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别太宠着了
作者:一伴清澄
医院办公室,尤初正低头写着医案时,手机忽然响起,却是刑斯远来了电话。
“下午下班来我公司接我,我们一起回家。”
尤初整个人都静默了,她对着话筒不敢置信;“早上搭顺风车就算了,晚上也要搭顺风车?刑斯远,你的车被刑学林开走,你就别的车了吗?”
堂堂刑氏总裁,难不成还得一直这么蹭车?
刑斯远对尤初的拒绝没回答,像是在等着什么。
也就在这时,一条来自刑老爷子的短信便到了尤初的手机上。
刑老爷子:【宝贝女儿,早上我瞧见斯远搭你的车一起去上班了,所以下午也麻烦你接一下他吧,看见你们整整齐齐的,爸爸真的好开心好开心啊!】
尤初无言以对,但是为了让刑老爷子开心,下班后她还是咬牙到了刑氏集团接上刑斯远。
好在作为一个男人,刑斯远没真的心安理得让尤初来回做司机,上前他便让尤初从驾驶座下去,他来开车。
而空出手不用忙了,尤初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也可以问问正经事:“新的离婚协议完成了吗?”
刑斯远眸光淡淡,声线平静:“没有,公司法务部最近很忙,每天都有许多案子要处理,你是希望我让他们和医生一样开始上夜班?”
“我没有这么残忍。”尤初蹙眉:“我上次就说了,可以请雨萌帮忙的。”
刑斯远侧目看了她一眼,毫不犹豫地拒绝:“我只信任自己手下的人。”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难不成是觉得我会联合雨萌坑你?”尤初都不知道刑斯远在小心什么:“我之前净身出户都接受,怎么会在离婚协议上动手脚?而且雨萌写好了离婚协议,我可以交给你的法务部再审批一遍。”
刑斯远再次拒绝:“法务部还要审批,这样不如让他们自己写。”
“但是我这种方法不是能快一点吗?”
“快一点能快到哪里去?”
“那你去催催法务部。”
“好,那从明天开始让他们上夜班。”
尤初脸都快黑了:“刑斯远,你是不是故意的!我说这也不行,说那也不行,你是不是知道爸爸希望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的事,所以你现在在存心拖时间?”
刑斯远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紧了紧,随后眼底暗潮翻涌,但最后一切终是归于平静。
“下周,下周结束前我会让法务部将新离婚协议完成。”
尤初没有回答,可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看向窗外。
之后,她们一起回到了祖宅,也一家人再次整整齐齐坐在一起吃饭。
但是尤初和刑斯远却不再交流,一连几天,哪怕他们近在咫尺,也仿佛相隔天地。
刑老爷子本来还以为自己的计划正在奏效,可是现在一看同住屋檐下,却完全各忙各的两个人,他也有些傻了。
于是这天晚上闯进书房,刑老爷子气的直接指着刑斯远大骂:“你到底是哪来的妖孽?当年我老婆生你,是忘了把嘴也生给你了吗?”
刑斯远默然无言了许久:“……爸,我在开线上股东大会。”
现在电脑前,满满当当坐着的全是公司的大股东们。
他们显然也听见了老爷子的话,于是一边憋笑,他们一边此起彼伏开始喊“老邢头”。
老爷子毫不搭理,毕竟这些人也都是他的旧识了,他没必要给面子:“股东大会怎么了?股东大会了不起!现在最要紧的,是我们的家庭完整。”
刑斯远道:“你现在的家庭不是挺完整的吗。”
老爷子直接关了电脑,气急地指着楼下:“但是你再这么不开口下去,我那么大的小初就真是要没了!”
在老爷子的咆哮声中,刑斯远顺着他的手,看向了楼下花园中的尤初。
她一心希望改善老爷子的抑郁症,所以想着芳香也可以让人心情愉悦,尤初晚上吃了饭便去了花园,亲手打算剪些花朵来插在老爷子的房间中。
月光朦胧下,她娇美的面容仿佛被蒙上一层天然的白纱,轻轻剪下一朵花房里的红玫瑰,放在鼻子下嗅闻,比花更动人的是她放松的笑靥。
刑斯远下颚绷紧地将一切收在眼中,喉结轻轻滑动,也就在这时,刑老爷子凑到刑斯远耳朵边低吟:“小初是不是很漂亮啊,这样漂亮的女孩子,要是失去了,非得悔的肝肠寸断……”
刑斯远眸光微抬,打断施法:“您别在我耳朵边说话。”
刑老爷子讪讪,只能退远了一点继续着急:“刑斯远,我是和你说认真的!我好不容易这段时间让小初住在家里,你就真的要一直这么不说话下去,让小初最后就这么离开吗?”
