白色睡裙,是刑老爷子吩咐家里准备的梦幻小公主款式,材质很好的同时也意味着非常轻薄,所以粘过水后,她胸前一块一览无遗,白雪红梅,毕竟她睡觉自然也不会穿内衣。
而尤初的长相本就娇美,身上各处更是如同造物主的恩赐,平时叛逆反骨,只让人觉得艳不可挡,现在懵懵懂懂,便连细嫩的脚趾都可爱地蜷缩着,却是让人品出了又纯又欲。
刑斯远一直在沙发上,看见了尤初从楼上到楼下的所有动作,所以他自然知道她是下楼喝水的。
可尽管如此,他的声音还是哑了。
“几岁的人了,怎么口渴还和以前一样莽莽撞撞,如果现在在楼下的是别人你打算怎么办?”
尤初连忙双手环抱住胸前,在刑斯远的责问下她简直想找条地缝钻进去,但她又有点不服气。
她输人不输阵:“这个点了,谁还没睡觉啊?”
“我。”刑斯远从沙发上缓缓起身,淡淡开口,完全没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你是想管着我睡觉?”
在现在的这种情形下,刑斯远说这种话,可实在有点危险。
尤初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像被火点了,热的抬不起脸:“我凭什么要管你睡觉啊!”
“我也不知道凭什么。”刑斯远一步步走到尤初面前,看着她的眸光沉如深渊。
“如果我们不离婚,你是不是可以管我睡觉。”
尤初愣了一下,本来她打算骂完一句就跑,但现在因为刑斯远的话,她愣在了原地,红唇微张,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不离婚……
刑斯远或许真的是太晚没睡,熬夜把人熬糊涂了。
看着尤初不可置信的样子,他理智稍稍回归,又下意识用清冷和严肃来武装自己,半真心半虚假道:“我说的话,也是为我们两个人考虑。”
“你考虑什么了?”尤初荒唐反问,胸口也在逐渐堆砌起的怒气下不断起伏。
那片肉眼便可见的柔软,在轻盈的月光下,几乎美丽地叫人炫目。
刑斯远别开眼睛不敢看,为了克制内心蓬勃汹涌的躁动,他绷紧的下颚也更显生冷无情。
“尤初,你这段时间一直留在邢家,不就是舍不得老爷子这个爸爸?而你只有继续和我在一起,老爷子才可以是你爸爸,刑学林虽然年轻开朗,但他手上权势少,人生也被我掌握在手中,你如果愿意不离婚,我可以作为交换多帮助刑学林……啪!”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因为一杯凉水直接便泼到了他的脸上。
尤初拿着彻底空掉的水壶,整个人都气得发抖:“刑斯远,你原来比我想的还要糟糕。”
尤初真的做梦也没想过,她会在刚刚,听见刑斯远说出这样一番话。
“我本来以为你只是卑劣无耻,喜欢玩弄女人,可原来你连自己的家人也没有丝毫尊重?刑斯远,拿我做交换,你把我当成什么!”
刑斯远满脸是水地看着尤初没有回答,点点水珠顺着他的黑发往锋利的下颚流淌,他看见尤初对他的所有厌恶。
尤初也确实厌恶刑斯远。
甚至此时,她白天后悔爱过刑斯远的情绪,这一刻已经高涨到了极致。
如果知道刑斯远是一个这样的人,她真的宁愿他们从没相遇过。
“刑斯远,你远比我想的更加阴暗冷血,你不止是没有刑学林年轻开朗,他的阳光善良,你更是连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当初邢尤两家的婚姻,为什么会由你来履行?”
“早知道我就应该废了这段婚约!”尤初气的一句重过一句:“不,当年我就应该把婚约让给尤月悦,我们不该相配,你和尤月悦才该永远锁死!”
