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新的计划！

  可刚才的一战，凯撒甚至没来得及把太晶化掏出来，战斗就结束了。

  【等级提升！LV.41＞LV.42！】

  【?检测到……】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仿佛是这扬惨烈死斗后最美妙的乐章。

  凯撒立刻调出面板，目光扫过两个新技能。

  【咬碎（Dark/物理/80威力）】：恶属性物理攻击，汇聚黑暗能量于牙齿，强力啃咬对手，有20%几率（当前熟练度）降低对方防御。

  【替身（Normal/变化/---）】：消耗1/4最大生命，制造一个拥有虚假生命的分身。分身将成为自己的替身，可以抵挡部分招式伤害和效果。

  凯撒心中一动，总算来了点不错的技能。

  “没白挨这顿打。”他低声自语，同时忍不住吐槽，“不过话说回来，这家伙也太水了吧？传奇？就这？”

  刚才动手前，明明和维奥拉仔细探查过，这个据点里最强的也就是几个黄金阶位的杂鱼。

  结果突然蹦出来一个LV.52的传奇恶魔，把他吓了一跳。

  可真打起来，对方的动作处处透着一股僵硬和延迟感，空有恐怖的面板和领域，连【替身】这种保命神技的雏形【暗之附身术】都没用出来，就被自己和维奥拉一套连招带走了。

  这哪是传奇恶魔，分明是新年第一天作者派来送温暖的吧？

  “别大意，小子。”

  维奥拉的魂火在【锐利之爪】上飘浮，声音带着几分凝重。

  “刚才那个，不过是它的一道分魂投影。真身恐怕远在究极深渊的某个角落，通过特殊的祭品和仪式，将力量远程投射到这具用魔力捏造的‘容器’上。”

  “因为隔着世界，加上主世界法则的压制，它能发挥出的实力不足真身的百分之一，自然显得迟钝。”

  凯撒一边默默消化着信息，一边检查着自己的伤势。

  “原来如此，隔着网线操作，难怪这么卡。”他点了点头，随即又问，“那你刚才怎么不连着网线把对面一起扬了？就放它这么跑了？”

  维奥拉的魂火不屑地闪了闪。

  “我也不是什么都吃的，谢谢。”

  凯撒：“？”

  行吧，老古董还挺挑食。

  凯撒心念一动，弥漫在整个地下空间的沙暴开始平息，沙粒如同退潮般沉降，露出了据点内的真实景象。一魂一龙不再耽搁，开始仔细探查这个已经被彻底清空的据点。

  维奥拉飘到一具被沙尘掩埋的教徒尸体前，锐利之爪的尖端在对方胸口戳了戳。

  刚才战斗紧急，凯撒只觉得这些教徒像是没有灵魂的空壳，如今静下心来仔细一看，才察觉出其中的诡异。

  “拘灵幻咒……？”维奥拉的魂火跳动了一下，语气变得更加严肃。

  “什么玩意？”凯撒凑过去问道。

  “一种极其邪恶且高明的灵魂法术。”

  维奥拉解释道：“施术者可以强行剥离生者的灵魂，将其囚禁起来，再用一丝灵魂碎片和恶魔之力灌注回躯壳，制造出一个活着的假象。这些‘傀儡’会保留生前的记忆和习惯，甚至他们自己都以为自己还活着，会照常工作、生活、祈祷。”

  “除非像刚才那样，将他们的肉体彻底摧毁，否则从任何角度侦测，他们都和正常人无异。”

  凯撒听得眼皮直跳。

  这比单纯的亡灵法术要阴毒多了。

  那个叫别西仆的恶魔，费这么大功夫搞出这么一批“活死人”，是为了什么？

  单纯为了避免被王都里其他传奇强者探查到踪迹？还是说，这本身就是它与等离子教团合作的一部分？

  “这头恶魔的灵魂操控技艺非常高明，绝不是等闲之辈。”维奥拉用【锐利之爪】的尖端戳了戳尸体的胸口，“但问题是——祂为什么要大费周章，把一群活死人安插在码头仓库的地下？”

  “除非……这里本身不是祂的最终目标。”

  凯撒的思路逐渐清晰起来。

  “这里只是一个跳板，或者……一个试验田。祂在测试‘拘灵幻咒’在人类城市的潜行效果，或者……”

  他猛地想起了之前从安多恩主教那里听到的只言片语。

  “……或者，是在为某个规模更大的‘仪式’，做前期准备？”

  “有道理。”

  维奥拉的魂火闪烁了一下，似乎赞同凯撒的猜测。

  “来这边，我感觉到一股残留的、不同寻常的空间波动。”

  一魂一龙穿过狼藉的通道，来到据点最深处的祭坛。

  这里的地面上刻满了扭曲复杂的符文，大部分都在刚才的沙暴中被摧毁了，但位于中央的一个法阵，却相对完好。

  法阵由黑曜石铺设，核心和关键节点上，镶嵌着某种暗淡的紫色水晶。

  凯撒伸出龙爪，小心翼翼地触碰了一下法阵的边缘。

  一股阴冷刺骨、混杂着硫磺和腐败气息的魔力残余顺着爪尖传来，让他全身的鳞片都感到了轻微的刺痛。

  “这不是传送阵，也不是召唤阵。”

  维奥拉仔细观察着法阵上符文的流向，声音里透出几分困惑。

  “看这些纹路……它们在引导和汇集能量，然后指向一个……不确定的坐标。等等，这个结构……”

