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完)
作者:姒倾
云葵回寝殿沐浴洗漱,等了许久也不见太子回来。
不会当真在生她的气吧?
一句“凶巴巴”而已,至于一路都不理她?
大婚之前,他在她面前向来是一副威冷不可侵犯的模样,从未正眼瞧过她,难道这还不是凶巴巴吗?
罢了,人家是太子,也是自己失礼妄议在前,总要想法子赔罪。
趁人未回,她又偷偷把画册拿出来研究,看到画上女子将那器物置于口中,男人慾仙慾死的表情,她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太子殿下喜洁,无论是早起练剑,还是夜里折腾到很晚,过后都会坚持沐浴,小殿下虽丑陋不堪,却和它的主人一样爱干净,满足他也不是不行,但……就她这樱桃小嘴,能吃得下吗?画上甚至是整个,可依殿下的尺量,能包裹住头端都不得了。
云葵张张嘴巴,活动活动下颚,别给她整脱臼了。
良久之后听到脚步声,她立刻收敛心神,等会给他一个惊喜!
男人缓步入内,在床前停下脚步,细细端详着闭目假寐的太子妃。
少女眉如翠羽,颊似凝光,烛火下的睡颜已是媚态横生,娇若海棠。
更不必说她用那双含羞带怯、水光潋滟的杏眸看向你时,当真是动人心魄。
她不是那种盛若牡丹、耀眼华丽的美,可当你视线定格在她身上时,你的眼里就再也看不到别人。
难怪会让墨山王一见钟情,执意求娶,难怪即便她嫁入东宫,户部侍郎魏谦也依旧对她念念不忘。
而他自诩冷静自持,竟也轻易被她牵动喜怒,尤其秦戈查到的一些事,更是让他怒意填胸,心中隐隐有一团烈焰在灼烧。
“武宁侯夫人颇通医术,这些年常去育婴堂养济院义诊,太子妃闲来无事也会去帮忙,与前去育婴堂督察的魏侍郎因此结识。”
“两人虽不算相熟,但……只要太子妃出门,魏侍郎都会借故前去……”
所以每一次偶遇都是精心设计,魏谦儒雅斯文,温润如玉,倘若不是多病之身,他也会是武宁侯夫妇合意的女婿人选。
从宫中宣旨至今,前前后后一年有余,魏谦早过了适婚之龄,却从未动过娶妻的心思。
原来他萧祈安的妻子,一直被人心心念念地惦记着。
太子沉沉闭上眼睛,绷紧的手背青筋暴起。
锦帐中静得有些压抑,云葵听到枕边人微微发沉的气息,心中有些忐忑。
「不是吧,还在生气?这人气性未免也太大了!」
「说你凶,难道不是实话?」
「气得连房事都不感兴趣了?也不同我亲亲抱抱啦?亏我还给你准备惊喜……」
云葵想侧身对墙,不理他算了,男人沉重炽热的身躯猝不及防地压下,大掌扣住她后脑,她连一声惊呼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已被他不由分说地封住唇瓣,夺去所有的呼吸。
这个吻来得强势又汹涌,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失控,舌尖撬开她牙关,一路攻城略地,像一场宣泄和占领,她下意识地伸手推搡,却被他桎梏得更紧,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狠狠揉进骨血之中。
空气稀薄,心脏阵阵紧缩,云葵脑海中一片空白,却忍不住流下生理性的泪水。
男人似乎感受到什么,这才缓下攻势,慢慢将人松开。
云葵挣脱禁锢,这才看到他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面容阴霾遍布,眸中血丝蔓延,仿佛漆黑的深潭下燃烧着无尽的暗火。
她怯怯地看着他,“殿下,你怎么了?”
太子沉默地盯着她,“今日在宫外如何唤的?”
云葵微怔,随即垂眼道:“在宫中还是唤殿下吧。”
太子:“为何?”
云葵道:“尊卑不可废,殿下本就嫌我没有规矩,我若再对殿下不恭,殿下要罚我怎么办……”
太子暗暗咬紧后槽牙,“孤何时罚过你?”
云葵抿了抿被他亲得微微红肿的唇瓣,小声嘀咕:“方才……这不是罚吗?”
太子道:“看着孤说话。”
云葵不敢抬头,总觉得今夜的他与平素不太一样,“殿下还在生我的气吗?”
太子沉默地盯着她,忽然问道:“你觉得孤很凶?”
云葵尽量委婉道:“有一点。”
太子嗓音微沉:“所以你喜欢温柔的?”