刑斯远的眸光森寒到了极点,许久后,下颚的水珠坠落到地面,他扯着唇竟轻笑出来。
“好,看来我们今天是彻底将话说开了。”
他心底所有的汹涌躁动此时都已经彻底消失无踪了,刑斯远将湿透的黑发捋到脑后,他深邃俊美的五官更加锐利。
“既然你觉得你和刑学林更配,我和尤月悦也是一种人,那你就不要再继续留在邢家,霸占着不属于你的位置了。”
“今晚你就走吧,老爷子的抑郁症不用担心,因为他的病在国外时我就已经接到过心理医生的报告,已经停药好转了。”
刑斯远将沙发上的一条毛毯扔到尤初身上,盖住她湿着的衣服,也直接下了逐客令。
毕竟邢家不像泊云庭,这里没有尤初的东西,这里的一切东西都属于邢家,现在刑老爷子都不需要尤初了,她何必留下?
尤初闻言冷笑了一声,也没打算拖延,在刑斯远话音落下时,她便已经走向了门口,穿上鞋回身她才发现刑斯远的目光一直看着她,就像一条腐朽生锈的锁链。
尤初:“我最后一次问你,什么时候能准备好离婚协议。”
刑斯远道:“明天。”
尤初点了点头,可就在这时,楼下太过激烈的动静终于还是惊动了楼上。
刑学林本来正在老爷子房间密谋接下来的计划,躲躲闪闪不敢直接出现,但是现在眼看尤初都要出门,他连忙冲出房间。
刑老爷子也是一边捂着心脏装难受,一边岳云鹏追燕子般着急追在尤初身后:“小初,小初你好好的怎么走了?你这样走了我可怎么活啊……”
尤初闻言停下了脚步,却是长长叹了口气:“爸爸,我已经知道你抑郁症痊愈的事情了,国外的那个心理医生确实很权威,他已经治好了你。”
现在想想,难怪对于刑老爷子的病情,刑斯远从没表现过着急。
因为心理医生是刑斯远找的,老爷子每个阶段的治疗医案他绝对都亲眼看过,也从一开始就知道了刑老爷子回国抑郁症加重是装的,之所以没拆穿,大概是他拗不过老爷子。
而刑老爷子也没想到刑斯远已经将这件事告诉尤初了,他的哭喊一噎,脸上的悲伤痛苦也维持不下去了。
“小初,我,我假装心情不好不是想道德绑架你,我是真的希望你和斯远能有最后一次缓和关系的机会。”
“可您应该也清楚,我和刑斯远如果真的能缓和,就不会走到离婚这步。”尤初无力回答。
刑老爷子连忙摆手,努力解释:“你们之前是有误会的,这几天在邢家,我就是希望解开你们的误会,尽量让你们心与心靠近地交流。”
晚上刑斯远给尤初处理伤口时,刑老爷子就明显发现,刑斯远的心动了。
但尤初轻轻笑了笑:“爸爸,我和刑斯远没什么误会,他心里装的是别人,我的心里也已经没有他,曾经我和他结婚是我付出一切求来的,现在想要和他离婚,也是我愿意舍弃一切去求得的,所以爸爸,你就不用再纠结那最后一次机会了。”
“不,不,小初,斯远心里怎么会装的是别人呢?是不是尤月悦和你胡言乱语了,那个女人就是个混账……”
尤初打断:“爸爸,我和刑斯远之间最重要的问题从不是尤月悦,而是他自己。”
在这段惨败的婚姻中,尤月悦固然可恨,可是尤初明白,刑斯远才是那个关键。
尤初泪光莹莹,笑比哭更悲伤地看着刑老爷子。
“爸爸,结婚后的这三年,我真的每天都很痛苦,您是明白情绪病的可怕的,所以为了让我能好好活下去,我们就这么算了,好吗?”
刑老爷子也忍不住哭了,这一刻,他的手都在抖:“好孩子,我怎么会不希望你好好活下去,我只是……”
尤初对他摇了摇头,紧紧握住他的手:“爸爸,只要你希望我好好活那就够了,之前许多年我都在努力从别人身上找好好活着的办法,可现在我发现办法一直都在我自己身上,所以以后,我想换个活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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