刑斯远没有回答,但将刑老爷子从书房赶出去。
他站在窗边,一个人站了许久。
……
另一边,尤初在院子一边摘花,一边也在和崔雨萌打电话,告诉她新离婚协议几天后就可以完成的事。
而作为尤初这边的代理律师,一向积极的崔雨萌难得意兴阑珊:“小初,我觉得你现在想离婚,恐怕得比之前更复杂,因为刑老爷子回来了就没那么简单能放你走,我甚至都怀疑他的抑郁症是不是真的加重了。”
“雨萌,这种话不要乱说。”尤初沉下了声音,难得对朋友严肃。
“好好好,我不应该用抑郁症开玩笑,但我确实觉得老爷子治了这么多年,照理说抑郁症也该好了。”
“这没有什么该不该的。”尤初放下剪刀,提着摘满的花篮回了屋子。
因为情绪病和普通疾病不一样,有反复,没规律,这都是非常可能的,尤初在这方面是过来人,也很理解老爷子。
况且哪怕老爷子的抑郁症加重是假的,他只是希望尤初能因此心软多给刑斯远一个机会,那尤初也不会觉得被欺骗,只会觉得开心。
而听着尤初的话,崔雨萌叹了口气也不再说什么,只是挂了电话让自己善良的好姐妹快点给老爷子忙活插花吧。
可是尤初的生活能力差,也体现在插花这件事上,因为虽然尤初审美没问题,脑子里也有花瓶最后完成的漂亮蓝图,但是要怎么去完成这个过程……
尤初觉得这真是比完成一场植皮手术还难。
“你是准备一直拿着这些花,自己来当一个花瓶?”
下一刻,一道淡漠冰冷的男声忽然传来,尤初惊了一下,两手无意识握紧,直接便被玫瑰花刺刺到了肉。
不得不说,邢家养护花朵的园丁真是本事超群,玫瑰花不仅长得又美又艳,花刺也是又粗又硬,尤初的手瞬间就出血了。
刑斯远见状蹙紧了眉心,立刻握住尤初的手:“你还是小孩子吗?怎么这么容易被吓到!”
尤初都气笑了:“你还能再倒打一耙点吗?”
她直接将刑斯远甩开。
刑斯远的眉心却更紧了:“你的手还没上药,你就不能动作小点,万一伤口加重怎么办?你是不是不想做医生了?”
“况且下楼说话也不是我的本意,是你爸让我下楼和你多开口的。”
刑斯远低头一边想找医疗箱,一边对尤初回答。
尤初反应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你爸”指的是刑老爷子。
所以刑斯远一改之前几天的沉默,忽然出现在她面前和她重新交谈,只是因为刑老爷子的命令。
“够了。”尤初冷了脸后退一步,这次直接拉开她和刑斯远的距离:“我的手就是一点小伤,根本不需要上药。”
只是被花刺戳了一下,伤口哪里会加重,哪里又会连医生都做不了了。
尤初将手藏到身后,防止刑斯远再上来抓她,她也指着花瓶:“你去插花吧,我不需要你按照爸的吩咐对我献殷勤。”
“我要做什么不需要你说。”刑斯远看着尤初防备的姿态,一步步上前:“我先给你把手处理好,再去插花。”
“不行,你现在就插花,你不插那我就自己再去插。”尤初反骨上来,还打算空手去拿红玫瑰。
刑斯远额角青筋凸起,最后将尤初赶到一旁,他打理花枝,去叶倒水,快速将一瓶花完美插完。
可将花放在老爷子的房间重新下楼后,两人周身的气氛又恢复了死寂,冷凝的气息冻得连本来看着电视,挺热闹的客厅也渐渐冰冷下来。
但这次老爷子一点都不慌,像是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对刑斯远教训:“你这个臭小子,我让你和小初多说话,谁叫你去吓小初了?”
“您别太宠着了?”刑斯远沉着脸道:“她刚刚在我身边可没吃亏。”
“没吃亏那是我女儿有脾气,人也聪明。”刑老爷子理直气壮道:“但是你让小初受伤了,那你就是有大错!”
尤初觉得老爷子太夸张了:“爸爸,我只是被花刺扎了一下……”
“可是被扎一下也很疼啊!而且那花在外面野蛮生长地,身上不定有多少病菌!”
尤初硬着头皮:“爸爸,花是植物,不是动物……”
“那也不行!”刑老爷子大手一挥,义正言辞道:“好了,现在我做主,罚斯远亲自给小初处理伤口,必须得仔仔细细处理,低于半小时都是敷衍不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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