云葵被他问得莫名其妙,“谁不喜欢温柔的?我自然,也希望殿下待我温柔体贴。”
太子咬牙冷哂一声:“既如此,当初为何要嫁孤?寻个品性温和的男子岂不是更好?”
云葵微微愕然,“这不是殿下去盛府说,与我早早定了亲,这才让墨山王知难而退……”
太子觉得心中那股无名愈烧愈旺,寒声一笑:“倒是孤强迫的你。”
云葵道:“也不完全是吧……”
当然不完全是。
太子比任何人都清楚,她好美色。
她在心里屡屡垂涎他的相貌,自然也会垂涎旁人,任何一个条件符合的男人前去求亲,但凡有几分俊朗,家世背景又挑不出太大差错的,她大概都能答应。
这场婚姻,本就是奉父母之命各取所需的政治联姻,他却像个沉湎酒色之徒,泥足深陷,夜夜荒唐,难以自拔,今日更因一个无足轻重的男人失态至此,因她不以为意的态度而方寸大乱。
也许这是个契机,教会他认清现实,从一开始就该与她相敬如宾,而不是鬼迷心窍地以为……罢了。
云葵很明显地感受到男人气息更沉,她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气什么,干脆不去想了,攥着被褥钻进了床内。
「惊喜没有了!坏殿下!」
太子脸色沉沉地闭上眼睛。
她能准备什么惊喜?
最后一根多出来的糖葫芦都给了魏谦。
……
云葵继续按部就班地读书,每日跟着温嬷嬷学规矩,太子请来的女官也开始教授她琴棋书画的常识与鉴赏,一段时日下来,功课明显有了进步。
皇后明显是鼓励式教育,每每见她都不吝夸赞。
可与此同时,云葵也感受到了太子对她态度的转变。
不算冷落,每日依旧按部就班地同房,但也绝不热情,更像是一对举案齐眉的夫妻,从里到外透着客气疏离。
甚至一门心思扑在公务上,对她的功课都不似从前上心,导致她想提奖励都不好意思开口。
这日太子看过她练完的字帖,并未给出任何评价,只淡淡道:“月底武宁侯夫人生辰,你若想回府,知会母后一声即可。”
云葵讶然,殿下怎知她想回府……
她七夕才出宫,月底再回娘家,太频繁总归不好,所以才迟迟没提。
好在眼下算是得了准许,皇后娘娘那边更不会阻挠,她便欢欢喜喜等着出宫了。
廿六晚,太子处理完公务回到承光殿,偌大的寝殿空无一人,久违的寂静。
问及下人,才知太子妃已经出宫了。
秋蝉上前道:“太子妃得了皇后娘娘批准,可以回府与武宁侯夫妇团聚三日,方才用过晚膳,没等到殿下回来,只好先行回府,让奴婢向您禀明此事。”
这段时日他特意吩咐过,太子妃有任何动向,都不必时时向他禀告,所以就连她出宫,底下人也没有第一时间前来回禀。
太子攥紧手掌,沉默地闭上眼睛。
独睡罢了,没什么不能适应的,此前近二十年的时间,他都是这么过来的。
只是今晚他却罕见地失眠了。
或许是减去例行公事的时间,提前一两个时辰入睡,或许是耳边没有那些聒噪的心声,反而教人不习惯。
他按了按太阳穴,干脆起身回书房处理公务。
手边是今年朝堂人员调动的名单。
他对着案卷沉思良久,将江南道提学使原定人选的名字划去,提笔写上了“魏谦”二字。
户部琐事繁多,千头万绪,魏谦孱弱多病,恐操劳过度,倒不如去那钟灵毓秀的江南,督管学政的同时疗养身体,没准还能多活几年。
次日一早,太子吩咐秦戈带上贺礼替他跑趟盛府。
武宁侯夫人生辰,该有的体面还是要给。
贺礼是一座红珊瑚嵌满珠翠的掐丝珐琅盆景,在武宁侯府这样的勋贵人家看来都是极为贵重稀罕的摆件,可戚氏却发现,自家那个财迷女儿神色淡淡,眼里都没有平日看到金银珠宝时的光彩,心中隐隐有个不好的猜想。
人后,戚氏把女儿喊到一边:“云葵,你与太子殿下闹别扭了?”
云葵摇摇头,“没有,我哪敢。”
见阿娘满脸忧色,她勉强抿出个笑来:“您也知道太子殿下就那个脾气,待人接物都是如此,不过他对我不错的,阿娘放心吧。”
戚氏还想再问,云葵抱住她手臂:“咱们不说他,对了,阿娘明日可是要去育婴堂义诊?恰好我还有一日闲暇,我陪您一起去吧。”
戚氏本想着太子妃的身份不宜抛头露面,可一想到太子殿下都愿意七夕带她出宫,想来也不妨事。
可想到什么,犹豫片刻,还是提醒道:“若是遇到户部侍郎魏大人,莫要与他走得太近。”
云葵目光微诧:“阿娘为何突然提他?”
