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我们现在,是驸马党
作者:好想吃个火锅
“随后王家、庄家、吴家就都妥协了?”
“先逼高个子认了怂,然后去专挑软柿子捏,还真是好手段。”
阴暗的密道之内,圆凳石桌边围坐着一圈人。
坐在左侧的那人语气不善,显然对那三家的表现不满。
不过也是没办法的,这三家都是公认的怂。
或者说,公认的守规矩。
他们几乎不赚规矩之外的钱。
就如王家。
在最鼎盛时期,王家掌握雍州的盐铁业,数个江湖帮派,数千人仰赖他们的鼻息。
那个时候,他们一言便能定数百人的生死,就是梁州牧,也绝不敢随意跟他们家龇牙。
然而在朝廷决定要将盐业收归官营时,王家还真就乖乖听话的放弃了这一暴利的生意。
甚至连半点挣扎都没有。
不仅如此,他们还自掏腰包,遣散了大量的人手。
乖到让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以至于原本强势的王家,迅速跌落到了尘埃之中。
扪心自问,若换做在座的几家,他们多半是做不出这种决定。
至少不会这么乖巧,以至于连点补偿都没去索要反而还自掏腰包。
“那还能怎么办?王家都算硬气的了,还派人在南门外稍稍挡了挡,另外两家,压根就没想过要反抗。”
“难不成几位对他们三家抱有过什么期待?”
阴冷的声音在右侧响起。
这话一出,倒是引起了不少人的讥笑。
的确,本身就没人期待过这三家怂货,自然也就没必要多谈。
只是……
“那位驸马还将这三家的家主都带回了衙门,你们觉得,是因他们听话而给几根骨头吃,还是……”
“要卸磨杀驴?”
“问这个做什么?难不成你们周氏也想给他跪下当狗?”
“朝廷大军还不知何时便会到来,这骨头可是带毒的,吃了下去,不知何时就要暴毙身亡。”
“话是这么说,可朝廷平叛兵马到来之前,我们又要如何?”
“先认怂?可东西交出去,即便朝廷最后成功平叛,他们又岂有吐出来的道理?”
“便是真吐出来,怕是在那之前也会咽下去很大一部分吧?”
随着话题越发深入,石桌几方议论的声音便越发的激烈。
说到底,他们聚集在此,并不是为了那不战先降的三家,而是他们自己。
他们要如何选。
是顽抗到底,还是寻求梁州的庇护。
亦或者是,跟着那三家的脚步,一并投了?
可若是选后者,那新的问题也会出现。
林渊并未主动找上他们,难不成让他们自己舔着脸跪到人家门口去,求着人家收下自己的孝敬?
“你们想如何做,老子不知道,反正老子宁死,也不会丢掉祖宗基业!”
“还带着个卵的,就跟老子来,一起想办法反抗,至于没胆子的,你们爱咋咋地!”
话音落下,坐在最末尾的身影站起身走向密道更深处。
在那里有间密室,往往都是在他们这些人间有了矛盾,矛盾双方单独交流时用的。
不过现在,倒是能发挥出它更大的用处。
在短暂的沉思之后,不断有身影起身,走入那扇石门背后的密室。
人越多,便越能驱散他们心中的胆怯。
法不责众这个道理,早已经深深的镌刻在了他们每个人的心底。
只要反抗的人足够多,林渊总不能把他们全杀了吧?
大不了等失败之后,他们再派人上门赔罪也就是了。
在那之前,先试试这位驸马的成色,反正也没什么成本!
他们之中的绝大部分人,都是这么想的。
不知等了多久,随着站起身的最后一人走入密室,石桌旁才彻底安静下来。
暴躁的人离开了,剩下来的三人,都是偏向温顺的选择。
“看来,又只有我们几家软骨头了。”
“怎么着,是在家等着驸马找上门,还是咱们自己跪过去?”
南门外之所以他们敢于站出来挑衅,完全是因为杨府,或者说,梁州牧程氏。
眼下连程雯都怂了,他们自然再没有了那时的底气。
“等着找上门跟自己跪过去的价码,应该是不一样的。”
“当然,跪过去会很难看。”
主动跪过去,或许能从宽处理,甚至还能得到些赏下来的骨头。
但同时脸面也就丢干净了。
“难看?咱们这些人,还怕难看?”
“也就是在下面那些平头百姓身上还能找点骄傲,真要是碰到了大人物,除了程雯,谁真的敢抬头?”
“你不会觉得,里面那些人,他们真的敢明刀明枪的龇牙吧?”
另一侧的两人嗤笑道。
说到底,他们也就那样,说不上穷,但跟达官显贵也绝对扯不上什么关系。
脸面这种东西,如果能换到东西自然是最好,换不到东西,只要能活下来,那也无妨。
尤其是人家都快将刀架到脖子上来了,这个时候还纠结这个,那就是蠢!
“那好,散会。”
“晚些时候,我去王家一趟,找个介绍人,事情应该会更容易点。”
“里面的那些呢?”
有人伸手指了指。
沉默片刻,干哑的声音才又响起。
“他们与我们何干?该卖就卖,没什么好说的。”
“记住,这道门关上之后,他们与我们就是道不同,不相为谋。”
“我们现在,是驸马党。”
……
“驸马党?谁想出来的这么个难听的名字?”
府衙内,林渊神色古怪的看着王牧之。
这老头有点恶搞啊。
“嘿,眼下这不是长公主不管事,事事都要由驸马来操劳嘛。”
“老夫觉得,这称呼刚好合适,便也由得他们去了。”
王牧之在一旁陪着笑道。
若换做其他人,他可能还不敢这么光明正大的争,毕竟夫妻之间也难免猜忌。
不过眼前的这位跟长公主之间,应该是不需要质疑的。
长公主愿意为了他大闹天牢,力敌蛮王。
而这位也愿意为了长公主深涉险境,来这穷山沟里为其搏一扬通天的富贵。
至于二皇子?
外人或许不清楚,但作为自己人,王牧之看的很明白。
那不过是个傀儡!
真正的话事人,还得是眼前这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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