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闻禧毒害贵妃
作者:优秀的提拉米苏
太后讥讽:“她可舍不得死。”
闻禧晓得,后宫里头,没人能比太后看得更透。
继续往里走,扑面的是浓浓的奢靡之风,连廊下的美人靠,都描金绘彩。
“这儿真好看,比皇后娘娘的椒房殿还要富丽堂皇!”
太后沉了眼色。
先帝在位时,曾有过数任宠妃,一个个都算计着在小事儿上越过中宫,彰显盛宠,太后深知其中滋味,也晓得皇后憋屈,心下有了决断,定要整治一下妾妃们的张狂之心!
“你先进去,别怕。”
闻禧微笑着点头。
举步进了寝殿。
萧砚徵果然也在。
看到她,眼神煽动灼热的流光。
今日,必叫她被陛下治罪,没了郡主的身份、成了罪人,她便跋扈不起来,还不得乖乖低头进靖王妃做妾,侍妾!
闻禧无视他。
快速看了眼寝殿内。
崔贵妃昏迷不醒,衣衫上有吐血时溅到的血迹,衬得脸色更加惨白。
一位太医在给她施针,神请凝重。
皇帝脸色沉沉。
后妃们大气不敢喘,却见闻禧姿态从容,浑身寻不出一丝慌张局促。
换个人,哪怕是公主皇子,面对皇帝冷戾神色,早就吓得不知所措了。
闻禧行礼如仪:“臣女庆安,参加陛下、皇后,参加主位娘娘,恭祝陛下圣安,娘娘千岁金安。”
皇帝没回头,也没叫起。
皇后不好开口,只能以眼神提醒她,要小心应对。
太医施针结束,一盏茶后,崔贵妃悠悠转醒。
皇帝忙安慰爱妃,闻禧继续被无视,膝盖绑着垫子,半蹲半跪的姿势虽不痛,却酸麻难耐。
萧砚徵以为,她会向自己求助。
结果她连看都没看自己一眼。
“方才你进宫时,可曾被人冲撞了?”
闻禧微垂着眉眼,盯着地毯上的繁复花纹,没回答,像是没听见。
崔贵妃倚在帝王怀里,疑惑出声:“出什么事儿了,庆安郡主怎么跪在这儿?”
她的心腹把她吐血晕倒前后的事一说。
崔贵妃虚弱摇头:“臣妾与郡主连话都没说上过一次,她害臣妾做什么?一定是误会!”
闻禧保持着半蹲半跪的姿势,背脊挺直,不惊不慌:“多谢崔娘娘信任,臣女进宫时路过长信门,有个宫女冒冒失失冲了出来,撞到了抬轿撵的小太监,暖轿差点翻倒。”
萧砚徵薄唇微抿了一抹锋利:“你可与她直接接触过?”
闻禧颔首:“宫女摔倒,臣女扶她起来。”
崔贵妃的族妹贵人小崔氏开口,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讥讽:“长街上那多宫人侍卫,怎劳动郡主亲自扶一个宫女?”
闻禧语调利落沉稳:“承蒙陛下和皇祖母看得起,册封我为郡主,给了我荣耀,我才更要谦卑有度,不能给陛下和皇祖母脸上抹黑。”
一声皇祖母。
话又说的谦逊有礼。
皇帝脸色和缓了下来:“你能如此懂事,也不枉朕与太后疼你一场,起来说话。”
闻禧谢恩。
皇后姑姑上前搀扶。
闻禧道了谢,双腿酸麻如蚁啃,她忍着未动。
萧砚徵欲搀扶的动作顿住,眼底翻涌着不甘——从崔贵妃处得知萧序求娶之事,本欲借亲昵之举叫帝王知道,他和闻禧之间“有情”,以促成赐婚,却被皇后截胡。
他想,闻禧一定是不可能答应嫁给萧序那将死之人的,否则凭她去跟太后开口,太后肯定会成全她,父皇也不能违拗其心意。
但他又想到了那个跟闻禧私下幽会的野男人。
搞不好,是誉王那边的人!
这让他十分不满,是以,他的话语变得尖锐:“贵妃病重,与你接触过的宫人身上沾染了毒药,贵妃与她说过话后,就吐血昏迷。”
“你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闻禧不是泥塑的,有脾气:“宫女进进出出,一天不知见过多少人,靖王殿下莫名其妙的质问,恕臣女不能接受!”
萧砚徵被当众顶撞,有些恼火。
宫女明月出来,跪地回话:“娘娘要东西要的急,奴婢快去快回,全程只与您、与司药局的大人接触过。”
小崔氏冷哼道:“司药局的人纵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堂而皇之的动什么手脚。”
言下之意,害了贵妃的就是她闻禧!
闻禧目光如澄明,如阳光照耀下的湖面:“焉知不是有人早在东西上动了手脚,就等着贵妃要东西?这般算计,莫说后宫之中,便是臣子家里也多的是!”
她声音清亮,直指重点。
“贵妃盛宠不衰,其他人就少了得宠的机会,明面上一个个担忧贵妃,背地里不知多少人希望贵妃永远好不了。”
皇后不好开口。
她身边的婉贵妃悠悠撇了小崔氏一眼:“陛下,臣妾与几位姐妹就曾听到过崔贵人私下抱怨,说崔贵妃自私,生不出来还霸占陛下,还不如病死的好!”
小崔氏脑子一嗡。
见陛下眼神狠厉,一颗心惊得都快要反转过来,慌忙跪地:“陛下明鉴,嫔妾对贵妃娘娘只有尊敬和维护,绝没有说过那些话!”
不敢对着有儿有女、地位稳固的婉贵妃叫嚣。
便把心慌冲击出来的怒意,撒到了闻禧身上:“贱婢牙尖嘴利,在陛下面前都敢如此猖狂诡辩,背后还不知敢干出什么阴险腌臜的事儿来。”
“把她拖出去狠狠打一顿,不信她不说实话!”
闻禧不怕她发癫。
但很无语。
她是陇西贵女,从一品郡主,小崔氏一个小小贵人竟敢指着自己叫骂贱婢、还想无凭无据杖责自己,谁给她的勇气?
皇后见小崔氏如此没规矩,正要开口。
一声嘲讽冷笑,是老年女子特有的低沉,传进寝殿之中。
“好久不见妃嫔如此威风,哀家今儿也算是长见识了。”
这声音,宫里谁人听不出来?
都吓了一跳。
帝王绕过屏风,果然见太后皮笑肉不笑的站在那儿,显然已经听了许久:“母后怎么来了?”
太后轻轻侧了他一眼,毕竟是母子,并未出言责怪:“哀家再不来,哀家的救命恩人怕是要叫你的妾室给撕碎了!”
皇帝尴尬:“母后,只是在循例问话。”
太后越过他,坐在了临窗的通炕上。
叫人把屏风搬开。
暖洋洋的冬阳穿过窗纱照进来,仿佛周身环绕着朦胧金光,手里捻着一串佛珠,整个人宛若神佛降临。
里头的人逆光望向她,便更多了几分不敢造次的敬畏之心。
呼啦啦,跪了一地。
就连刚“转醒”的崔贵妃,也不得不下床跪拜。
“参见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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