戚氏也不瞒着她:“你还不知道吧,先前墨山王前来求娶,府上搪塞拖延的那几日,魏侍郎向我与你爹爹求娶你了。”
云葵满脸错愕,惊得说不出话来。
戚氏叹道:“他为人温文尔雅,年纪轻轻已是朝中重臣,本是极好的人选,只可惜双亲早逝,家中子弟也鲜有身体康健的,他亦身患寒疾,年年复发,阿娘怕你嫁过去辛苦,思来想去,还是让你爹爹回绝了他。”
戚氏那时才想明白,育婴堂屡屡碰面未必就是巧遇,原来是对女儿有意。
当时男未婚女未嫁,见面说两句话也无伤大雅,可如今女儿已嫁入东宫,再有往来就不好了。
云葵脑瓜子嗡嗡的,脑海中浮现出许多事来。
七夕那晚,不就是巧遇了魏侍郎么?
原本欢欢喜喜地出宫,在马车上还让她喊夫君,一路牵她的手,何至于因为小武那一句“凶巴巴”就气性大发?
回来时吻得那么重,还说那些奇怪的话——
“所以你喜欢温柔的?”
“既如此,当初为何要嫁孤?寻个品性温和的男子岂不是更好?”
他口中“品性温和的男子”,是魏侍郎?
否则云葵实在想不通他为何突然那样问。
太子殿下神通广大,何事查不出来,所以……他早就知道,魏侍郎对她有意?
……
次日一早,崇明殿。
太子还在翻阅卷宗,秦戈从宫外回来,打探到一些消息,却不知当禀不当禀。
「该不该告诉殿下,太子妃今日随侯夫人前往育婴堂义诊,魏侍郎又恰好在育婴堂交接事务,两人只怕又要见面。」
「小小的育婴堂,有多少公务需要交接,别不是特意去和太子妃告别吧……」
心声方落,只听“咔嚓”一声,太子手中的紫毫倏忽从中折断,霎时在案卷上晕开大片墨黑。
太子脸色沉冷,顾不上处理污渍,起身踏出大殿。
育婴堂。
云葵一早就跟着戚氏过来,带了许多孩子们喜爱的点心果子。
难得有机会出宫,她总不可能为一个大概率见不到的人躲在府上不出门,且育婴堂的孩子们都喜欢她,阿娘义诊,生病的孩子们难免需要扎针喝药,有她在,也能安抚一二。
只是没想到,还真遇上了魏谦。
先前不知他来求过亲,云葵还能坦然地同他打打招呼,现在知道了,怎么也装不出云淡风轻的样子,连眼神都下意识地躲闪。
魏谦是聪明人,岂会看不出来。
盛姑娘人如其名,向阳花一般茁壮生长,明媚动人,初次见面便叫他心生爱慕,可他自知配不上那样灼灼热烈的女子,只能把这份爱慕转化为欣赏,藏于心中,不敢宣之于口。
直到墨山王上门求娶,盛家为难之际,他才大胆向武宁侯提亲,只是武宁侯夫妇考虑颇多,为了女儿的幸福,还是回绝了他。他自知体弱多病,并未纠缠,却没想到,她竟然嫁入了东宫。
魏谦面上笑意温和:“太子妃莫慌,魏某今日只是前来交接事务,下个月就要离开京城,动身前往江南了。”
云葵微微一惊,“魏大人要走?”
魏谦颔首。
从前的几回见面,的确是他制造的“偶遇”,可七夕那晚,他确实没想过会在宫外遇到她,更没想到,他被太子记在了心上,转头就要把他调任出京。
如此也好,若不是在意,太子何至于暗中调查他,甚至还将他调离京城。
云葵也隐隐猜到原因,倘若当真是太子殿下的主意,她好像有点对不住魏谦。
其实她并不讨厌他,相反一直觉得魏侍郎是很好的人,殿下就因为这个,让人家拖着病体调任千里之外,好像不太厚道。
魏谦看出她的心思,反过来宽慰道:“江南富庶,景色怡人,或许更适合魏某养病,太子妃放心。”
云葵才要开口,一道清冷淡漠的嗓音从门外传来:“官员调动是朝廷的决定,还轮不到孤的太子妃来放心。”
云葵怔怔看着跨步而来的玄袍男人,方才她与魏谦说话时就有些提心吊胆,果然被他捉来了!
