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实在手段了得
作者:一伴清澄
刑斯远说的冷傲,可却不假。
尤初虽然是尤家千金,却是一个被亲生父亲厌弃,也被继姐抢走一切的尤家千金,她没财富,没资源,没人脉,甚至连能站在身边的娘家人都没有一个。
可是刑斯远,天之骄子,商业奇才,所有闪着光辉的词都好像可以放在他的身上,若是按照常理,尤初该连多看他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但,那又怎么样?”
“刑斯远,我确实是愚蠢无能幼稚,可我不坏!”尤初冷笑道:“刑学林和我一样,他没你精明,但他不会戏耍别人,他没你才干突出,但他依旧兢兢业业,更重要的是他幼稚但也专一,绝不会像你朝三暮四,吃着碗里的也吃着锅里的!”
刑斯远的面色漆黑,撑在沙发上的大手发出骨头的“咯吱”响:“什么叫吃着碗里也吃着锅里?尤初,你是医生,在医别人前,你不如先好好给自己看看病!”
尤初发现男人真的都挺喜欢把老婆形容成精神病:“刑斯远,我们之间究竟是谁更病态,我希望你能心里有数。”
刑斯远沉声:“你是哪里看见我对你病态了?你不妨直接说出来。”
“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了。”尤初蓄足力气,直接推开刑斯远:“你现在就给我滚!”
刑斯远绷紧了面容,真想再次捏住尤初的脸,这次再将她的嘴也捏上,可是最后他还是什么也没做,只是冰冷站在原地。
“尤初,这里不是你家,这里是我家。”
确实,尤初之前搬家终于第一次有了自己的地盘,于是骂“滚”次数多了,现在到了邢家祖宅,这个毛病还没改过来。
但是尤初也不尴尬,她从沙发上站起来。
“行,你不滚我滚。”
“你刚刚才说为了老爷子,你今晚要留下来住。”刑斯远蹙眉开口,站在尤初面前:“你现在是想出尔反尔。”
尤初理直气壮:“对啊,我出尔反尔了,你不是也最喜欢耍人像耍狗玩吗?”
“你别再胡说八道了!”刑斯远一向引以为傲的克制力,总是能被尤初击溃:“我真是欠你的,好,你不用滚了,我滚!”
说完,刑斯远也直接转身,挺拔的身影不过几个呼吸便已经彻底融入了夜色。
尤初抿紧了唇瓣,对于把人从自己家逼走的事并不愧疚,只是被气了一顿,她本就没吃饱的胃,又开始脆弱地隐隐作痛。
而这时一阵脚步声响起,却是邢家厨师端着一碗青菜肉/丝面从厨房出来。
“二少夫人,你吃点东西吧。”
“谢谢。”尤初的心暖了暖,语气也柔和了几分:“你怎么知道我饿了?”
她接过面条放在桌上,低头立刻吃了起来,青菜爽脆清甜,肉/丝酱香浓郁,一碗面条分量也是不多不少,正好符合尤初胃口,可以全部吃完也不浪费。
“少夫人,这是二少爷准备。”
厨师回答,刚刚刑嘉义和刑学林说话时,刑斯远就在厨房给尤初做面条。
尤初闻言一怔,吃东西的动作有些僵硬:“他怎么知道我想吃东西?”
