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死去的记忆突然攻击她
作者:景肥肥
元夫人走后,凤青曼召来影卫。
“密切关注和王的动向!”
“留意一下裴文渊最近做了什么,接触了哪些人。”
“还有府中那些仪卫,若有什么异动,及时汇报!”
影卫领命而去。
凤青曼十分满意。
新来的影卫就是懂事,不像影六那般叽叽歪歪地强调影卫职责。
收拾妥当,带人出府。
先去了新买的宅子。
二进二出的宅子在凤青曼看来并不大,但给沈砚兄妹住的话,却略显空旷。
宅子明显重新修整过,打扫得干干净净。
各种家具配备齐全。
看得出元夫人很用心,是在向她示好。
现在只需要购买被褥、柴米油盐等生活用品,便可直接入住。
宅子都买了,也不差这点儿了。
凤青曼索性吩咐一同来的孙胜将宅子里的用品全都配备齐全,再买两个老实本分的粗使婆子和一个厨娘回来。
“是,殿下。”孙胜立即带人去办。
凤青曼最满意孙胜的便是这点。
自己说了什么,对方便直接去办。
不问缘由,也不磨叽。
看完房子,便带着香莲和胖丫去福祥楼买糕点,随后去沈砚家。
照例让香莲和胖丫带沈羽去吃糕点。
凤青曼直接跟沈砚道明来意:“宅子已经收拾好了,你和小羽随时都可以搬进去。”
“多谢殿下。”沈砚拿出金銮卫名单,伸手指向一个名字,“关于仪卫,我认为殿下可以从这个人入手。”
凤青曼凝神看去:“秦决毅。秦将军的幼子。”
“正是。”沈砚颔首,语气中满是赞赏,“秦决毅自幼习武,身手极好。为人忠义孝顺,无不良嗜好。殿下的仪卫队长,非他莫属。”
“他确实很优秀。”凤青曼表示赞同。
优秀到她都没敢奢望能招揽。
这可是秦老将军的小儿子啊!
她其实很想问问,人家这么优秀的人,凭啥自毁前程地跟着自己?
可沈砚的下一句话却直接回答了她的疑问:“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秦决毅在金銮卫没有前途,唯有跟着殿下您才能一展身手。”
话是很中听。
但凤青曼怀疑沈砚说反了,但又不好说丧气话,只能抿抿唇保持一副高深莫测的形象。
殊不知她自以为隐藏得好,但那双杏眼却将想法暴漏个彻底。
沈砚笑了笑,转而说起自己的想法:“秦老将军镇守边关,独留秦老夫人在京城。大儿子战死后,秦老夫人的身体每况愈下。这半年更是一直卧床……”
“难怪我去金銮卫的时候,秦决毅告了病假。原来是给秦老夫人侍疾去了。”凤青曼恍然大悟。
秦老夫人膝下还有两位儿媳妇,一众丫鬟婆子,再怎么也轮不到秦决毅这个大男人侍疾。
沈砚没说破这一点,只是说道:“我认识一位大夫,医术高超,可以调理好秦老夫人的身体。”
“如此甚好!那位大夫现在何处?我亲自去请!”凤青曼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就想展开行动。
沈砚连忙劝阻:“那位老大夫性格古怪,讲究也多,我先去交涉一下。若是不行,再由殿下亲自出马也不迟。”
“好!那这件事就交给你吧!这些你先拿着,若是不够,再来找本宫。”凤青曼将袖袋里的银票和银子一股脑地掏出来。
零零碎碎的大概有八百多两。
沈砚再一次见识到乐宁公主的实诚。
对于自己人,她可真是毫无保留,一点心眼儿都没有。
“殿下,用不了这么多。再说医药费,本就应该秦府自己出。”沈砚哭笑不得地说道。
“这样啊!”凤青曼将碎银子和部分银票装回去,留下一百两银票,“那这一百两当我提前给你预支的俸禄吧!你们兄妹搬家过去,总得添置些东西。”
这次沈砚没有拒绝。
他确实囊中羞涩。
况且替公主殿下办事也需要打点人际关系。
公主殿下大方,他也会尽心尽力地把事办好。
沈砚兄妹搬家,凤青曼并没有到场,只是让孙胜派了两个人过去帮忙。
没过多久,太子苍云瑞起程南下。
影卫汇报和王苍云谦似乎在暗戳戳着准备什么东西,似乎也要出门。
至于裴文渊,据说前几日约姜如月出来见了一面。
后来城安候府的一个小厮去了裴家一趟,送了一包东西。
凤青曼猜测应该是姜如月偷偷给的贴补。
毕竟裴文渊没什么家底,很难拿出丰厚的聘礼。
聘礼的多少,关乎姜如月的脸面。
也会让侯府重新衡量裴文渊的分量。
但之前城安候被迫给了自己的赔偿,这笔账肯定会算在姜如月的头上。
饶是姜如月八面玲珑,只怕在侯府的日子也不好过。
可这才哪儿到哪儿?