魏谦倒是面不改色,俯身行礼。
碍于太子淫威,云葵免不得有些心虚,可一想到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更没有红杏出墙,她有什么好害怕的?
她梗着脖子,移开目光。
太子脸色沉沉地盯着她。
魏谦感受到两人之间的暗潮涌动,不愿再给她添麻烦,能见她最后一面已是幸事,就此山长路远,相忘于江湖吧。
他咽下口中苦涩,含笑道:“殿下与太子妃先聊,微臣还有些公务处理,先告退了。”
云葵朝他点点头。
太子冷冷盯着这一幕,直到人走远,云葵也扭着脖子没有转头,却能感受到一道带着分量的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
恰好这时屋内传来孩子的哭声,云葵小声道:“殿下若无旁事,我先进去了。”
她抬步要走,手腕却被人猛地攥住,男人的力道宛如铁钳,她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人不容置疑地拉到育婴堂外的槐树下。
男人眼底明显压抑着怒火,嗓音沉冷紧绷:“你明知他对你的心思,今日却还要出来见他,难道不知自己如今是何身份?”
云葵心里也憋气,不得不为自己辩解一句:“我陪阿娘来义诊,没想过会遇到魏侍郎,便是遇上了,也从未有过越礼之举,殿下不由分说地冤枉我,未免有损您的英明。”
太子冷冷扯唇:“何时学来的这般伶牙俐齿,瓜田李下的道理不懂吗?”
云葵咬咬牙,小声嘀咕:“分明是你小肚鸡肠。”
太子脸色铁青:“你说什么?”
云葵咬咬牙憋住了,但还是忍不住腹诽。
「小心眼!小肚鸡肠!醋坛子成精了!」
男人咬牙切齿盯着她,额头青筋凸起,忍无可忍将人揽入怀中,薄唇覆下,齿尖用力,惩罚性地在她下唇狠狠咬了一口。
尖锐的刺痛疼得她轻哼一声,却抵不住男人强势的力道,彼此纠缠推搡间,男人突然身子一僵,主动放开了她。
云葵舔舔嘴唇,尝到了一点血腥味,见男人神色不对,她心猛地一坠,转过头,才发现阿娘微微局促地站在身后看着他们。
太子收敛了怒意,很快恢复到以往冷静自持的状态,朝戚氏颔首施了一礼。
云葵满脸羞燥,“阿娘……”
戚氏也有些不知所措,方才小武告诉她,说葵花大王被黑旋风抓走了,哪晓得一出门就撞见这一幕……
人家贵为太子,就算强吻女儿,她作为岳母也不好插手。
盯着女儿微微红肿的下唇,她也是脑子一热,开口便道:“阿娘有药,要不要给你抹一抹?”
云葵满脸红得滴血,太子也窘迫地移开了目光。
小两口闹别扭,戚氏干脆让她早早跟太子回去了。
马车内。
太子闭目养神,拳头却捏得死紧。
云葵也不想看他,一会掀帘望向窗外,一会盘弄裙上的系带。
倏忽一个剧烈颠簸,云葵没坐稳,惊呼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去,电光火石间,腰身骤然一紧,下一刻,人已落入男人温暖坚硬的怀抱中。
马车趋于平稳,外头传来车夫的声音:“殿下恕罪,方才没留神压了块石头。”
太子凉凉掠了眼怀中满脸后怕的小丫头,沉声道:“回宫自去领罚。”
车夫赶忙应道:“是。”
这算是从轻处置了,车夫松口气,继续驾马往东华门去。
云葵还在男人怀里,她挣了挣,没挣脱得开,只好道:“殿下放下我吧,咱们还是相敬如宾比较妥当。”
太子冷冷道:“你是孤的太子妃,孤想如何便如何。”
云葵大着胆子道:“可你身上的醋味儿熏到太子妃了。”
太子脸色铁青,“你说孤吃醋?”
云葵轻哼一声。
太子正色道:“孤教你读书识礼,这也是其中一部分,就算孤知晓你的清白,可若被有心人看去,无中生有,编排出于你不利的谣言,坏的是你的名声……”
话音未落,唇上就被人亲了一下。
太子脸色沉沉,不予理睬,“身为太子妃,理当与外男保持距离,避免不当交流……”
云葵再次堵上了他的唇,这回亲得更久,几乎乱了彼此的呼吸,也彻底截断了男人的未尽之语。
亲着亲着,云葵便发现男人忍不住伸了舌头,她暗觉好笑,调侃他道:“殿下这是怕我移情别恋,不和你好了?”
