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甜的?
作者:超流体拉面
其实如果把事情说穿挑明了,一对身体健康的年轻男女交换下口水其实完全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毕竟你张嘴吸口气都有可能吸进别人喷出来的口水沫子,更不要说两双筷子一直都在同一道菜里夹来夹去——该吃该喝的早就已经吃饱喝足了,世界上还有粪口传播这档子事儿呢。
只要没什么能通过唾液传播的恶性传染病,交换下口腔菌群有时候甚至还能促进一波免疫系统升级。
但就世俗的眼光来看,这玩意不管怎么样都叫间接接吻。
像什么学生仔之间围绕一瓶矿泉水产生的脸红心跳,这种烂俗桥段在那些劳什子的青春恋爱片里就和加料不要钱似的往里头猛填,以至于现在看来好像男女之间交换个口水就非得和不纯洁交往扯上关系。
但好就好在,在座的两个人显然没有一个是对着个矿泉水瓶子都能纠结半天的中学生,而他们之间的交往显然也非常纯洁。
因此即便完全没搞懂为啥晏月非得给自己喂一筷子回来,陆哂也没什么犹豫地一口咬了下去。
反正味道都一样,吃谁的不是吃?
嗯,鸭血挺嫩,豆芽挺香——就是不知道为啥里头多了股甜丝丝的杂味儿。
这是后厨把糖当成盐洒了?
他皱起眉头,伸手自己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
也不甜啊?
“你再夹一筷子给我试试?”陆哂看向还端着个碗没来得及坐回去的晏月。
“……?”
这是被喂上瘾了?
但晏月也没说什么,只是又在那盆毛血旺里捞了一把,塞过去了差不多的一筷子。豆芽,鸭血,就是再多了块黄喉。
陆哂张嘴,嚼吧嚼吧。
虽然没之前那次那么明显,但还是感觉有点甜。
“再试试?”
两人一来一回喂了四五筷子,陆哂这才觉得嘴里的甜味彻底没了踪影。
“你觉得这玩意甜吗?”
甜?晏月只觉得莫名其妙,又不是现在那种所谓私厨一拍脑袋想出来的创意融合菜,毛血旺里哪会有甜味?
她自己也来了一口。
“不甜啊?”
嘿,这还真是奇了怪了,明明是和甜扯不上关系的菜,人也没加错料,自己又是从哪吃出来的甜味儿?
而就在陆哂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桌边忽然有人问了一句。
“什么东西甜了?”
陈哥捧着个脸盆大的汤盆站在一边。
他是不知道什么玩意甜了,但他看这小两口倒是挺甜的。刚刚还在修罗扬三人行呢,现在一盆毛血旺就左一筷子右一筷子喂得忘乎所以,连他这么大个人在边上杵了半天都没发现。
齁甜。
“呃,没什么。”
陆哂喝了口雪碧漱漱口,决定暂时让这件事儿翻篇。
虽然他大可以把刚刚两人的行为艺术解释为打破砂锅问到底的走近科学精神,但哪怕以他的脸皮厚度,也很难继续在有个不明真相的群众围观下继续这种从研究目的到研究方法都不怎么正经的趣味小实验。
不过看晏月的样子好像是没觉得有什么。
她只是略带诧异地瞥了一眼陈哥手里的那个碗,然后一言不发地坐了回去。
顺带着还又夹了一筷子毛血旺送进嘴里。
嗯,确实不甜。
见不怎么老实的两人各归其位,陈哥也是趁机把手里端了半天的汤盆摆上了桌子,盆里的汤上照例飘着一层红油,红油上浮着密密麻麻的香菜芹菜和花生碎,底下则能看见层层叠叠片成薄片的牛肉牛杂。
“来了啊,夫妻肺片。”
陆哂咽下嘴里的糖水,看向对面同样端起杯子的晏月。
“我们有点这菜?”
“唔。”晏月含着那口雪碧摇了摇头。
其实她原本有想过要点,毕竟这也算是川菜里有名有姓的扛把子。但奈何已经有个口水鸡占掉了冷菜的份额,因此考虑再三之后,她还是把名额留给了另一个扛把子的热菜毛血旺。
“害,哪还用得着你们自己点?哥送你们的。”
陈哥笑着摆了摆手。
虽然现在外边都说夫妻肺片里没有夫妻,可小两口出来吃饭怎么能少的了这道菜?就算这里头的夫妻好像指的是卖家而非买家——但这也不妨碍这名字听得应景。
夫妻夫妻,多有福气?
上完最后一个菜的陈哥走了,昂首挺胸的背影中还带着股大功告成的成就感,留下两个人在餐桌两边面面相觑。
“……你还吃得下不?”
陆哂看了一眼那盆比自己脑袋还大的夫妻肺片。
晏月仔细评估了一下自己胃里剩余的空间,又看了看桌上还剩起码一小半的几个菜,左右摆了摆脑袋。
事态似乎一下子变得严峻了起来。
这馆子的菜量原本就偏大,而他们两个起步就点了四菜,外加一个作为主食的蛋炒饭,本来就够呛能全部塞进胃里,结果现在还多出了一盆计划外的夫妻肺片,更是直接打碎了一开始就遥不可及的光盘梦。
只能说陈哥的本意是好的,只是执行坏了。这下也别说什么夫不夫妻了,管它真夫妻假夫妻全部都只能打包带走。
陆哂起身再给自己装了碗蛋炒饭,又朝对面晃了晃饭勺。
“要不要?”
晏月没说话,只是把手里的碗递了过来。
虽说消化系统留下的余量已经岌岌可危,但主食还是必须要吃。菜要吃,饭也要吃,这才能说得上健全。
而且陆哂之前吹得也没错,这地方的蛋炒饭做的确实是没得挑。
饭粒颗颗分明,弹糯不粘,蛋丝金黄,香气浓郁,做成了个标准的金裹银,中间还点缀着些许切得细碎的胡萝卜丁和葱花,完全能称得上是色香味俱全——天知道一家川菜馆为什么能做出这么一手蛋炒饭。
陆哂毫不客气地给她盛了满满一碗,用饭勺压瓷实后递了回去。”
所谓能者多劳。别的不说,就凭晏月那个天选的异次元胃袋,他觉得自己都有义务让她多消灭一点。
无视掉对方足以止小儿夜啼的眼神,他挖了一勺饭送进嘴里,顺带着瞥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嗯……晚上八点出头。
你还真别说,这出来下馆子就是和在家里吃不太一样。平日里这个时候他们早就已经吃完了饭刷完了碗,在柜台后边摸了好一阵鱼活动着腿脚打算关店。在外头则好像才扒了几口饭聊了几句天,时间就已经不知不觉地跑到了这个不尴不尬的点。
要不怎么说仪式感呢?
陆哂看了看窗外路灯下已经逐渐有些稀疏的人影和车流。
“怎么说?吃完这碗我们就差不多回——”
还没等他把嘴里的炒饭嚼碎了吞下去,外边原本还带着几分昏暗的街景就猛地亮了起来。
随之而来的便是头顶上一阵沉闷的雷鸣,以及倾盆而下的暴雨。
“去?”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