凤青曼可不会忘记梦里姜如月当上裴家主母后是怎么对待自己的。
她提笔用左手写了一封信,随后召来影卫将信递过去,低声吩咐了几句。
城安候府。
姜如月拖着有些酸疼的腿慢慢往自己的小院走。
等在院门口的姨娘远远看到,立即迎了上来。
见她满脸疲惫之色,姨娘心疼得不行:“如月,要不明日你就别去了。”
自从侯府给了乐宁公主赔偿之后,侯夫人便三天两头地把姜如月叫过去立规矩。
下人见她失了宠,不再像从前一般敬着,甚至还百般刁难。
让她和姨娘的日子过得越发艰难。
“不差这几日了!”姜如月咬牙回应道。
明日,裴郎便会来下聘。
到时候她可以用准备嫁衣的名头留在小院里。
裴郎只身一人在京城。
父母等长辈都远在乡下。
她嫁过去以后便可当家做主,再也无人可以压在她头上。
姨娘那几间铺子,她这些年一直打理得很好,收益也不错。
等嫁过去之后,她可以花更多的心思,赚更多的银子。
未来可期。
为了这份期待,现在所有的苦她都受得住。
姨娘叹了口气:“我派人去打听过,那裴文渊家境贫寒,住的院子十分破旧。如月,你嫁过去,怕是要受苦啊!”
“姨娘,嫁给裴文渊,总比被送去给别人当继母来得好。”姜如月的表情和语气有些冷。
城安候府没落,竟然沦落到了卖女儿的境地。
一想到侯夫人竟然有意将自己嫁给户部侍郎,她就呕得慌。
户部侍郎的年纪只比城安候小两岁。
儿子甚至比自己还大三岁。
与其这样,还不如嫁给家事清白简单的裴文渊,好歹也能博个出路。
姨娘知道她自幼主意正,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无奈地看她回了闺房。
坐下揉着酸痛的腿,姜如月询问:“喜儿,我让你办的事,可都办妥了?”
贴身丫鬟喜儿答道:“奴婢已经托哥哥给裴公子送过去了。”
喜儿是城安候府的家生子。
当初也是用了些手段才收服的。
喜儿的哥哥在外院当差,帮她跑腿办了不少事。
“那就好。”姜如月松了口气,“出嫁之前,我会想办法把你父母和哥哥都要过来的。”
喜儿很开心:“谢谢三姑娘!”
“这件事,不要告诉姨娘!”姜如月叮嘱。
若是姨娘知道自己出嫁前就贴补裴文渊,肯定又要絮叨好久。
可是姨娘不懂,只有裴文渊给的聘礼丰厚,自己才能争取到更多的嫁妆。
另一边,凤青曼将信送出后便将此事抛在脑后。
得知和王带着和王妃一起去京郊的温泉庄子之后,她便开始催着元大人加快办案的进度。
工部侍郎表面上风平浪静,似乎对外甥马阳被抓一事并不在意。
但暗地里却找人给顺天府施压,让他们拿不出确切的证据就立刻放人。
但元大人又岂是吃素的。
马阳来京城这几年打着工部侍郎的名头捞了不少好处。
想要找个由头关起来真是太简单了。
双方在掰手腕,凤青曼无意插手。
毕竟她对官场并不了解,胡乱掺和容易帮倒忙。
沈砚那边进展很顺利,已经跟秦决毅有所接触。
只是请的那位神医有点难搞,并不愿意为达官贵人治病。
于是凤青曼准备亲自出马。
坐马车来到医馆前。
下了车,凤青曼就感觉这里甚是眼熟。
等见到医馆的老大夫时,她不由瞪圆了眼:“是你?”
“公主殿下,好久不见。”老大夫捋着山羊胡,笑眯眯的。
凤青曼转头望向沈砚:“你最好能给我个合理的解释!”
