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章：牛府家宴！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照在家属院儿里，把砖缝里的青苔都染成了暖黄色。

  一阵汽车的轰鸣声过后，吉普车稳稳的停在了22号院门前。

  周卫国背着斜挎包从车上下来，孙彪从驾驶位下来后，又到后面的座位上将那个木头箱子搬了下来。

  随着孙彪的走动，木箱里面的八瓶酒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先把东西送回屋，轻省了再去牛叔那儿。”

  周卫国掏出钥匙打开自家房门，一股淡淡的花香味扑面而来。

  两人麻利地把纸箱搬到墙角，周卫国又将里面仅有的两瓶老茅台拿了出来，而后一手一瓶，赶往隔壁。

  牛家的大门虚掩着，留着一尺宽的缝儿，里面飘出阵阵泥土混着蔬菜的清香。

  周卫国刚抬手要敲，微风吹过，大铁门竟然自己开了。

  笑了笑，周卫国当即大步走了进去。

  刚进门儿，周卫国就看到牛一波正弯着腰在菜园子里忙碌，手里还拿着一把铁锹。

  “牛老！”

  听到周卫国的声音，牛一波先是抬头看了一眼。

  当看到是周卫国后，黝黑的脸上立刻堆起笑纹，粗糙的手在围裙上蹭了蹭就迎了过来。

  “你小子可算来了，你婶子已经把肉炖好了。”

  牛一波拍了拍周卫国的肩膀，目光扫过他手里的酒，故意板起脸说道：“来就来，还带啥东西，等一会儿走的时候记得拿回去。”

  “您老确定？”

  接着周卫国笑着说道：“这可是我特意淘来的老茅台，您老不想尝尝吗？”

  “老茅台，多少年了？”牛一波急忙问道。

  “快十年了！”

  “哈哈哈，十年陈酿，这可是好东西啊，今天有口福了！”

  说话的时候，他眼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紧接着，牛一波又冲孙彪点了点头说道：“小孙也进来坐，别站在门口。”

  简单寒暄两句，牛一波就把两人往客厅引。

  堂屋的实木桌椅擦得锃亮，靠墙的木柜上摆着个老式座钟，滴答声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晰。

  几人刚按捺着坐下，牛一波就冲着里屋说道：“方榆，来客人了，上茶！”

  “知道了爷爷！”

  随着一阵清脆动听的声音过后，里屋就传来轻快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端着茶盘走了进来，辫梢的蝴蝶结随着动作轻轻晃悠。

  小姑娘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皮肤是晒出来的健康粉白，眼睛像浸在水里的黑葡萄，亮得很。

  她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纤细的手腕，端着茶杯递过来时，手指还带着点薄汗。

  “两位叔叔，请喝茶。”

  女孩儿的声音软乎乎的，递茶的动作却稳当。

  周卫国接过茶杯，正准备说话，却听一旁的牛一波却率先接过了话茬：“什么叔叔，叫大哥，这小子就比你大一岁。”

  听到自家爷爷的话，女孩儿的脸上闪过一丝羞红，对着周卫国俏生生说了句：“周大哥好，我是方榆！”

  牛一波随后对着周卫国补充道：“这丫头是我小孙女儿，今年18岁，刚高中毕业，下个月就要去省城上大学了。”

  周卫国当即笑着夸赞道：“这么年轻就是大学生了，有出息。”

  牛方榆被夸得脸颊微红，抿着嘴笑了笑说道：“谢谢周大哥！”

  说完之后，她就抱着空茶盘羞赧地退到了里屋，但却没立刻走，偷偷扒着门框听他们说话。

  牛一波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话头立刻转到了工作上了：“卫国，有件事儿我想问问你，不知道方不方便！”

  “什么事儿，您老说，只要不涉及军事机密，我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周卫国笑着说道。

  “好！”

  接着牛一波再次说道：“其实我就是想问问，你们有几分把握搞出贫铀合金？”