太子试图将人推开,却又被她紧紧搂住腰身,懒洋洋地赖在他身上。
他冷声训斥:“堂堂太子妃,成何体统。”
云葵承认:“我本来就没有体统,殿下不是早就知道吗?”
她顿了顿,笑道:“殿下放心吧,我不喜欢魏侍郎那样的。”
太子冷笑一声:“你不是就喜欢温柔的吗?孤的确不够温柔体贴,让你失望了。”
云葵抚摸着他精壮结实的胸口,腼腆道:“比起温柔的,我更喜欢猛猛的……”
太子的面色罕见地一阵红一阵白,“胡说什么?”
云葵道:“我没胡说,我这不是在同殿下解释么。”
太子没再打断,云葵便继续道:“殿下丰神俊朗,雄姿英发,当日一来提亲,我立刻就喜欢上了。我说的温柔,只希望殿下夜里刚柔并济,该猛的时候猛,该温柔的时候也多顾念着我些。”
太子这才神色稍霁,漫不经心地问道:“孤的惊喜呢?”
云葵怔怔,“什么惊喜?”
太子看她一眼:“七夕那晚,你给孤准备的惊喜。”
云葵这才想起来,那晚见他生闷气,她的确给他准备了一个惊喜,可这人非要同她吵架,最后只能无福消受了。
她小脸微微泛红,为难道:“惊喜是有,只不过不适合相敬如宾的正经夫妻来做,殿下若执意与我疏远,那还是算了。”
太子道:“只要你一心一意,孤岂会疏远你?”
他已经被她勾起了好奇,什么惊喜正经夫妻还做不得?偏偏没能从她心声中听到。
云葵往他跟前凑:“殿下不生我的气了?”
太子勉强道:“嗯,那惊喜……你现在可以给孤了。”
“不行,”她还是不肯爽快拿出来,“除非殿下亲口说喜欢我,否则我也给不了……”
太子眉心抽了抽:“到底是什么?”
云葵还是不肯说。
太子只好道:“你是孤的太子妃,孤自然只喜欢你。”
云葵笑了笑,又迟疑:“给是能给,可在马车里怕是不太好,要不回去再说吧?”
太子耐心彻底告罄,咬咬牙道:“究竟是何物,现在拿出来,孤不同你计较方才种种故弄玄虚,否则……”
云葵:“哎呀好吧~_~那殿下先闭上眼睛,我准备一下……”
太子决定最后容忍她一回,沉沉叹口气,依言闭上眼睛。
随即便感觉腰带一松,紧接着衣袍被缓缓掀开,他大致猜到什么,没有阻挠,只是心中忍不住冷嘲,这惊喜也太过普通,值得她反复为难,不肯给他?
直到身下一热,少女温软的唇瓣包裹上来,他额头霎时青筋凸起,拳头攥紧,仰头深深吁出一口气。
他算是知道了。
这辈子,注定折在她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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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本我要试试手感,目前决定写的是《替嫁给失明反派后》,这里放个文案,还没收藏的宝宝们记得去收藏哦,作者收藏也记得点一下,开文早知道,咱们就下本见啦[红心]
池萤要替嫡姐嫁的是个双目失明的病秧子,翊王。
她想着,反正病秧子活不久,等人一死,她就能尽快解脱。
可嫁过去才发现,翊王不光性情阴沉,心狠手辣,还总爱折磨人,他最喜欢的就是作恶地研究她身体,用手指一寸寸描绘她的模样,留下属于他的印记。
池萤欲哭无泪,只得受着。
谁也没想到,翊王不光没死,还杀兄弑弟,手刃仇家,一步步登上万人之上的帝位。
而替嫁的庶女池萤,自然要把这尊贵的翊王妃之位还给嫡姐。
好在翊王是个瞎子,根本不知枕边人是何模样。
池萤躲到千里之外的江南,却没想到一个雨夜,男人一身龙袍出现在家门前。
池萤被逼到墙角,无处可逃。
他不光能看见了,还目光灼灼地盯着她,指尖慢条斯理地攀上她脸颊。
“阿萤原来长这样啊。”
“以为找个赝品过来,朕就发现不了?”
“你的耳垂一碰就发烫,锁骨耸起来能倒一盅酒,腰肢堪堪一握,脐下三寸有一道旧疤,腿长三尺,内侧还有我的牙印……阿萤,我对你了如指掌。”
池萤脸红得滴血,脚趾都蜷缩起来。
池萤原以为自己骗了他,逃不过一顿重重惩罚,却没想到,等来的却是他亲手送上的凤印。
自然也少不了“惩罚”,用他的方式。
自此,夜夜椒房专宠,帝王后宫再无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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