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来自神明的垂怜
作者:大大锦鲤
宴老爷子坐在主位,看着坐在一侧的宴淮声和兰毓,眼角的笑纹就没淡下去过。
宴淮声几乎全程都在照顾兰毓,替他布菜,盛汤,挑去鱼刺,动作熟练自然。
兰毓吃饭的姿势非常优雅,哪怕在老爷子面前,对宴淮声的伺候也坦然受之。
老爷子亲自将一枚包着金桔的吉祥饺子夹到兰毓碗里,兰毓略微顿了一下,还是没有拒绝,在老爷子期盼的目光中,安静地吃了下去。
老爷子高兴得连说几个“好”。
饭后,三人移步客厅。
电视里播放着热闹的春晚,背景音喧闹,三人坐在沙发上,老爷子兴致勃勃地点评节目,宴淮声偶尔应和,目光却总落在身侧的兰毓身上。
兰毓只是安静地坐着,手里捧着一杯清茶,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精致的眉眼,显出几分罕见的柔和。
从前在帝国,早已没了过年这类古老的习俗,每年最盛大的庆典是纪念帝国诞生的国诞日,恢弘盛大,却缺少这般琐碎温情的烟火气。
此刻身处其中,兰毓感受着身旁两人简单直接的喜悦,倒也别有一番新奇意趣。
兰毓没有说话,但也没有丝毫不耐,他只是坐在这里,便让宴淮声感受到了家的圆满。
自从父母去世,宴淮声的情绪和腿脚都不太好,他和老爷子已经很久没有过过一个这么温馨的生日和年了。
有兰毓,有爷爷,他好幸福。
老爷子毕竟年事已高,熬到近十一点,便有些撑不住,眼皮开始打架。
宴淮声见状,温声劝道:“爷爷,你先去休息吧,守岁有我和毓毓呢。”
老爷子看着并肩坐着的两人,心中宽慰。
他从内袋里掏出两个早已准备好的厚厚的红色压岁包,先递给宴淮声一个,笑着打趣:“淮声也拿着,虽然今天三十岁了,但在爷爷这儿,你永远是小辈。”
宴淮声笑着用双手接过:“谢谢爷爷。”
老爷子又将另一个递到兰毓面前,眼神慈爱:“好孩子,这是爷爷的心意,拿着,讨个吉利,平安顺遂,以后和淮声好好的。”
兰毓看着老人真诚期盼的目光,伸手接过,轻声道:“谢谢爷爷。”
老爷子这才心满意足,被佣人搀扶着,乐呵呵地回房休息了。
客厅里只剩下两人。
“毓毓,想不想放烟花?”宴淮声低声问,“或者去堆雪人?”
兰毓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远处偶尔炸开绚丽光芒,轻轻点了点头。
宴淮声笑着牵起他的手,拿过早就备好的厚外套给他披上,然后一同走入庭院。
院子里已经摆好了几箱特制的冷焰火和手持的小烟花。
宴淮声点燃引线,退回到兰毓身边。
很快,一簇簇银白、金红、碧绿的光束升腾而起,在夜空中绽放成璀璨却不刺眼的花束,流光溢彩,映亮了小院,也映亮了兰毓冰雪般的面容。
宴淮声看得有些痴了,他拿出两支手持的烟花棒,点燃,递了一支给兰毓。
兰毓接过,细碎的金色火花在他指尖欢快地迸溅,照亮了他纤长的手指和一小片安静的容颜。
兰毓垂头看着手里的烟火,宴淮声看着他。
宴淮声的心,比夜空里任何一朵烟花都要绚烂,都要滚烫。
他和兰毓在院子里把那些烟花全部放完,大门没关,电视里传来主持人激昂的倒计时声,与窗外的爆竹声汇成一片。
“十、九、八……”
宴淮声停下手中的动作,下意识地握紧了兰毓的手,心跳随着计数逐渐加快。
这是他和兰毓一起过的第一个年,以后的每一年,他都想要兰毓在他身边。
新旧年交替的钟声敲响,无数朵烟花在远处的夜空中绽放,将整个世界照得恍如白昼。
仰首望着夜空的兰毓,忽然挣开宴淮声的手。
宴淮声一愣,紧接着,震耳欲聋的欢庆声响起。
“三、二、一——新年快乐!!!”
在倒计时结束的最后一秒,兰毓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什么东西。
在漫天烟火明明灭灭的光影里,宴淮声还没看清那是什么,兰毓已经又握住了宴淮声垂在身侧的手,将那样东西,直接套在了宴淮声的手腕上。
宴淮声下意识低头。
腕间多了一串深褐色的手串。珠子圆润饱满,样式古朴简洁,不是什么顶贵重的材质,却自有一股沉静庄严的气韵。
这是……什么?
宴淮声脑袋里像生了锈,什么都思考不出来。
前段时间兰毓去滑雪,乘坐缆车上山时看见了一间掩映在雪松间的庙宇,不知怎么,忽然想起了宴淮声身上淡淡的檀香味。
紧接着,他又想到这人最近没完没了的明示暗示,念头一转,下山的时候,兰毓便去了那间冷清的庙宇,挑了一串手串,权当做给他的生日礼物。
兰毓把手串给宴淮声戴上,松开手后退一步,他抬起眼,对上宴淮声呆滞到有些空白的眼神,声音平淡,却穿透了所有的喧闹:
“宴淮声,生日快乐。”
这一刻,万籁俱寂。
宴淮声的世界里,所有的声音,震天的鞭炮、喧哗的欢呼、呼啸的冷风,都在这瞬间褪去。
他只能听到自己胸膛里,那一下比一下更沉重、更疯狂、几乎要撞碎肋骨的心跳声。
咚、咚、咚!
他颤抖着手指,轻轻触碰着手腕上的手串。
原来,兰毓记得的。
记得今天是他的生日。
不仅记得,还送了他礼物。
狂喜、震撼、难以置信、以及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幸福感,如同海啸般将宴淮声吞没。
他看着兰毓平静的眼睛,眼眶有些红。
新年伊始,万象更新。
在辞旧迎新的这一刻,宴淮声得到了来自神明的垂怜。
就在这时,雪花无声地自墨黑的天幕飘落,落在兰毓的长发上和脸颊上。
兰毓觉得有点冷,移开目光,不再看宴淮声那副仿佛要哭出来的样子,转身准备回屋。
一个顺手买的手串而已,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至于感动成这样吗,宴淮声果然脑子有病。
“毓毓……”
一声低唤淹没在风雪里。
下一秒,兰毓的手腕被攥住,一股巨大的力量将他猛地向后拉去,天旋地转,整个人便被紧紧箍进炽热滚烫的怀抱。
宴淮声的一只手臂紧紧揽住兰毓的细腰,另一只手则扣住他的后脑,滚烫的唇带着雪花融化的湿意和浓郁的情感,狠狠地压了下来。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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