  他停顿了一下，魂火猛地剧烈跳动起来。

  “‘萨隆邪铁’！这帮疯子，居然用这种极度不稳定、只能从究极空洞中采集的矿物来做法阵的阵眼！”

  “有什么用？”凯撒立刻意识到这玩意儿是关键。

  “放大器，也是污染源。”

  维奥拉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凝重。

  “萨隆邪铁是禁忌矿物。它能将负面能量，比如死亡、痛苦、恐惧、还有恶魔之力，进行几何倍数的放大，然后用这股被放大的力量去污染地脉。这个法阵，就是一个微型的模拟器！它在模拟当能量汇集到峰值时，对局部地脉造成的污染和撕裂效果！”

  凯撒立刻伸出爪子，小心地从那紫色水晶上刮下一点粉末。

  粉末在他爪心闪烁着不祥的暗紫色微光。

  “也就是说，他们在试验，如何用这种‘萨隆邪铁’，配合特定的负能量，去‘污染’或者‘撑破’某个地方？”

  “没错。而且你看这法阵的规模和复杂程度，一旦试验成功，他们想要做的……恐怕就不止是‘局部’那么简单了。”维奥拉沉声道。

  凯撒的目光扫过地面，落在几片被战斗余波掀飞、但没有完全烧毁的羊皮纸碎片上。

  捡起最大的一片，上面是用深渊语和通用语混杂书写的凌乱记录，经过系统翻译后，像是一份物资清单和行动备忘录。

  一行被反复涂改的记录，清晰可见：

  【载体x18-＞负能载体x18-＞（一个潦草的恶魔符号）衍生物x18】

  下面还有一行运输记录：

  【渠道：。方式：竞拍。状态：已分发。】

  旁边还有几组难以理解的坐标数字，但每一组后面，都跟着同一个备注：

  【（区域码）-？？？】

  “维奥拉，能看懂这些坐标吗？”

  维奥拉的魂火凑近了看了一会儿，沉吟片刻。

  “格式很像古代的地脉测绘术……如果没猜错，这些坐标指向的，应该是王都范围内魔力浓度最高的几个节点。”

  凯撒又用爪尖翻动了一下旁边的灰烬，找到一小块绘有简易地图的皮革边角。

  地图的中心潦草地画着王都的轮廓，边缘则有五个用墨水点出的、极小的星形标记。

  其中一个标记的旁边，还画了一个更小的、像是舞台和高举双手的小人图案。

  “十八个标记……十八个‘载体’……通过不知名的渠道，以‘竞拍’的方式分发……”

  凯撒的暗影爪在地图和清单之间来回移动，脑中的线索飞速连接起来。

  “他们是在投放？把这些被称为‘衍生物’的东西，伪装成拍卖品之类的东西，像播种一样，随机播撒到王都的十八个位置？”

  “而‘萨隆邪铁’的作用，就是在特定的时间，同时激活这十八个点，让它们的负向能量产生共鸣，瞬间爆发。”维奥拉立刻接上了他的思路，“很聪明的做法。把危险品伪装成‘收藏品’，让不知情的买家自己带回家。即便有人提前发现了他们的计划，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搜遍整个王都，找出十八件被刻意隐藏的东西。”

  “而等到潮汐祭那天……”维奥拉的魂火摇曳着，“当全城的魔力因为祭典而涌动到最高峰时，就是引信被点燃的时刻。”

  “所以，这不是一个我们可以提前找到并拆除的炸弹？”

  凯撒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地图上那个画着舞台和小人的图案，声音低沉了下去。

  这是一个用整座城市当燃料，在特定时间必然会引爆的超级炸弹。而那个笨蛋……正好就站在其中一个引爆点的正上方。

  “用城市做祭坛的超级地精炸弹吗，那可太有生活了。”维奥拉吐槽了一句，随后问道，“你想怎么做？现在去警告那个银龙小鬼，然后一起跑路？”

  “跑？”

  凯撒感觉有点难绷。

  “现在跑去哪？教会和法夫纳都盯着她，我们一出城，信不信第二天全大陆的通缉令上都是‘蓝色恶龙拐带圣女潜逃’？况且……”

  他用爪子点了点那个舞台标记。

  “在‘圣女是龙’的谣言已经传开的节骨眼上，她突然失踪，只会坐实这个谣言，让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寻找失踪圣女’这件事上。我们所有的优势都会荡然无存。”

  维奥拉的魂火幽幽地飘着，冷不丁地提醒了一句。

  “并非谣言嗷。”

  “……”

  凯撒清了清嗓子，掩饰住尴尬。

  “总之，现在带她走，等于放弃我们目前积累的所有优势，纯属下策。”

  “那你想怎么做？”维奥拉问。

  “很简单。”

  凯撒的爪子在地图上轻轻一划，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爪痕。

  “我们反其道而行之。他们不是想利用混乱来掩护他们的邪教仪式吗？那我们就利用他们制造的、更大的混乱，来掩护我们自己的行动。”

  他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计划已然成型：

  “等。等到潮汐祭的最高潮，等到邪教徒引爆那十八个‘锚点’，等到究极之洞在王都上空被强行撕开的时候。”

  “到了那个时候，全城大乱，所有人的注意力——教会的圣骑士、王国的军队、城里的贵族，甚至包括那条红龙（*此处指法夫纳）——都会被天空的异变和王都的灾难吸引。”

  “恐慌、尖叫、救援、战斗……那将是王都守备力量最薄弱、最分散的一刻。”

  凯撒停顿了一下，龙吻裂开。

  “我们，就在那一刻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