她现在怀疑沈砚和老大夫合伙给自己下套。
因为担心沈羽的身体,她也曾去询问过太医,还讲述了小羽撞到自己身上晕倒的事。
太医说小羽晕倒是因为体弱和饥饿,与撞头无关。
她原本就要招揽沈砚。
沈羽是沈砚的亲妹妹,乖巧又可爱。
五百两银子给沈羽治病倒也无妨。
但对于医馆那个老大夫讹自己一事,凤青曼还是很不爽的。
沈砚刚要开口,那老大夫却抢先一步说道:“这是老夫的主意。他并不知情。”
“本宫原本想看在小羽的份上不跟你计较。但既然你自己撞上门来,那本宫饶你不得!”凤青曼板着脸,气鼓鼓的,“说!为何要讹本宫?”
老大夫回答:“当然是因为公主殿下面善!”
从小到大,有人夸凤青曼漂亮,有人夸她直爽,有人夸她率真。
但还从未有人说过她面善。
毕竟在皇宫里,面善就代表看起来好欺负。
凤青曼一时之间分不清这是嘲讽还是夸赞,表情不由有些复杂。
“沈羽的病无法再拖,老夫这么做,也是为她搏一线生机。还望公主恕罪!”老大夫说着弯腰行礼。
这样一来,凤青曼反而不好发作:“罢了。即便你不讹本宫,本宫也要为沈羽医治的。本宫这次来,是想请你去给秦老夫人看病。”
老大夫一听她不追究,腰杆顿时挺直了:“公主可知老夫有三不救?”
“愿闻其详。”
“一,必死之人不救;二,寻死之人不救;三,达官显贵之人不救。”
听完这三个条件,凤青曼面色古怪:“你这些年,应该结了不少仇家吧?”
否则怎么会跑到这么偏僻的地方开个小医馆?
老大夫尴尬地咳嗽了几声:“老夫这么做自有老夫的道理。公主殿下所说的秦老夫人,占了其中两条。”
“她得了不治之症?”凤青曼蹙眉。
老大夫摇头:“非也!”
“你说她寻死?怎么可能?”凤青曼下意识否定,“秦老夫人是将军府最尊贵的人,又有儿孙皆在膝下承欢,没有寻死的理由。”
老大夫摸着胡子:“非也!”
凤青曼最烦别人之乎者也,忍着脾气说道:“到底怎么回事,你直说便是。别吊人胃口!”
老大夫似乎知道她的脾气,也不介意,转头吩咐大徒弟去将医馆的门关了。
“公主,此事说来话长!我们去后院坐下慢慢说。”
凤青曼想了想,将香莲和胖丫留在医馆前堂,自己和沈砚跟着老大夫去了后院。
反正她有影卫跟着,不怕对方有埋伏。
三人坐下后,老大夫这才开口:“前阵子西蛮国来犯,秦老将军和二儿子在边关受了重伤,性命垂危,已经在回京的路上了。估计陛下很快就会调秦决毅前往边关。”
凤青曼被这个消息震得一时之间说不出话。
秦老将军的大儿子已经战死边关。
二儿子重伤不治。
三儿子又要前往战场。
自古将军在外征战,家眷都要留在京城。
这是为了安皇帝的心。
类似人质。
可眼看着自己的儿子接二连三地赴死,身为母亲,秦老夫人受的打击太大,没了继续活下去的念想。
按照这个逻辑,老大夫所言确实合理。
可是……
凤青曼想到一个问题:“这种消息应该层层封锁。你是如何得知的?”
老大夫自知瞒不下去,叹了口气:“老夫姓孟,以前是太医。殿下年幼时,老夫还曾为你诊治。”
“孟太医?”凤青曼喃喃说着,突然想到什么,惊恐得瞪大眼,“就是你让我喝了三个月的药汤子,害得我闻到药味就想吐?”
死去的记忆突然攻击她。
让她恨不得离孟大夫八丈远。
孟大夫哭笑不得:“殿下,良药苦口啊!”
“别跟我提药字!”凤青曼浑身上下写满抗拒。
现在的她听不得这个字。
生理不适。
孟大夫无奈的笑笑,接着说秦将军府的事:“回来送信的是秦家军,原本是受着伤,一路八百里加急导致伤势恶化,只剩下一口气。如今太医院院监是老夫的师弟,特意请老夫出手救治这位秦家军……”
这便是孟大夫情报的来源。
凤青曼沉默片刻,开口问道:“既然孟大夫你愿意救治秦家军,应该也愿意出手救秦老夫人吧?”
孟大夫遗憾地摇了摇头:“老夫说过,秦老夫人一心就死。纵使老夫医术高明,也拉不回将死之人。”
气氛变得凝重起来。
沈砚心中一动,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孟大夫用眼神制止。
凤青曼沉思良久,抬眸望向孟大夫:“若是能解开秦老夫人的心结,孟大夫你救是不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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