“可能是因为二少爷观察到之前在餐桌上,二少夫人食欲不是很好。”厨师笑道:“二少夫人,二少爷一直对你都挺细心的,你看祖宅这么大,都没车能开进来,这也是二少爷为你着想规定的。”
一般豪门宅子面基广,为了省点力气,许多人在家也会开车。
可是邢家不允许,因为尤初对车子有阴影。
小时候刚发生车祸那几年,尤初的应激情况更严重,看见车子到眼前都会发抖大哭,只是在尤家没人关心,尤建弘恨尤初,也从不会为她在家里特别制定什么规则。
所以尤初过去很喜欢到邢家来玩,那时她迷迷糊糊没想明白是为什么,现在在厨师的提醒下,尤初才明白了。
原来是因为邢家祖宅在那时,便不会有疾驰的车子面对她开过来,她永远不用恐惧,下意识便会很安心。
可尤初没想到,这竟然是刑斯远为她特别规定的。
……
与此同时,二楼。
刑学林站在墙角,眼看着楼下尤初和刑斯远分开了,尤初也看着面条抿唇呆愣,这才如同鬼魅般立刻闪进了刑老爷子的房间。
而床上,本来抱着老伴遗像安安静静的刑老爷子,一听门响,就像是复读机被摁下开关,又开始唉声叹气。
“诶,老婆子,我好没用啊……”
“你走之前唯一叮嘱我要照顾好小初,可我没能完成……”
“斯远这个不争气的,他弄丢了小初,小初也不愿意再给他最后一个机会……”
“爷爷,你别说了,是我。”刑学林拍了拍老爷子的肩膀,仿佛关掉复读机:“我是来给你汇报小叔和小婶婶的最新情况的。”
“咦,刚刚我不在,是又发生了什么大事吗?”本来还抑郁成疾的刑老爷子,忽然便满脸喜色地抬头询问,仔细看看,此时的他哪里有之前半点想不开,活不了的样子。
“真是累死我了,这个家要不是有我装抑郁症,你爸那个糊涂蛋迟早得被尤月悦煽风点火着,把这个家都拆散了。”
“是啊,我爸那个拎不清的,怎么和爷爷你比?”刑学林吹彩虹屁:“不过爷爷,刚刚小叔已经被小婶婶气走了。”
“啊,小初为什么要气你小叔啊?”
“不知道呢,两个人说话声音不大我没偷听到,可我想着多半还是因为尤月悦,毕竟总不能是因为我吧。”
“没错,他们离婚最大的问题一定是尤月悦,那个女人实在手段了得!”
“不过爷爷,小叔是不是真的喜欢尤月悦啊?不然为什么结婚三年,小叔都对小婶婶那么冷淡……”
刑老爷子直接摇了摇头:“你放心吧,说你爹喜欢尤月悦我还信,说你小叔喜欢尤月悦,我是千万个不信,毕竟你小叔从以前就没待见过尤月悦,相比较起来,你小叔以前对小初多好啊。”
刑学林深以为然:“是啊,小叔以前对小婶婶那真是妥妥的养成系,但后来为什么忽然就不养了?”
“不清楚,你小叔那种哑巴新郎,从小我就从他嘴里套不出什么话。”
刑老爷子怨念深深道:“只是我都没想到,我在国外疗养抑郁症几年,他竟然就和小初闹到了要离婚的地步。”
刑学林摊手:“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小叔不开口,小婶婶想离婚,我们就这么算了?”
刑老爷子直接拒绝:“不行!我觉得你小叔和小婶婶就是彼此之间有一些误会,我既然回来了,那说什么也得再争取最后一个机会,让他们可以将话说开!我觉得我一定可以的!”
老婆子的在天之灵,一定也会保佑他,不会让这个家真的就这么散了的。
刑老爷子爱惜地摸了摸妻子的遗照,认认真真地想着。
……
恍惚间,天空中月光朦胧,星光晦涩。
转眼第二天,尤初在闹钟的催促下到了楼下吃早饭,而餐厅中,刑嘉义和刑学林都已经上桌,便连昨晚离开不知去了哪里的刑斯远也已经回来。
因为大家族吃饭,一向讲究一个整整齐齐,所以尤初不好和以前在泊云庭时一样,拿个包子就走,只能跟着老老实实落座。
但听过昨晚厨师的那些话,尤初在刑斯远身边吃饭,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刑学林或许是看出了这点,于是抬头对她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尤初定了定心,回了个笑。
不想下一刻,刑斯远手中的筷子忽然便“啪”地一声放在了桌上,与此同时,他寒气森然的目光定在刑学林脸上。
“饭不好好吃,哪里学的不三不四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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