  “您老怎么关心起这个问题了？”周卫国笑着问道。

  牛一当即回答道：“你可能还不知道，这几天你们鹿钢要量产贫铀合金的事情，传的是沸沸扬扬，不少科研院所都在关注这件事情，也包括我们二机厂。”

  “如果你们真能把贫铀合金搞出来，我们这边关于穿甲弹的研究就能提上日程了。”

  周卫国笑了笑说道：“如果是这事儿的话，那您老现在就可以向厂里打报告立项了！”

  “此话当真？”牛一波神情有些激动地说道。

  “我怎么可能拿这事儿和您老开玩笑，您老只管申请立项，最多20天贫铀合金就能顺利下线。”周卫国自信的说道。

  “哈哈哈，那敢情好，要是这样的话，那我这边的动作可得快一点，别让别的科研院所截胡了！”牛一波笑着说道。

  “您老无需担心别人截胡，在火炮弹药方面二机厂的优势是其他单位无法相比的，而您老又是火炮和弹药方面的专家，穿甲弹项目非您莫属！”周卫国道。

  “哈哈哈，你小子就是会说话，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接着牛一波继续说道：“对了，关于穿甲弹的构造设计，我觉得还有改进的地方。”

  “哦，您老有什么想法？”周卫国急忙问道。

  “我觉得嘛，可以这样考虑...”

  两人一打开话匣子就收不住了，从贫铀弹的材料性能聊到复合装甲的抗打击测试，时而争执得面红耳赤，时而又因为想到同一个关键点而击掌大笑。

  孙彪坐在旁边插不上话，就安静地喝茶。

  门口的牛方榆也听得入了神，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她虽然听不懂两人讨论的那些技术指标，但看到一个比自己仅仅大了一岁的年轻人，能和自家爷爷聊的如此投机，内心里颇为震撼。

  她可是知道自家爷爷是啥身份，平时聊项目的时候，都是别人听他说，谁也没敢和他争辩。

  但周卫国却不但敢争辩，甚至于很多时候自家爷爷都被说的哑口无言，点头称赞...

  就在周卫国和牛一波聊到兴头上时，厨房那边突然传来刘玉琴的声音：“方榆，你姐回来了没？菜都快炒好了。”

  牛方榆立刻应道：“还没呢奶奶！”

  “那你赶紧给她单位打个电话问问！这丫头，上班跟拼命似的，别又忘了回家吃饭。”

  刘玉琴的声音里带着嗔怪，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随之响起。

  “好嘞，我这就去！”

  听到里屋的动静，牛一波有些无奈地对着周卫国说道：“老家老婆子说的是我那大孙女可卿，她是咱们区公安局的公干，一个姑娘家的天天追着罪犯跑，真让人担心。”

  牛一波的语气里虽满是担心，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

  周卫国放下茶杯，温声宽解道：“牛叔，干公安的都这样，是为老百姓办事，值得敬佩。”

  “好是好，但就是太危险了，我们不放心她啊！”牛一波有些无奈的说道。

  “您老也别太担心...”

  正说着，牛方榆已经打完电话回来，脆生生地报告道：“爷爷，公安局的叔叔说，我姐十分钟前就下班走了。”

  “那快了，她单位离这儿就两站地，走得快的话这会儿该到巷口了。”

  说着，牛一波立刻站起身，拍了拍周卫国的胳膊道：“走，咱们去餐厅等那臭丫头吧。”

  “好！”

  说完，周卫国当即起身，随同牛一波直接前往餐厅，孙彪也紧随其后。

  几人刚来到餐厅，还未落座，就听见院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脚步沉稳有力，同时还带着股雷厉风行的劲儿。

  紧接着，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穿着警服的女人大步走了进来。

  上白下蓝的警服衬得她身姿更加挺拔，肩上的警徽在夕阳下闪着冷光，短发利落地贴在耳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线条利落的下颌。

  她脸上带着点风尘仆仆的疲惫，却难掩眉眼间的英气，一双眼睛锐利明亮，像是能看透人心。

  只是，当周卫国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时，瞳孔猛地一缩，端在手里的茶杯一个没拿稳，差点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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